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殇，浮世缘》沈江凌

2、愤愤不平

　　“哼，这卫子夫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把朝廷当做什么了，不过就是平阳公主家的一个歌女，当上皇后，竟然完全不把我们李家军放在眼中，仗着皇上对她的宠幸胆子越来越大，先把她那个喂马的弟弟拉成了将军，现在可好，今天他的外甥在上朝的时候主动请缨去征战漠南卫青也是一句话都没说，难道她想把整个大汉变成她卫家的天下吗，大汉看来又要出现第二个吕太后了。”说话的是李广的部下，叫宁仲，是李广多年培养出来的一个战将，战场之上无比勇猛，基于李家多年的恩情，自然是忠于李家。自从卫青成为将军后，李家的势力处处受到挤压，加上卫青自身的实力不凡，汉武帝多次把破敌的机会给了卫青，看着卫青的部下一个个上战场，然后领取封赏，李家三代心中多少有些委屈，尤其是李广，三朝功绩却敌不过一个有着皇后姐姐撑腰的卫青，但是口中却没说什么，然而李家的部下却不干了，纷纷都在愤不平，宁仲就是其中的一个。
　　对此，身为宁仲女儿的宁碧早已习以为常，甜甜一笑，认真地继续缓缓沏着茶，末了，仔细地把沏好的茶水倒入紫砂杯中，双手捧着，走到父亲的跟前，递上热腾腾的茶水道：“爹，瞧您，您怎么气成了这样，来，喝点茶，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可以降降火，爹年纪大了，不要老是蹙着眉，要注意下身体，您看，人家李将军都还没说话呢，您急啥呀，是吧。”“哼，李将军一直没反对，那是因为李将军胸襟太宽广，不屑和他们计较，我可没将军那么伟大。”宁伊随口问了一句：“好了好了，那卫家这次推荐的人叫什么名字啊？”不提还好，一提到他宁仲更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据说还是一个私生子，叫什么霍去病，仗着他舅舅的功绩，竟然主动请缨出征漠南，一个十八岁都还没有的乳臭未干的小破孩子，懂得什么是打仗吗，别一到战场上就吓得尿裤子才好啊，卫青居然也没有阻止他在朝堂上乱来，真是没规矩，不知道卫子夫是怎么教的。”一提到卫家的人，宁仲总有说不完的愤怒之语，一直呆在李将军身边靠实践积累经验的他没有读过什么书，平时说话有时候都不那么地利索，但是谈论起卫家来，说他口齿伶俐，口若悬河绝不为过，说罢，还用手猛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些许自己心中那正熊熊燃烧的怒火，宁碧见状，忙走上前去扶住父亲，轻轻右手敲击着父亲的后背，一面还劝着：“爹，您也别恼火了，您刚上战场的时候不是也才十六而已吗，您说的那个霍去病，已经比您当年初次上战场的年龄大很多了，而且”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到底是哪家的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别忘记李广将军对我们一家的恩重如山啊，没有李将军，你爹我今天能有这样的地位，你能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地生活？如果不是将军，我看我们可能在哪个山村里边种田呢，今天卫家分了李家的兵权，让李家受皇上渐渐地冷落，你居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你……”宁碧吓得松开了父亲的身体，后退一步，暗道不妙，忙转动着脑袋，思索着怎么挽回自己的失言，接上父亲的话：“父亲，你想想，这个霍去病毕竟是个新人，或许兵书看得多，但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卫青没阻止他请缨上战场，万一战场失利，那皇上不就对卫家失望了吗，然后李家一定又会获得皇上的青睐的。”“哈哈哈哈哈，小丫头，有你的，说得有道理啊，哈哈哈…….”宁仲大笑着分析了宁碧的话，越想越开心，仿佛下一刻他所忠诚的李家马上就会收回卫家拿走的兵权一样。后者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她觉得父亲的愚忠太过于迂腐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谁都明白，历代皇帝都惧怕武官掌权，手握重兵的他们一旦有了反意，那将是做皇帝的人最大的威胁，所以皇帝都喜欢在登基之后培养出一批忠诚于自己的武将，而且分散兵权，这样，高处不胜寒的皇帝才会让心安一些，更何况像汉武帝这么英明又多疑的君王，怎么可能允许在自己的朝堂之上只有一个有勇有谋又颇得人心的武将呢。想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就必须培养一个能够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人。
　　她想得没有错，而且汉武帝也这样做了，他选中的人正是卫青，之所以选他原因有三，一：他的姐姐卫子夫是自己的皇后，姐弟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就算是为了卫子夫的后位，他也会为自己拼命；二：卫青原来是平阳公主家的一个马奴，如果自己把他提拔到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的话他必定对自己感恩戴德，造反的可能性必定也是微乎其微；三：也是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卫青在汉武帝和卫子夫的支持下，迎娶了汉武帝的亲姐姐，平阳公主，就凭借这三点关系，他必定会对自己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