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老狗的爱情》胖头鱼半糖

24、一条老狗的爱情

　　江辰越看洛一橙的睫毛在颤动，快速闭眼。

　　洛一橙抿嘴，转身。

　　“砰——”

　　洛一橙捂着手肘，起身。
　　“又滚地上了。”
　　“有点儿晚了。”

　　她蹲身从行李箱拿出衣服。
　　转身去厕所。

　　洗簌完，她把头发梳理整齐。
　　将睡衣叠放整齐，放在行李箱里。

　　洛一橙走近。
　　伸手推江辰越的肩膀。
　　“起床。”

　　洛一橙想起高中的时候，这个力度他是醒不过来的。

　　于是她手掌高举。
　　“啪——”
　　响彻又清脆。

　　江辰越睁眼，皱眉。
　　“谋杀吗？”

　　“我看你睡挺死的。”
　　江辰越掀开被子。
　　穿拖鞋。

　　“弄快点，我带你去买手机。”
　　江辰越踏步走向厕所。

　　“砰砰砰——”
　　几声敲门响。

　　“我是打扫房间的阿姨。”
　　洛一橙开门。

　　“不好意思哈，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洛一橙摇头，“请进。”
　　阿姨进门，先是将房间里的垃圾简单捆扎。
　　她看厕所有人。
　　然后看见地上的床单。

　　瞄见床单上的血渍。
　　看了眼洛一橙。

　　她好意地上前，小声问道：“小姑娘，安全措施，做了没。”

　　洛一橙无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昨晚我来例假，沾上的。”

　　“那你们怎么能睡一张床呢？”
　　“你一个小姑娘，要是让别人知道，会被说闲话的。”

　　洛一橙尴尬。
　　这唠叨的模样，特别像自己的母亲。
　　以前她就拿母亲没办法。
　　处理不了的时候，主动选择闭麦。

　　江辰越听见了外头的声响。
　　开门。
　　“她在追我。”

　　江辰越靠着门，慢吞吞接一句。
　　“快了。”

　　“哦哦哦，阿姨懂了。”

　　江辰越单手插兜。
　　“不是说买手机？还不走？”

　　快了？
　　我看你才快吧，啊？！
　　昨晚说我告白，你说考虑一下。
　　怎么，一个晚上，您的高贵劲儿呢？

　　柜台小姐也就算了，连打扫房间的阿姨，你都不放过？

　　喇叭成精了？

　　您怎么不到大街上，拉着三轮车，播报“两百一晚”，啊？

　　洛一橙拿上手机和背包出门。

　　走廊里。
　　“刚刚，我不那么说，我会被误会。”

　　“误会—— ”他垂眼，“我不负责任。”

　　呵！
　　您昨天在酒店大堂说免费□□。
　　今天早上又打造深情款款的男友形象？
　　您是去过四川？
　　还是精神分裂？

　　洛一橙：“我就是嫖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哦？”江辰越瞧她，“又想去厕所亲热了？”

　　你他妈的觉得我在狡辩？
　　老处男，你好骚啊！

　　难不成，您觉得，我是因为你说对我负责。
　　然后我就喜不自胜？欣喜若狂？
　　又因为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地说在嫖你？

　　拜托，我又不是无脑的傻白甜。

　　嘿，您就非要在我追你的事情上，纠结吗？
　　算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在狡辩。

　　叮的一声响，洛一橙和江辰越走出电梯。

　　“我饿了。”
　　“行——您是大爷。”

　　两人寻了家早餐店，就坐。

　　“一共收您三十元。”

　　江辰越边吃早餐，边计算。

　　“我用你电脑，上网搜，你昨晚那间房的价格是698元，平均下来，329元。”

　　“昨天缆车70元。船票30元。”
　　“早餐，平均下来，十五元。”

　　他侧脸，“打车花了多少？”
　　“80.”
　　“合计一下。”

　　“90.50加329.00加70.00加30.00加15.00加40.00等于574.50”

　　洛一橙嘴里嚼着东西。

　　师傅能别念了吗？
　　您这么能叭，赶紧找场子，说相声吧！
　　还抠什么房费啊，江湖卖艺，不都解决了？

　　您啊，顺便骑骑独轮车，扔扔苹果什么的，还能得到不少小费！
　　说不准，还有人觉得您稀罕，给您拍照呢。

　　江辰越：“我再给你嫖三晚。零头就不用找了。”

　　洛一橙一愣，手里的小笼包掉在豆浆里。

　　人至贱则无敌啊！
　　您当我提款机呢，啊？！

　　“有意思吗？啊？”
　　“早上不是你说嫖的？叫我别太当回事。”
　　“我有钱干嘛不嫖别的？”
　　“那我有钱，干嘛不赚？”

　　洛一橙无语，拿一个新的小笼包。

　　“我给你买好手机。您啊，赶紧夹着尾巴，滚蛋！”
　　“哦！”江辰越提醒，“电话卡，要补办，10元一张。”

　　“我给您买张新的。”
　　“笨啊！新的每月要充话费。没有旧卡，谁联系得上我？”
　　“联系不上我，我不还得跟你。”

　　“哦——”江辰越瞧她，“你想包我到国庆结束？”
　　“…..”

