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老狗的爱情》胖头鱼半糖

35、一条老狗的爱情

　　华灯初上，夜景步行街上人来人往。

　　洛一橙举着单反拍摄夜景，灯火璀璨的大厦，对面是净水湖，一轮孤月高照。

　　“可可来电——”

　　“一橙，现在在哪呢？”

　　洛一橙拾掇照片，“在南宁，拍夜景呢。”

　　“好巧啊，我刚刚举办完签售会。过来和我吃个饭吧。”

　　距离和林可上一次见面还在两个月前，算起来现在出租屋还得多亏林可才能找到。还没有正式地请一顿，回礼。

　　“好啊，地址发我。”

　　随后，洛一橙按照林可发的位置，打车前往。

　　林可戴着眼镜，在酒店大堂等待。

　　“一橙，这里。”

　　洛一橙戴着口罩，缓缓朝她的方向走去。

　　“我看昨天的热搜很当心你。我本来打算，明天飞过去陪你的。”

　　“没事。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洛一橙看林可，“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饭。”

　　两人走进包厢，里面只有林可的助理。

　　“小一，这个是我的朋友，洛一橙。”

　　“啊啊啊啊！我知道，是续橙！他们的超话，可甜了。没想到今天我进到真人了！没想到是林老师的朋友！”

　　三人落座，林可点了洛一橙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等助理出门上厕所的时候，林可回忆起他们四个人的过往。

　　“想当初，学校食堂八块钱，三荤两素，我们四个人不重样地点，分着吃。”

　　林可往洛一橙的杯子里倒饮料，椰汁顺着杯壁滑落。

　　洛一橙点头，“那时候，你总是把糖醋排骨，分给我。”

　　“因为我们几个，就你喜欢吃酸了。”

　　林可推着眼镜，“其实…你出国以后的那几个月。我在食堂看见，江辰越点了一个月的糖醋排骨。他点了也不吃，就是看。”

　　洛一橙一愣。

　　“当时我听闻硕说，他们班主任建议江辰越去宜照。但是，他还是选了宁大。以最高分录取。”

　　林可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洛一橙的碗里。

　　“我私底下觉得，有点造化弄人了。我真的好希望你们在一起的。即便星星他们，不太支持。”

　　“可惜，我磕过的CP，十有九悲。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买股票了。”

　　洛一橙浅笑，没有接话。

　　“不聊这些。最近我妈安排我相亲，弄得我有点头疼。”林可推眼镜，“我又不太习惯应付那些人。聊过几个，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可我还不想结婚….”

　　“普信男？”

　　“你说对了，有几个确实没有风度。”

　　随后的洛一橙听着林可的埋冤，劝她少喝酒。

　　林可有些晃神，“说实话，当我听说，你们重逢了，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

　　她的眼镜滑落。
　　洛一橙伸手接住，叠放整齐。

　　林可俏皮地转着眼睛，“有一种初代CP复婚的感觉….”

　　洛一橙只当是她在说胡话，温温嗯声。

　　林可定眼，“你真…不喜欢江辰越？有件事…我其实….看见…你…藏照片…”

　　“你看错了。”

　　“是嘛…我还以为是他呢，也就瞄了一眼。现在想想….应该是拐你去国外的….”

　　话音落下，林可扑在洛一橙的怀里。

　　之后，洛一橙结账，叫车，将他们两个送回酒店。

　　“会不会影响，她下一站的签售会？”
　　“不会不会。林老师两天后才去下一站。今天辛苦您了。替老师结了账。”
　　“那行，上去小心。我就先走了。”

　　洛一橙目送他们上楼。
　　转身。

　　——

　　在酒店门口，停住。

　　江辰越手里捏着烟，和几个大学时的朋友聊天。

　　淦！！怎么在这儿碰见了！
　　没看见，没看见，装作不认识。
　　赶紧悄悄溜走。

　　洛一橙掩面，从玻璃门的侧边跨步，余光留意。

　　三米、两米、一米。

　　没发现，太好了，赶紧跑！

　　洛一橙跑出两百米的距离，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在路上。

　　月光透亮，天上的云，薄薄的像一缕缕粗扁的面条。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十多度，从鼻腔里呼出的气，凝结在空中。

　　洛一橙穿着毛衣外套，踩着皮靴在地砖上，链条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时间显示19:06，解锁，准备打车。

　　一道黄色的亮光从身后照耀而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耳边听见车轮滚过地面的摩擦音。

　　“嘀——”

　　“上车。”

　　洛一橙侧脸，看见那辆普吉，降下车窗。

　　杏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一身黑色毛呢外套，左手随意放在方向盘上。
　　他微微撇头。

　　“顺路捎你一段。”

　　洛一橙迈步，打开车子右后方的车门，落座。

　　她低头转着手镯。
　　真尴尬，他刚刚可能是看见我了。

　　“去哪？”
　　“航站楼。”
　　“几点？”
　　“九点四十。”

　　江辰越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
　　杏眼抬起。

　　“你没必要紧张。”江辰越冷言，“我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洛一橙垂眼。
　　我不是紧张…我是尴尬…
　　要接什么话好呢…

　　毕竟一个月没见。

　　洛一橙身体往后靠。
　　“哦。”

　　她的视线望见了烟灰缸里的烟头。
　　七八个？
　　他烟瘾这么大？

　　“你回江海的机票买了吗？嗯…提前买比较好，不然月底就没了。”

　　江辰越踩油门，从三十到四十多。
　　“不用你操心。”

　　“……”

