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五章 为了什么 ...
-
“我是被通缉的海贼。而你是政府的人。现在你们应该是被政府安排来保护这趟机密情报船的航班的吧。”嗤笑着瞥了基尔一眼，莱茵补充道，“帮助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坏处倒是挺多的。因为我的目的就是这艘船上的情报，难道你还能将它找出来给我不成？”
好吧，莱茵就是见不得基尔那种过于天真的想法。那会让莱茵有种想打破他一直坚信的理念的冲动。
基尔不是相信他莱茵不会将他所说的涉及机密的内容透露出去么，那么他就直接伸手要情报了。如果基尔对世界政府十分忠心，他应该是不会答应这个荒唐要求的。
室内只有一盏煤油灯肩负着照明的工作，灯中晃动着的火光不甚明亮，火光落在少年的齐耳短发上，竟凭空给那深综色的头发添上了几丝亮红。
少年湛蓝色的瞳孔一阵闪烁，半晌后开口：“你需要的情报是什么？”
“……恩？”莱茵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个想法天真单纯的孩子在世界政府的思想灌输＋洗脑教育下，已经变成坚守“绝对正义”的人形兵器了。现在看来倒不全是这样。真是难得啊难得。
“莱茵，你要什么情报？说不定我可以给你。”认真的少年又重复了一遍。
哈，基尔是什么时候把称呼上的“大人”这个后缀去掉的？听着正常多了。
莱茵抬起头，带着饶有兴趣的笑意靠近并直视着基尔：“我要关于世界政府、海军近期计划与动向的情报，还有黑胡子的所有情报。你能弄到么？又能做主给我么？如果你真的弄到了，也给我了，那你的作为和叛徒又有什么区别？”
尖锐的话语使得少年的脸色微微泛白，但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什么解释。
“莱茵，关于世界政府与海军近期的计划、动向，不是我们这类谍报人员所能知道的。但我尽量试试能不能找到别的。至于黑胡子的相关情报……”基尔忽然停了下来，蔚蓝色的眸子紧盯着莱茵，“你为什么需要黑胡子的相关情报？有消息说火拳艾斯正在追捕叛逃的前白胡子海贼团团员‘黑胡子蒂奇’。而外面流传火拳艾斯是你的搭档……你是为了他来窃取情报的吗？”
“哟~恭喜你，答对一半。”挑眉露出一个有些夸张化的笑容，随后莱茵便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难道我就不能是自己需要这些情报么？”
“……”基尔一下子被堵得无话可说，沉默片刻，忽然啜嗫着问道：“莱茵，你为什么要选择成为海贼？”
莱茵一愣，随即笑了：“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做赏金猎人，不想再做海贼猎人，因为我喜欢做海贼。这个理由你能接受么？”
“……原来那样做海贼猎人不好么？为什么要站到你原本职业的对立面？”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莱茵眯起双眼，似是感慨：“大海有股奇异的魅力，她诱惑着那些陆地上的人们出海远航，去从事征服，从事掠夺，但更是在邀请人们去追求自由，追逐梦想！”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陆地，来到了这充满着一切可能的大海之上。而这些人被世界所冠上的称谓——就是海贼……赏金猎人所受到的束缚有些多了，还是这种生存、自由与梦想相交织的海贼生活适合我。”
“无拘无束的自由大海，刺激的冒险生涯，探索不完的神秘地带……最重要的是那可以将生命相托付的伙伴与永存于胸腔之中的信念。”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完毕，莱茵朝着基尔微微一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我还是不能理解！”基尔的脸色异常冰冷，语气中所蕴含的怒气显而易见。
“唔。”——反应有必要这么激烈吗？
“海贼是大海中的败类！他们横行无忌，为所欲为！！他们打劫商船，掠夺城镇，滥杀无辜……就是海贼毁灭了我的家乡！要不是苏队长，我那天也难逃一死！”
基尔越说越激动，他上前一步，抓住了莱茵的手臂，低吼道：“我绝对不能原谅那些混蛋！！”
莱茵皱眉看着被基尔掐的发疼的手臂，不悦道：“放开。你抓痛我了。”
真是的，本来还想给这少年解释一下海贼也是分好的坏的，海军中也并不是全是好人。
现在他这种激动的样子让莱茵直接打消了念头，想必现在他说了什么基尔也很难听讲去吧。
基尔一惊，连忙松开了手，愧疚的说：“对不起。不过，莱茵……你能放弃海贼的身份，重新做回赏金猎人吗？”
“恩？你觉得这可能么？”莱茵揉着被掐出青紫印痕的手臂，一脸讽刺的笑容，真是天真的想法呢。只听说过海军或是赏金猎人成为海贼的，没听说过反着来的。
面前的少年怔怔得看了莱茵好一会儿，表情又转向愤怒：“说到底，就是因为那个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海贼对不对？！”
啥？莱茵囧了……基尔少年，你那脑袋里是怎样奇特的思维方式啊，怎么能把这个问题和艾斯给扯上了的？
“你到底怎么在理解我说的话的？我选择什么职业和艾斯有什么关系么？”
“你们不是所谓的搭档吗！如果职业是一样的，我和艾斯，再让你选择的话，你会选择哪个做你的搭档？”基尔脸色十分难看，问话中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莱茵哑然失笑，为什么他会觉得基尔这像是被抛弃了的宠物在寻求主人的安慰呢？
不过基尔需要安慰是基尔的事，莱茵可是只会说出实话：“这没有可比性呢，你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你的性格与理念摆明了不合适与我长久相处。最重要的是，我和艾斯搭档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彼此了。”