　　——

　　随后两人去往附近的一家店铺，买手机。

　　“国庆假期大活动，为了回馈新老客户，本店举办特别抽奖活动。一等奖，数码相机一台，二等奖电饭煲一个，三等奖现金两百元。”

　　洛一橙走入，瞄见老人机。

　　“喂。”
　　“我那部可是最新款，储存最大的苹果。”

　　苹果啥啊苹果。
　　我看，老人机最适合你，耐摔又防水。
　　还苹果呢，您就是扔苹果的料！

　　老板看门口来人。

　　“小姑娘，买手机吗？正好我们店做活动。”

　　洛一橙：“拿苹果最新款，储存要最大的。”

　　“哎呀哎呀！小姑娘出手阔绰，对您男朋友真好！”
　　“他不是。”
　　“对，她在追我。”

　　洛一橙皱眉。
　　早餐的时候，您不是还说卖吗？
　　现在又说我追你？
　　反复横跳？
　　无缝衔接？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要什么颜色？”
　　“红色吧，他骚。”

　　老板表情一滞。
　　不是追人吗？
　　怎么说人骚啊？

　　江辰越走近，淡淡问道：“想去男厕了？”

　　老板面露震惊。

　　洛一橙无语。
　　是我想去男厕？
　　我看是你想下蛋！

　　“紫色吧。”
　　“确定了？”
　　“对。”

　　老板开票据，然后指着旁边的盒子。
　　“正好，二位谁过来抽一下奖。”

　　洛一橙撇手，“你抽吧。”

　　江辰越伸手，掏出一个塑料球。
　　打开后，有一张红色的纸。
　　纸上写着——二等奖。

　　“这位小伙子真是好手气啊！”
　　“二等奖，电饭煲一个。老婆，把电饭煲拿出来。”

　　老板娘拿着一个纸盒，交给江辰越。

　　“老板，换三等奖吧。”
　　“啊？！”
　　“两百块，适合他。”

　　江辰越：“怎么——”他看她，“你晚上，想和我睡？”

　　老板和老板娘目瞪口呆。

　　你他妈的，母鸡吗？
　　下完一个又一个？！
　　二十四小时，您骚了多少人？

　　我看脆给您一根杆子，给您打上紫光，您尽情骚个够！
　　顺便啊，您再穿黑色蕾丝，露露腿。
　　说不准，会有富豪为您一掷千金！

　　这样，您不但有地儿睡，而且连手机钱都赚到了。

　　洛一橙：“算了，不换了。”

　　老板：“正好，二位得奖，我给你们拍个照片，贴在这个得奖墙上。我好吸引顾客。”

　　老板举着手机，“把电饭煲放中间。二位再靠近一点。对！微笑。”

　　江辰越侧眸看她。
　　“咔嚓——”
　　“好嘞！”

　　老板把照片随即上传打印机，打出一张。

　　照片递给了江辰越。
　　“这个留作纪念哈。祝你们幸福！”

　　江辰越将照片放口袋。
　　然后低头看新买的手机。

　　“去补办电话卡，我登微信，还你钱。”
　　“哦。”

　　两人打车去往移动公司，顺利补办电话卡。
　　打车费40元。
　　江辰越换上电话卡，登陆微信。

　　成功转账——594.50

　　洛一橙瞧他把玩手机。
　　他似乎，像是收到了礼物一样，很开心的样子。

　　这让她想起，高二时，他生日那天的情景。

　　——

　　十一月的江海，整座城市，浩浩荡荡的，就像包裹在雪堆里。

　　早读课前，洛一橙拿着语文书，站立在楼道里，背文言文。
　　她抬头看着上方飘下来的雪，双手揉搓。

　　江海的十一月，比以往更冷了。

　　“瓜皮溜瓜！甜美的，我的屁股摔到雪堆里去了！”陈星晚推开窗户，“一橙！”

　　洛一橙回头，看见四班教室探出来的头颅。

　　“陪我去小店吧！”