　　气氛再度冷场。

　　“狂躁狮子头邀您视频通话——”
　　“大摄影师，哟！这是在哪个小情人的车上啊？帅不帅啊，发照片过来瞧瞧！”

　　洛一橙本来想着，接通话，转移注意力。
　　结果更尴尬了。

　　“嗯…是挺帅的。”

　　“瓜皮溜毛，那你今晚赶紧带回家！正好，江辰越那个老狗不在！都是你的天下，可以尽情狂欢！”

　　洛一橙瞧着，陈星晚好像有点醉意。

　　“你喝酒了？”

　　“对啊！今天我家里给我说了门亲…我正准备…明天…酒桌上…闹…嗝～”陈星晚抱怨，“我见都没见过。草了个马棚…老头当初说好，我自由婚嫁。转头，说话不算话…”

　　林可和陈星晚都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小事儿，我明天就让他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哎!快给我瞧瞧什么小情人啊…”

　　陈星晚此时拔高音量。

　　“一橙的小情人！你活儿好不好啊！”

　　洛一橙猛按声音键，皱着眉。
　　她恨不得往地底下钻。

　　真她娘的尴尬生出了乌龟蛋！
　　他…他…应该..没听见吧…

　　洛一橙稍加思索。
　　镇定道：“少喝酒，早点睡。挂了。”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拇指轻碰，快速挂断。
　　她暗自长呼一口气。

　　两人共沉默了两分钟。
　　洛一橙假意往车窗外看风景。
　　余光留意江辰越。

　　他没说话，应该是没什么事。

　　一分钟后。
　　车子停在红灯前。
　　五十秒。

　　“洛一橙。”

　　卧槽！草草草！
　　他！他….叫我干什么？

　　“别搞大肚子。”

　　草啊！又说我接种？
　　这是化身妇联主席，劝诫无知少女？

　　如果给您配上一身袈裟和木鱼，是不是会来说一句。
　　我佛慈悲？

　　洛一橙抚摸耳环，莞尔一笑。

　　“不会。都是鱼。玩玩罢了。”

　　“…..”

　　红灯变绿，江辰越启动车身。
　　淡淡地接了句。
　　“不害怕，你的鱼塘炸了？”

　　洛一橙收拾自己的衣服，从容回。
　　“不至于，除非，他开的是航母。”

　　“…..”

　　“不过…我通常，一开始，就非常直白地告诉他们。感情游戏，都别入戏。但还是没办法呀，偶尔有几条，上心了，非要吃点小醋….他们不懂事，我只好踢出去了。”

　　江辰越左手微摊，升起所有的车窗。
　　而后，调高车内空调的温度。

　　“可以。”江辰越换档，“师承峨眉？”

　　哦，他说我师承《倚天屠龙记》里，那个灭绝师太？
　　听出来了，说我无情呢！
　　还是和我抱怨，我把他踢出去了？！

　　“玩嘛。敢玩，就别怕输啊….既然一开始都说好了的，到最后反而怪起我来了。”

　　“是不是有点….破坏规则啊…”

　　洛一橙浅笑，“我确实，有时候会对弟弟们，温柔了那么一点点。他们会比较容易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就是特别的。觉得自己是能改变我的。他们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感动我….”

　　“可惜呀….我的心，早就给出去了。”

　　车子再次停在红灯前。
　　四十秒。

　　江辰越从右侧拿出一听咖啡。
　　“哒——”
　　杏眼垂落。
　　喝了三分之二。

　　随后将易拉罐放一旁。
　　绿灯，踩油门。

　　洛一橙瞧他。
　　小样！没话说了吧！
　　还想和我斗！
　　还是多吃点麦丽素吧！

　　江辰越转动方向盘，右拐。
　　驶入高速路口。

　　洛一橙震惊地眨眼。

　　“你干嘛？”

　　江辰越慢悠悠地回。
　　“我回去收拾东西。”

　　哦，你回西隆？那你自己走高速啊！
　　我坐飞机更快啊！
　　干嘛非拉我一块？

　　“你这样，害我退票，收手续费啊！”

　　江辰越：“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你很穷？大摄影师？”

　　洛一橙拽拳。
　　嘿，你这公子哥不知道劳动人民的血汗钱，是多辛苦吗？
　　百分之二十，不是钱是吧！

　　江辰越：“我还没收你车费呢。”

　　车费？
　　哦，刚刚不是说送我？
　　现在又开始打算盘了？

　　洛一橙无语。

　　“好好好，您是大爷。感谢大爷，捎我回去。”

　　南宁到西隆，飞机四个多小时，驾车要八个小时。

　　洛一橙坐在车里追剧。
　　追到手机没电。
　　她眯眼，渐渐睡着了。

　　江辰越再次调高温度。
　　从副驾驶的位置，拿出小被子。

　　往身后一甩。
　　披在她身上。
　　他从慢速车道，变换到快速车道。

　　路过服务区。
　　他轻轻打开后门。
　　将被子给她压实。
　　拉过安全带，替她系上。

　　关上门。
　　他站在车前。
　　喝了一罐新的咖啡。

　　低头看时间。
　　2019年11月28日，21:25。

　　拨打陈柏的电话。

　　陈柏：“越哥，你有什么紧急事啊？你不是应该在南宁吗？”

　　江辰越垂眼。

　　“帮我订12月26日，回江海的机票。最晚一班。”

　　“啊？越哥，你订这么晚的机票？不睡了？”

　　江辰越随手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你很精神？”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给你订！经济舱，不靠窗？”

　　“商务座，靠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