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违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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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大早上，突发情况来了。一个一楼大堂值守的医生，急匆匆往楼上跑还一边打电话给今日值班的护士长。大事不好了。
护士长接了电话，也不知听到了什么，飞快地喊了值班室里的所有人，是的，所有人都跟着她一同下去到一楼。
一楼。熟悉这一幕的护士们都知道，某个精神病又开始她的“任务”，有时候是拔草，有时候是和病友唠嗑，有时候在楼顶漫太空走路。
“啊——”
最熟悉流程的医生，小月眉间一挑，甚至还在周围都忙不迭的时候撸起了袖子。
她贴近那个精神病的后背，却见许白糖一个闪躲，拖着一个人的头跳开了。
“救救我！”那个头，啊不是，是陈临这个柔弱的男人朝着医生喊。
医生温柔如水地说：“你喊什么！你怎么把她激怒了，你这个该死的废物！”
虽然这话是夸人的，可是陈临还是不舒服，他的头发本来就少。稀少的头发。地面上还有两把头发。
小月、汪慧慧、李姐……一连七八个医生加上三个路人共同努力……然后，许白糖的神经兮兮的表情不由分说地闯入了她们的眼睛里。
“不许动！我要杀死头发！”许白糖大喊。
“别……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医生喊。
“没错！我是魔鬼！”许白糖说道。
陈临的脸瞬间染上苍白，极度紧张：“不行……”
“你们都在做什么！快给她打镇定剂！她已经疯了！”
陈临一直以来都是冷静的男人，碰到了许白糖的薅头发，他有种头皮发麻的失控感。
几分钟前。
陈临做好不容反驳的姿态。或者说，如果可以的话，陈临并不想管许白糖的破事。
这是一个没脑子的废物。陈临不只是因为热搜上的事情，更是源于那废物带来的麻烦事。
但是他有预料之外的时候，许白糖居然在小地方昏迷了三个月。
等到她的消息来到他这里的时候，陈临对于“植物人”这个概念还停留在新闻认知里，甚至在身边人聊过时也不觉得这事离自己很近。
但近归近，这已经影响到了他赚钱了。艺人和经纪人是另一共同体。艺人出事，陈临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陈临捏了捏眉心，仿佛头疼是猝不及防地发作。
他咬牙道：“我也不指望下一份工作你能干好，但每次一出事，都要我擦屁股，这次我绝不会在惯着你。”
许白糖说道：“注意你的语气，你吼个屁。”
陈临：“……”
以前说话柔声和气。
“工作没了还可以再找，别吵吵。”
陈临：“……”
陈临迟疑道：“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似的？”
看着和以前一样，怎么说出来的话让人发憷？
她不说话了，但是行为却诡异了。她的手快速地交叉，像是在抓什么的东西。脸色也越来越紧迫。
陈临用眼睛瞟她一下，怀疑她是不是又在阴阳怪气。许白糖说话了，“我变了，以前的我是个多么冷静的人。”
她猛地抬眼。
陈临听见她叹气。
他知道她脑子不正常。至少在他这里是不正常的。追逐一个男人闹上热搜是不正常。
陈临也是个男人，谁会不喜欢有漂亮女孩说喜欢他。许白糖的容貌是美丽的。
但是，他是个冷静的男人，他的事业、成功才是真正值得倾注一切的价值。
他看向面前的女孩。著名的黑顶流，为了一个男人疯魔。她这份偏执与狂热，会让人无端想起了母亲。
男人，骨子里最厌憎的，就是复刻了有些疯癫的女人———— 他的母亲。
陈临道：“现在去问问你的情况。”
然后许白糖也想要离开医院，“我让医生过来。”
在一楼询问台的地方，有值班医生，平时这位医生，李姐，都在这里待着。
李姐说：“她的情况很危险，建议你们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旁听的前台医生偷偷观察某个艺人，由上到下，由下到上。
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陈临关心目前黑红热度和她还能不能工作。他带了一个新人。
娱乐圈到底是新人笑。
这种事在陈临这里很是正常的。年轻漂亮的艺人，特别是有自带流量的男艺人。有粘度极高的女粉。演主角的机会相当多。哪怕不是主角，也都是正向形象的重要角色。女明星一旦毁了。要么没工作。就只能接负面形象的角色，比如恶毒妈妈，比如恶毒媳妇。但是男明星就不同了，哪怕是出轨了，粉丝都会爱他。限制男明星的戏路，任谁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哦，这个有爱的世界。
