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毒]乱华抄》徽棠

5、初华五瓣:与藤田的约会 “我再想想

　　“我再想想吧。”我垂下眸子，说。

　　“霖姬，我...”瑞人眼底的颜色暗了下去，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没事的，”我打断了他，“我希望哥哥好好的，我不会让这个家凋敝的。”我转而望向窗外没多少生气的樱树，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许是闻到了即将腐烂的香气，飞来啄食着什么。

　　“对了，我让真岛栽了几株你喜欢的山茶花，有空去看看吧。”瑞人敛了敛神色，说道。

　　“好。”

　　母亲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家里最近又抬进来了许多箱子。

　　即使有固定的收入也经不起这样耗着，更何况家里已经欠下了不少债。

　　我攥了攥已经变短了的衣袖，竟想不出办法周转。我也不被允许出去工作，因为母亲说工作是平民做的事。也许斯波是对的，他就是最优解。由着上次的事故，原田伯爵是不会再来了，想必其他有门有脸的华族也不会向我求婚。因为，整个舞厅，只有父亲遭遇了不幸，而且他的身体旁竟发现了一只幽蓝色的桔梗花。若是只针对华族，那么多上流知名人士，何必挑平平无奇的父亲？桔梗花又象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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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有藤田的幸苦操劳，即使拮据，我们的生活依旧体面。

　　一次午饭后，我把藤田留了下来。

　　“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吧。”我擦了擦嘴角，对他说道。

　　我鲜少外出，家里在两年前就不供我上学了，所以常常也不和同龄人出去。

　　“…我是下人，怎么能和您同行。”藤田的眼神却有些逃避。

　　“不要再说这种话，藤田先生，我从未把你看作下人。实在不行的话，那你就当作是命令吧。”我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故意坏心眼地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藤田犹豫了许久，说道。

　　下午，到了时间，我穿着不起眼的常服，提前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却看到藤田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他穿了一身和服，金发像在家里一样一丝不苟地梳着。也许是日英混血的缘故，他的肤色较为苍白，甚至在东方人的眼里有些病弱，可他的身体却是分健壮，我几乎没怎么看到过他生病。他有着我曾在美术书上看到过的希腊雕塑般端正的脸庞。紫罗兰色的眼睛就像是打磨过的温润的宝石，每当他看着我时，内里的温柔似要将我沉溺。

　　我们对上了眼，现在是在外面，所以我俏皮地像幼时一样朝他眨了眨眼睛，小步跑了过去，再在他面前停下，挽着他的手臂，“均先生。”我这样唤他。

　　“大小姐...”他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染上了红色，明明比我大十大几岁，可我依旧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

　　“在外面就不要这样称呼我了，钧先生。”我故意将尾音拉长。

　　“好的，大小...我是说，霖姬小姐。”

　　看吧，我就知道，他拿我没办法。我露出了得逞的坏笑。

　　其实，在藤田先生面前，我可以摘下面具，永远做真实的我。我知道他这几天已经为了我和哥哥付出了许多精力，早已超出管家的义务了。就像注意到父亲的感情，我也明白了藤田对我的关怀。小时候我最害怕的除了母亲，就是外表严肃的藤田了，现在想想，不禁让我笑出了声。

　　“怎么了？”藤田看着我。

　　“不，没什么。”我笑着眯起眼，“好了，走吧。”

　　来到了放电影的地方。

　　“啊，人真多，完全被挤在外面了呀。”我将手抵在额前，踮起脚，看着前面被许多人影覆盖的屏幕。

　　随着一阵衣物的摩擦声，我感到重心上移。

　　藤田将我背了起来。

　　“啊，讨厌。这样我不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嘛。”被人托着大腿根部，这下轮到我不好意思了，我不禁抱怨道。

　　“哦？在我心里，霖姬小姐就是个小孩。”他的声音就像红酒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醇厚。

　　看完电影，我们在外面的餐厅用餐。

　　“对了，明明相处了这么久，可我好像还不怎么了解均先生呢。”我放下了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