《第七日》孤山夜雨

5、第 5 章

　　我晚上做了一个梦，我看到杨柳穿着我们高中的校服朝着我挥手，像是相遇又像是告别，我努力的朝她跑去，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她。我一边跑一边哭喊，她却一直微笑着朝我挥手。
　　我是哭着醒来的。
　　半夜2点本来是人睡熟的时间，我却被梦惊醒，这个梦让我有点心慌，我打开和和何医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话是
　　"她最近的状态保持的还可以"
　　"不用过于担心"
　　我长舒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想多了。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全是那天杨柳在树荫下对我说的话。
　　"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如果杨柳离开了，我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活。这么说也许太自私了，可是杨柳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没了她，谁有能来支撑我呢？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来到公司准备演示，确保没什么问题后，等待着老板和同事的到来。演示进行的很顺利，工作结束后有人提议要小小的庆祝一下，我们就在附近的小饭店里吃火锅。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这样的氛围太过轻松，不觉得让人说出许多话来。不知是谁提了一句，长这么大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我……今年28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我还没去看过xxx演唱会呢"
　　"他不是进去了吗"
　　"是啊，我还没看呢，他就进去了"
　　"哈哈哈哈"
　　我的心愿吗？我想到的是杨柳，我想她的病可以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筹备婚礼，我可以骄傲的对每一个说，"你们看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我们就要结婚了"
　　组里唯一个已婚男士在众人喝醉之前，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回去，小文的男朋友也来接她走了，剩下了三人十分不爽，说着只有咱们几个人相依为命了。
　　我笑着骂他们"谁和你们相依为命了"
　　他们听了这话，八卦的围上来说要听我的故事。
　　我本来是想糊弄过去没找到一群人，围着我叫喊，大有今天听不了故事，我就走不出这家店的气势。没办法，我只好乖乖坐下，只是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好意思，他们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表示绝对是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我不是很擅长简述这类故事，而且还是我的故事，总是有些难为情，可是实在是今晚的气氛过于轻松，又或者是酒精的作用，我的简述也越来越流畅。
　　"沈君，那你最后追上杨柳了吗？"
　　"废话，当然是追上了，不然今天君君能这么高兴"
　　"那杨柳为什么要去美国啊？"
　　"你问的什么问题，别问了，让人家继续讲故事"
　　那一瞬间我也蒙了，为什么呢？大四那年按照我和杨柳原定的计划，我们是准备去c市发展的，那里虽然比不上一线大城市，但是好在离家近，而且近年来的发展前景也挺好的。
　　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有等来和我一起奋斗的杨柳，她只给我留了一封信，她说对不起我，让我忘了她，因为她想出国留学。
　　我发了疯似的找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就去找她的舍友，她的同学，她的辅导员，找遍了最终知道道了，她的航班信息，上午9点的飞机。
　　然后……呢？然后我找到她了吗？然后……发生了什么呢？我好像不记得了。
　　同事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有些生气了，于是一个劲向我道歉，说着自己说错了话了，让我别在意。
　　我朝他拜拜手表示没事，之后我们便各自回家了。
　　这个问题困扰着我，让我睡不着。我摸出手机想给杨柳发条信息问问她，可是想到现在已经很晚了，估计她也睡了。既然明天是周末不如当面去问问她。
　　第二天一大早，我迅速收拾好东西便朝医院赶去，顺带在水果店挑了一些苹果。
　　来到病房前我竟然有些莫名的心慌，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我看到杨柳依旧窝在床上。我感觉她似乎比之前看起来好了一些，至少脸色没有那么惨白。
　　我依旧坐在床边等她醒来，她看起来依旧睡得不安稳，眉头皱在一起。窗外的一缕阳光落在她的被子上，这是她独特的习惯，睡觉时窗帘总要就一条缝隙。
　　在我起身想为她洗一个苹果时，她醒了过来。杨柳轻轻的抓住我的衣服，让我意识到她醒了。
　　我问她想不想喝水，她点了点头，等她喝了水
　　吃了苹果，我才提起那个被我遗忘的时刻。
　　杨柳怔可以一下，她看着我。眼里有些我不明白的的情绪。
　　"你忘了？"
　　"嗯，我想不起来"
　　"忘了也好，为什么一定要记得那些"
　　"我现在在这里，其他都不重要不是吗，我没有走"
　　"是啊，你没有走"我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笼在脑后。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杨柳，杨柳一开始还很高兴，但是后来她的面色慢慢变得有些奇怪，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君君，和我在一起这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
　　"君君你应该多爱自己一点，不要为了我这么拼"
　　"没关系的"我想大概是杨柳看到了我的黑眼圈，我抱住杨柳对她说。
　　"没事的，我没事的"
　　"其实说不定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我抱着杨柳她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穿开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我只当是她心情不好，只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我想长久以来的治疗让她疲惫了，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我应该陪她出去活动活动。
　　我向何医生征求了意见，出乎意料的是何医生居然答应了，他说杨柳现在的状态也算稳定，出去活动活动也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我和杨柳计划着，按照她的意愿去附近转一转，这样既不会太累，又能疏解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