娱乐圈一向如此。用一档全女综艺去捧一个男主持，在公司眼里，本就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说穿了更残忍 ——牺牲一个女明星，榨干她的名气与人气，去捧红一个男艺人。对于喜欢艺人的追星粉来说，没捱到喜欢的艺人就行，对于路人来说，鲜少会待见天天绯闻占据手机的明星，但也不关心娱乐圈内谁火谁红。唯一赢家，这笔账回报翻着倍往上滚。就是笔暴利交易。
医院医生叮嘱，刚刚醒过来的病人，是没有办法长时间站立。陈临之所以选择来医院，是为了他的工作。
结果这个废物不能出院？
不能出院！？
陈临彻底压不住怒气，高高拎起了胳膊：“你这个废物……”
前台医生缩了缩脖子，没听见响声，却听见边上飘来一道神经恻恻的话。
“我要你拍遗照。”
那只覆盖在蓝白条纹衣服下的手，猛地抄起了前台医生桌面上的计算器。
砰的重声响起。
陈临天旋地转，他的屁股惨痛了，两只眼睛瞪大，像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姐两只手伸出去：“别……别……别动手……”
前台医生捂住自己头，感受一下脑袋。
陈临不敢相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前台医生很快跑去找支援的人了。一只手猝然地抓起黑色头发。
陈临整个人被拖着往后走。他尖叫，像个鬼一样的怪叫。他挣扎，像个蛆一样蛄蛹。
砰的塑料壳声音响起。
陈临闭上了嘴巴，他嘴里的牙齿掉着舌头上。前台医生带着救援人员来的时候，看到是他不敢尖叫、不敢乱动的模样。
所有医生和护士都看呆了。
她们见过病人犯病的模样，但绝不是这个样子啊！
清脆声又极度渗人。随着一起一落，塑料壳撞击的声音敲响在空气里，敲得人心一紧。
“他……他死了？”前台医生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在流着血液的头颅上，眼里满是惊讶。
停下手的许白糖缓缓低头，把计算器放回桌面上，心中默念：“我不能犯病。我不能犯病。重来一次就行了。”
“她要去哪！”
“她又要去天台，不对！是二楼！”
“二楼……二楼？那里能有什么？”
“里面是秦老头，她进去了，把门关上！”
低头的许白糖猛地抓起水果刀，在秦向国惊恐眼色里刺向他。
秦向国呆呆地低下头，手足无措，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下一秒，他弱喘的声音如同不可描述一样响起：“不要……不要……不要……”
他的眼睛瞪大，已经没气了。
可怜又病着的病人许白糖，把脖子上的刀拔了，小声地说：“，你跟我又不认识，你怎么能偷看呢？”
不知道主角重生是机密吗？
黑暗里涌进一个光点。
许白糖重新进入了光明世界，就在她还在平复自己的病情的时候，就听见门口护士说，有人找她。
“你怎么穿着病服？衣服去哪了？”
许白糖举起手中的水果刀，一下没一下的捅着空气。陈临又说：“怎么不说话？”
“……”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垂着，像是不打算说话的样子。
陈临没有第一时间去了解她的沉默，只是无视了，随即去询问医生。
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乐观，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陈临不接受建议。医院也是见识过奇葩的家属，只是让他交付了医药费和这段时间的住院费。陈临骂骂咧咧，随即才交了钱。
“出院手续办好了，跟我走。”
言语间，只见许白糖站起身，带着神经兮兮的微笑走了过来。陈临说：“笑什么？”
“……”
某个病号仍旧不说话。
上车后，车子很快发动了。
车道两边的垂柳向后倒走，窗上倒映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眸。视线正落在开车的人身上。
“你运气还不错，签了档综艺节目正好在崇山，我还想着你消失了得赔不少钱。人家这些天，天天来问我你的情况。”陈临说。
“先去找导演道歉。听到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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