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世歌》柔北湿烟

3、第二章

　　不久，我们就站在了若羽阁的门前。
　　晨光穿过敞开的大门，洒在雕梁画栋上，伴着幽幽茶香。
　　看见他略有吃惊的表情，我咧嘴嘻嘻一笑：“欢迎光临！”
　　屋内正晨扫的菁菁见我回来了，立刻丢下扫帚跑到炊房门口叫着“掌柜回来了！”
　　我拉着他，随意找了一个桌子坐下，不一会儿，菁菁和厨子端着早餐也坐了下来。
　　以前每天早晨，都是我、菁菁、厨子阿良，我们仨一起吃早饭。今儿多了一个客人，大家都觉得新鲜。

　　“这位是？”
　　我就料到菁菁会忍不住八卦。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这个答案很白痴，但这是实话。
　　这一路来他一直沉默不语，现在终于开口说话了：“在下李默。”
　　李默，这名字，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多谢姑娘好意，邀我来贵阁食早饔。”
　　“不必不必。我叫许伊水，这是菁菁，这是阿良。”我一一介绍。
　　今天早饭同往常一样，样式虽不多，但美味香溢，还有我爱吃的豆沙包子。
　　我一口包子一口羹汤，嘟嘟嚷嚷地问李默：“你不是白雾人吧？白雾城的人都知道姚家从来不帮外人，更不会去姚家门口等着被拒绝。”
　　我语毕，却见李默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深沉。
　　“我来自于归城。”他顿了顿，“听闻白雾姚商会捕妖，故前来想拜师于门下，习学捕妖之术。”
　　这次轮到我的羹匙悬停在了半空。
　　捕妖？捕妖。我干笑出了声，随后迅速地舀起一匙羹汤塞进嘴里，掩饰我刚才一瞬的尴尬失态。
　　“我以为，只有小孩才相信妖鬼之说。没想到，大人也相信。”我如同看笑话一样看着李默，“想不到到白雾城不是因雾闻名，而是因为姚家荒诞的捕妖之说而闻名。”
　　李默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在不停地轻轻抽搐。
　　“你为什么要学捕妖啊？”
　　菁菁总是在关键时引出话题帮我解围。
　　“三月前一个夜晚，于归城死了几家人。门窗都被敲破，人暴毙在室内。死状极其难堪…像是被咬食而死，体无完肤。”他哽咽地顿了一下，“其中就有我的父母。”
　　听到这，菁菁和阿良都一脸不可思议状，面面相觑。
　　“我知道，这事听起来荒谬。那日我恰巧不在于归，次日归家，眼前的场景将是我一生的梦魇了。”他苦笑，眼眶里有一闪愤恨的泪光，他此刻的心必是灰烬般暗沌吧……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或者说没有人敢去究查。直到半月前，我遇到一个疯癫老者，他说我父母是死于妖兽之手，但白雾城有人可以帮我……”
　　我听得有些头皮发麻，也吃不下去手中的红豆包子了。
　　“所以，你打听到白雾姚家会捕妖，于是来到白雾求他们收你为徒？”我问道。
　　他无可奈何地苦笑，不置可否。
　　“李某让各位见笑了。是我报仇心切，许姑娘方才所言甚是，世间何来真正的妖怪。”
　　语毕，再无人说话。

　　吃完饭，李默起身辞谢准备离去。
　　我捏住桌角，犹豫片刻，拍案而起。
　　“站住，本姑娘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