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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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涉拿着笔记本，翻看了一下，对安室透开口：“那么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安室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安室透扫视房间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了。麻烦您了。”
“啊、哪里哪里，”高木连连摆手，“倒是您，还是快点换件衣服吧。早春天气还冷，不要着凉了。”
金发的招待生颇有些无奈地耸肩，他伸手将湿发向后梳去，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登时漫溢着洋酒的香味：“也是呢。啊，对了，真的是太感谢您了，胁田先生。”
被答谢的厨师笑眯眯摆手：“您客气了。我只不过做了公民应该做的事情。说起来那位戴眼镜的小哥没事吧，我刚才看到酒瓶子砸在了他的手臂上，感觉还蛮严重的。”
“您是说冲矢先生吗？”高木涉接过话茬，“他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看那个样子，搞不好轻微骨裂了。”
“骨裂么。这样啊……”胁田兼则沉吟片刻，“……最近的治安还真是。”
高木涉听到抱怨，呵呵干笑：“您放心，这也只是特殊情况。那位漁師先生，是因为公司破产，才想着报复社会的。”
“那看来，今天算是我们倒霉，碰上了这种事。”安室透笑笑，插了句话。
“唉，”胁田兼则注视着安室透，“而且还可惜了那瓶帝霖威士忌。真是瓶陈酿好酒啊，虽然打碎了，可香气还是很足。红莓和葡萄的果香，还有一丝太妃糖的甜味，简直熏人欲醉呢。”
安室透颇有些惊讶：“胁田先生很喜欢品酒吗？感觉好专业的样子。”
“老饕谈不上，只是有些兴趣罢了哈哈哈。不过我还能闻出这瓶酒是用什么橡木桶贮藏的呢。”
“诶？”
“帝霖会用雪莉酒桶贮藏，不过这瓶啊，是用了波本的酒桶呐！”胁田笑着向二人解释，“雪莉桶会给威士忌带去坚果与核桃的香气，而波本的橡木酒桶因为碳化，会有更明显的香草味*。不过小哥你身上还有柠檬的味道，这一点我倒是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啊、抱歉，哈哈哈哈失礼了，一说到酒就有点停不下来了。”
高木涉本来有些尴尬，因为谈论气味怎么说还是有点窥探他人隐私的嫌疑。不过他看见安室透的脸上还挂着笑，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这个啊，因为早上做了蛋糕，需要用柠檬祛除蛋黄的腥味，所以可能沾染上了一些气味。”
“原来是这样啊，”胁田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安室透掩住嘴角，小小咳嗽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向两人致歉：“抱歉，看来我得去换衣服了，失陪一下。”
点头示意后，安室透转身向储物间走去。背过身子的瞬间，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怀疑。
不对劲。
榎本梓的伤势明明看上去更吓人，他却只问冲矢昴的情况。还有那些语焉不详的话。帝霖威士忌。雪莉。波本。酒。
波本。
——这个胁田兼则……是什么来头？
而就在安室透转身的刹那，他身后，厨师服男子的独眼中，浮上了一抹玩味和冷意。
——有趣，有趣极了。波本，似乎你对组织，隐瞒了很多关于自己的情报啊……
——
课间。
春困秋乏，江户川柯南打着呵气，托腮看向窗外。外面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校门口的树也都绿了，雾蒙蒙的，很好看。
男孩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副春景，他脑子里想着今早种种，还有前不久才收到的冲矢昴发来的短讯。
From:冲矢昴
To:江户川柯南
「如果信息素的味道，和该气味类似之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可否分辨清楚到底是费洛蒙之味、还是该物自身的味道？或者说，能否在一定程度上让两者的味道难以区分？」
别说小学生了，连还没分化的工藤新一也不是很清楚吧。柯南瞟了一眼正在看手机的灰原哀，心说你不如去找术业有专攻的人问个清楚。早上不是都去博士家了么，难不成厉害如赤井秀一的强者，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手忙脚乱？哈，不是吧，怎么可能，八成是冲矢昴又遇见了什么新情况吧。
“大侦探，”灰原哀头也没抬，“你有那闲工夫发呆，不如看看手机关注下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冲矢也给你发短信了吗？短信的话我已经——”
“那条短信我也收到了。通常情况下费洛蒙会引起欲望，普通事物则并不会。但也不绝对，因为对于备受异化的现代人来说，特定的味道或东西也可以成为性唤醒的契机。不过，”灰原哀眯起眼睛，“按理说那个人应该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要问身边人确认，恐怕情况比我之前猜想的还要复杂。联系一下刚才的新闻。唔，我说，该不会真的……”
