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世歌》柔北湿烟

6、第五章 金乌的羽毛

　　回到若羽阁，吃了早饭又去清点了新到的茶叶，忙来忙去一上午，可我的心始终静不下来。那件看起来珍贵无比的黑色羽衣的样子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直到菁菁察觉了我的异样，前来问我。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正想同你说呢！”我郁闷地握起她的双手，见李默还在柜台，我悄悄把菁菁带到厨房。
　　“我今早在集市上看到姚商在卖一件披肩，这披肩看着十分眼熟，可我却记不起在哪里见到过了。”
　　菁菁一脸八卦样子：“什么样子的？”
　　“通体黑色，是那种深红的羽毛堆叠出的黑。羽毛光泽美得令人惊叹......”
　　没等我说完，之见菁菁激动地甩开我的手，她大叫：“曜辰！这不是他的羽毛样子吗！？”

　　百年前的回忆这才涌入我的大脑。还是那一年的百妖神集会，当时我在飞雪台踌躇着要不要和各路神仙妖灵打招呼混个脸熟，只见飞雪台下忽地聚起了人群，挤挤攘攘，他们簇拥着一团朝着飞雪台对面挤去。随着人群，我的目光落在了人群的中心，是一个少年，我虽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只见一身黑色羽毛所制的长衫在他身上，举手投足间倒也是不失风流，在人群的簇拥的阴影，他有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嘶，有些招摇。”美男固然好，但不知收敛可就不诱人了。
　　这时我身后有两个小仙姑娘正激动地跑过来，站在飞雪台边，努力地向人群望去。
　　“姑娘，人群里的那位是谁啊？”我忍不住问。
　　“他可是曜辰公子啊！”其中一个小仙激动地回答我。
　　“曜辰......?”我沉思，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说的就是我。
　　见我没有反应，那小仙继续说道，“他可是金乌啊！羲和娘娘的儿子！”
　　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只颇负盛名的金乌鸟。听闻羲和娘娘十个儿子皆是金乌，但只有一只金乌化成人形，主掌太阳起落，阴阳契合之事，想必就是眼前这位曜辰公子了。
　　居然见到本尊了......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我也不禁欣喜起来。可看着看着就突然意识到，他本体是只鸟，那他当下的一身打扮，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美男固然好，不穿衣裳，大庭广众，不敢想不敢想。

　　想到这我才回了神，那姚商怎么还得了曜辰的羽毛？！我惊慌地抬起头，之见菁菁早已慌了神。
　　“金乌鸟有十只，况且曜辰又是其中灵力最为高强的，受伤的未必是他。”我斟酌着，也担忧着。
　　“我想回昆仑山一趟。”她说，“当年我被寒气所伤，仙根被损，若不是曜辰拿灵气护送我到昆仑玄女那里栽培，我早就魂飞魄散了......我还是放心不下......”
　　“你去吧。”我抱了抱她，“不要太忧心，他可是金乌，比我们强得多呢。”
　　“你们在若羽阁也要好好的，我会早早回来的。”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鼻子竟有些酸：“我你还不放心嘛，摸爬滚打几百年了，哪有我处理不了的事。”
　　把她送到门口，就这样，我们道了别。

　　实在难以安心，虽然我和曜辰并无交集，他是“神鸟”，我是“妖灵”，但也算是半个同类吧。姚商到底是什么本事，金乌都不放过，顿时觉得我们这类普通的妖族性命更是岌岌可危。
　　扶着若羽阁的大门，外面依旧雾气蒙蒙，这大雾第一次使我感到压抑。
　　李默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菁姑娘刚才离开得很是焦急，你看起来也不太好。”
　　“她......她母家来信说，有人病了。”
　　他点点头，可能看出我心情不好，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