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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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九娘其实不是个厉害的妖怪。
她的父母曾经是截教的弟子，但也只能排到五六代。自从上次大劫后，截教门人有许多都被阐教杀死，上了封神榜，而通天教主也被鸿钧带走，剩下的徒子徒孙也自然不太好过。九娘的父母也只能被迫隐居，所幸未被牵连。
神界的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修炼艰难，到了莫九良和妹妹出生时，她们的妖力就更加弱小了。
莫九良有一个妹妹。
就像很多悲情的故事一样，有一天妹妹出门去玩，然后就没再回来。他们一家去找，也没有找到，所有线索被抹的干干净净，无从寻找。
但是，当他们精疲力尽后，母亲还是强撑着做了一顿饭，并且认认真真盛了四碗。
座位空了一个，但谁也没说什么。
这顿饭很咸，母亲一定放了太多盐。
直到很多年后，小九变成了九娘，她仍记得那碗饭的滋味。
[我们得搬家，这里太危险了]
父母这样说。
那时的小九还是懵懂的年纪，只是反复哭着说妹妹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我们的，她会找不到家的。父母强硬地拉着她一起走，可惜还是晚了。
然后，噩梦上门了。
她没看清那只妖怪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有一对狰狞的翅膀和恐怖的大嘴。他的爪子穿透了父亲的腹部，掏出他的内丹。
“可惜了好好的狐狸皮。”他似乎颇为遗憾地说。
母亲把内丹喂给她。
母亲把她藏起来。
母亲引开了那个妖怪。
母亲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九娘变成了流浪妖怪。他们是最低等的存在，妖力弱小者与乞丐也差不了多少。莫九良依靠母亲的妖力活了下来，慢慢成长。妖术觉醒后，就一边诱惑那些“犯过事”的仙妖，吸取他们的灵力妖力补充自己，一边暗中打听和那个妖怪有关的事情。
莫九良知道了他姓海，知道了他是一个帮派的老大，知道了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杀掉他。
88.
“……安心吧，你的仇我已经报了。”
你面上带着神佛一般的微笑，轻轻捧出一颗狰狞的头颅来。你不愿直接触碰这个死物，便用亚空间隔在手掌之间。
这是一颗狼妖的头颅。保存良好，没有腐烂，只是皮肉全部僵硬了，瞳孔完全涣散开，眼珠凹陷，呈现出一种异质的恐怖形态。
九娘盯着这仇人的头颅，娇美的身躯缓缓颤抖起来，并非是出于恐惧和怒火。她以为自己大仇得报时会兴奋，会激动，会感到无比的痛快，可当真正看到这一幕发生时，第一眼那巨大的满足感过后，心中却生出无比的空虚。
长久以来填满内心，支撑她走下去的只有仇恨，可她现在，连仇恨也没有了。
九娘接过那颗狼头。
“啊，对了，还有个配件。”你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又取出了两只小小的骨翅：“这是那头狼的翅膀，还蛮有趣的。”
这两只翅膀被人从根部粗暴地掐断，翼膜也干硬脆化，放在狼妖身上简直不成比例。狐妖看着它，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幼年时期在记忆中投下恐怖阴影的骨翅，原来只是这样一对巴掌大小的东西！
莫九良接过两只薄薄的翅膀，略一用力，妖力便直接将其碾成了齑粉。
“我们的，交易……完成了。”她用嘶哑的声音说。
你轻轻点头：“辛苦，你可以出来了。”
89.
身为一个不合法组织的首领，你在暗中有很多盟友，下属，和一些临时工。你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据点，你的势力在神界渗透很深。
但你不能有过于激烈的动作，因为你的敌人是神界最上层，那些封神榜的得利之人。你为了做到这些，花了整整五年。
你为了传递消息，发展了许多眼线，其隐蔽程度，很多人甚至完全不知道他们曾经为你服务过。
天牢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中转地，用来交换信息或者私下交易物品。毕竟通讯器不是无穷无尽的，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不可能随便交给底层员工。
你让他们故意犯点小事，故意被抓进牢里。你在天牢里的势力和眼线会安排好他们进来和释放的时间，乃至牢房的位置。
看似正常的关押流程，其实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一进一出之间，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探子，情报员，卧底……这座关押囚犯的天牢早就被你彻底渗透了。
你前些日子的疯狂抓捕的那些通缉犯，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你的人。戏剧临近高潮，私底下的暗潮涌动会变得愈发激烈，这些人为你办事，你当然不会把他们当做弃子。
而狐妖莫九良，就是你看好的一颗钉子。她的能力极其适合搜集信息和人员调控。你让她进天牢替你办事，报酬就是这海老大的首级。
等到一切结束，尘埃落定之时……许多人都会迎来新的生活。
“……神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你以颇为天真的语气说：“去把他们都放出来吧，九良。”
90.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方壶灯塔。
沉香和申公豹已经进入了灯塔内部，并与增长天王，魔礼青交手。
白额虎与申公豹共同施展分身术，同一时间有数只虎发起攻击，影子一般攀附上魔礼青放出的蓝色法相。那白虎分身看上去只是个半透明的黑色剪影，兽爪踏在地面时却能发出沉闷的脚步声，脚下的木质结构也随着沉重身躯的全力奔跑而颤动起来。
申公豹不愧是申公豹，很快与增长天王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但是，数个分身之间的配合虽然无比默契，令人目不暇接，可似乎并不能奈何得了这位天王，无法对他产生足够强的伤害。
魔礼青在节奏紧凑的战斗中，直觉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申公豹虽然很难缠，可也不能产生足以杀死他的威胁。他们想夺灯罩，真的就只凭这点本事吗？
对了，沉香呢？
这个想法一起，魔礼青便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心悸。他勉强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与申公豹同来的少年的身影。四下里，申公豹又放出了他标志性的黑烟，严重遮蔽了他的视线。
不好！
魔礼青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即全力挥剑，破开了一大片黑雾，还意外斩中了申公豹的真身。白额虎与背上的主人受了伤，双双跌落。天王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背后忽然升起一尊翠绿色的元神！
沉香放出的元神比天王的要小得多，大约只有那蓝色法相的手掌大，但也方便了他的偷袭计划——那少年翠绿元神的手中突然现出一抹醒目的红色火花，转眼间化作夺目的流光，直取魔礼青的后心！
穿心而过！
魔礼青被这快逾闪电的一击，干脆利落地穿透了心脏，他颤抖着低下头，看着从自己的心口穿出的那物，牙齿格格地打起颤来。
“居然，连黄天化也……你究竟……”
心脏被穿透，他再也支撑不住，也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你究竟是什么人？黄天化为什么会站在你那边？他大抵想说的就是这些，可惜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不，也许还是能说的。毕竟魔礼青的名字记在封神榜上，如今他的魂魄已向着封神台去了。
等到下一次封神，自然还能见面。
“呵，真想问问他被同一件法宝杀死两次的感想。”沉香冷笑着说。
“华山是你舍命镇住的？舍的我母亲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