　　洛一橙放下课本，走过去。
　　看她裤子湿了。

　　“你有带多余的裤子吗？”
　　“我们去小店借吹风机。”
　　“行。”

　　陈星晚搂着洛一橙的胳膊，往学校的小店走去。

　　“老板，吹风机有吗？我朋友裤子湿了。”

　　老板娘笑着，“是不是埋雪堆里去了？”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下次要注意啊！容易感冒。”

　　“谢谢。”

　　洛一橙走去，插上插头，将吹风机对准陈星晚。

　　“还好，没有很湿。吹十分钟，差不多了。”

　　“甜美的！要不是早上我在校门口，遇见江辰越，和他打起来，我才不会摔到雪堆里。”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回事。今天说话冲的很，我简直想锤爆他！虽然他平时就挺惹我的。”

　　忽然货架后方传来脚步声。

　　“越哥，生日快乐！这是我和哥几个送你的。一点心意。”
　　“越哥快拿着！”

　　闻硕推眼镜，“给我吧。”
　　几个男生将礼物放在闻硕手里。
　　随后他们转身离开小店。

　　洛一橙拨弄着吹风机，眨着眼睛。
　　今天是，江辰越的生日？
　　冬天生的？
　　居然比我小。

　　陈星晚转身，指着他大喊，“甜美的！江辰越！你早上居然害我摔到雪堆里！”

　　江辰越从货架往她的方向走去，慢悠悠地回：“小脑有问题，还怪人啊？”

　　陈星晚踹开凳子。

　　“草你个马棚！你甜美的，很拽啊！两个月不见，很想我的鞋了？！”

　　洛一橙伸手拽住她衣服，但是没有拦住。

　　陈星晚已经将鞋丢向江辰越。

　　他的校服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

　　闻硕推眼镜，“越哥，别冲动。”

　　江辰越垂眸，“智障儿童？小儿麻痹？”

　　陈星晚快步上前，拽他衣服，“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江辰越拔下她的手，快速一推。
　　“今天，别惹我。滚。”

　　洛一橙伸手，揽住陈星晚，免得她摔在地上。

　　闻硕扯着江辰越的衣服往外走，“走了，走了，越哥。”

　　洛一橙蹲身，捡起鞋子，撑开，给陈星晚穿上。

　　后面的十分钟里，洛一橙好不容易才把陈星晚哄好，赶回教室。

　　课间休息，洛一橙拿上从小店买的毛巾，去了高二十二班的教室。

　　“一橙！是一橙！”
　　“她怎么来我们班了？”
　　“她看上我们班谁了？”

　　洛一橙站在后门，喊了句，“江辰越。”

　　“卧槽！找越哥的？！”
　　“难道，她喜欢越哥？”

　　闻硕推了推江辰越。“洛一橙找你。”

　　江辰越从侧边缓缓抬头，双手插兜离开位置。

　　“什么事儿？”

　　洛一橙看周围的目光有点集中。
　　“跟我来。”

　　江辰越随她走向楼道拐角。

　　一路上的人，好奇地探头，但又生怕被江辰越揍，只能在教室里偷听。

　　可惜隔得远，看不见也听不到。

　　洛一橙将毛巾递给他。

　　“星星不是故意的。”
　　“你是她妈？”

　　洛一橙转眸。
　　“要不，我帮你擦？”

　　江辰越瞧她。
　　“不用，给我。”

　　江辰越接过毛巾，在衣服上擦拭。校服上的鞋印渐渐抹淡。

　　“还你。”
　　洛一橙接过毛巾。
　　“还有事儿？”

　　洛一橙从口袋拿出一颗奶糖，手掌摊开。

　　“生日快乐，江辰越。”

　　江辰越眨着眼。

　　红润的掌心上，躺着一颗用紫色包装袋包裹的奶糖。

　　“想要，你可以拿去。”
　　“不想…可以…”

　　话未说完，洛一橙看见手心的糖不见了。

　　“咔咝——”

　　撕开包装袋。
　　江辰越将糖塞入嘴里。

　　此时的上课铃响。

　　江辰越转身，“走了。”
　　“哦。”

　　回到教室，有人好奇发问。

　　“越哥，一橙找你干什么？”
　　“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江辰越翻开数学书，冷言：“很闲？”

　　“我错了，我错了！越哥，我闭嘴！”

　　闻硕侧脸，“你吃糖？她给的？”

　　“嗯。”
　　“？”
　　“生日礼物。”
　　“你不是不收？”

　　江辰越转眸，“她替某人赔罪——”他挑眉，“哄我的。”
　　“…..”

　　闻硕拿书，“那是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