这些话就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的砸在了基尔的心上。、他的面色刹那间白如冰雪，一双蓝眸就似两眼寒谭，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不知是否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基尔浑身颤抖着，如受伤的野兽般低声咆哮：“所以说，那个艾斯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吗？！那么我这几年来的努力是为了什么！！竟然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与你并肩而立的资格么……？！！”
双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头发，基尔神色痛苦将将整个脑袋埋进了自己的手臂，他感到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信念似乎在顷刻之间崩塌。
他加入海军，半年后第一次离开海军基地回乡探亲——谁也不曾料到，到达家乡的那一天夜晚竟成为了他记忆中最黑暗的一刻。
记忆中那一片火海，火焰之艳比腥红的血液还要灼眼。猖狂的海贼无情地将人们屠杀一空，甚至就连婴儿也不放过……
他是活到最后的人——在海军基地学到的各种东西成了他保命的绝技，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最后他还是不敌几个海贼的围攻，即将葬身刀口之下。
要不是CP4的队长苏碰巧在任务完成的回程路途中踏上了这个小岛，并在前往岛上的小镇想补充物资时发现了海贼的恶行。原本围攻他的几个海贼因对苏见色起意而落得个全灭的结局，苏在灭了不知好歹想劫她色的那些海贼后顺手救下了他。
不然基尔这个人一定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不久之后，他跟随苏到了世界政府的CP部门，在通过了CP部门的考核鉴定等等程序终于获得认可之后，他正式从海军转为了CP4的一员，也就是苏的下属。那之后，他便一直都超越着自己身体的最大负荷能力，进行着最残酷的训练。
几年来刻意遗忘那一血腥的夜晚，那些被屠杀的亲友，那个被血洗的家乡……
这些都是因为有那个信念在支撑着——为了未来有一天能与那个他心中如神一般的男子并肩作战，扫清一切他们所见之处的邪恶！
可是就在他觉得与那信念的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意外出现了一个火拳艾斯！
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名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男人是令他所敬仰之人堕落为海贼的罪魁祸首，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踏错一步，外加晚了一点而已，结果——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现在的气氛很诡异。
莱茵维持着靠着墙的姿势，翻了无数个白眼，终于受不了身旁某个不断阴沉下去并且很有可能化为冰雕的家伙：“喂，我说基尔你呐，究竟要用冷气包裹自己到什么时候？”
埋在胳膊里的棕色的脑袋一动，之后又没有了动静。
“……”莱茵无语的扶额。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基尔将他作为目标，而且希望成为他的搭档——所以才会感到麻烦啊。
明明正太时期的基尔少年只要求成为他的追随者就可以了，那时候也只是随口答应罢了，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这么执着，而且他现在居然将“成为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强者”这种事作为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信念……这种可以变相理解成是“为了他而活”的信念，也太傻了吧？
“我说基尔，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和你说清楚，为我活的话……”莱茵停顿了一下，不出意外的看到基尔抬起了脑袋用那双蓝眼紧紧的盯着莱茵，疑惑而带着点希望。
……不过莱茵可不是要说什么“为我活不值得”之类的话，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莱茵盯着面前少年的眼眸，口中吐露出的话语不含一点感情波动：“如果是要为我而活的话，明确告诉你——我不需要。”
蔚蓝色的瞳孔霎时间收缩，少年紧握双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连安慰也不愿给我么……！”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好听的话只是安慰，那我还说它做什么。”挑眉，这种对话莱茵不想再进行下去了，“黑胡子的情报你还没说能不能给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五章 为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