“新闻？”
“你果然没看手机，是关闭新闻推送了吧，”灰原哀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给他展示屏幕，“我就在想你怎么什么动静也没有。喏，看吧，最近的世界可是不怎么太平呢。”
手机屏幕上是今日新闻推送，全英文，标题用黑体加粗和三个感叹号着重标出：震惊世界！国际刑警惨死！头号嫌疑犯竟为FBI特别调查员！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接着念到：“前国际刑|警海梅·弗朗哥（Jaime Franco）以震惊世界的纪实文学作品《洛丽塔专线》，曝光了米国南方政治丑闻，然而在此书出版仅十三天后，弗朗哥警探被发现惨死墨西哥大使馆，生前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两小时前，本报记者接到匿名举报电话，举报人声称自己握有绝对证据，能够证明虐杀警探的嫌犯为前FBI缉|毒卧底阿莫斯·沃文（Amos Ravine）。目前。联邦调查局对此缄口不言……”
江户川扶着下巴，思考起来。
“绝对证据……报道没有详说，但是字里行间暗示这个阿莫斯·沃文的信息素味道同凶杀现场残留的费洛蒙相吻合。举报人是怎么掌握一名缉毒卧底的第二性别信息的，还有FBI的态度也很值得玩味。”
灰原收回手机，神色有些哀戚：“这位国际刑警的书我买来看了，他曾经是匡提科的□□，为了追查国|际儿童贩卖的案子，甚至辞掉了警察工作。现在，他和那些消失的孩子们一样，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很少见到灰原哀摆出这种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安慰。宫野志保的人生中，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灰色的，身处一个非法的邪恶组织中，她也见过太多人性之恶。江户川柯南曾经想象过她在组织中到底经历过什么，见她现在的样子，也不难猜测。
“这件案子，”柯南也沉下声音，“现在还没有解决吧。我记得九天前那个好莱坞富翁在监狱自杀身亡，线索就断了。现在连这本书的作者都……”
他想了想，也拿出手机查看。刚刚打开网页，又一条新闻弹出来。是一则因外国资本冲击，国内一家船厂破产倒闭的消息。受此影响，濑户内海沿岸还出现了工人集会的现象。破产公司的社长姓氏很少见，江户川柯南多扫了两眼，正准备略过，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外面，有个女生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口。
这个时间点有人请假回家吗？他想，看着女孩上了车被人接走，暗笑自己多心，然后继续集中注意力转回国际刑警一案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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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裕也接到了来自上司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时间是早晨九点四十五。通常情况下，降谷零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络他。如果联络了，那就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
“因为太过不可思议，我需要向你确认，我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或者一场骗局，”降谷零说，“什么是第二性别，还请你向我详细解释，不要有所隐瞒。”
那是降谷零的第一个问题。风见裕也很是诧异，因为降谷零言语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是降谷零做事有自己的准则，这并不是他能够随意揣测的。于是风见裕也认真解释道：“是。所谓第二性别，是除男性、女性之外，人类所拥有的的第二套生理性别。第二性别通常在个体成年前后觉醒，分为Alpha、Beta和Omega三种。Alpha和Omega数量较少，拥有能够散发信息素的性腺和更强的生殖能力，是稀有性别，拥有更优越的身体素质。Beta人数较多，但副嗅球与犁鼻器发育不完整，通常情况下不会主动陷入发情期，属于社会工蜂。”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句问话：“……发情期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啊？哦，这个。Alpha通常表现为易感易怒，渴望交|配。Omega身体也会陷入情|热，为交|配做准备。两者在此期间，均会散发费洛蒙。”
“从脖颈处的性腺吗？”
“是。”
“持续时间？”
“数天不等。”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降谷零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后，风见听他又问道：“抑制剂这种东西，是为了解决发情期的问题吧。”
“是。”
“Alpha抑制剂是非处方药物，药店可以随处买到；而Omega的抑制剂则是管制药品，需要医嘱或者身份证明才可以购买到，是么？”
“是的，”想了一下，风见补充道，“此举也是为了避免损害Omega们的生育机能。最新的平权法案刚刚颁布，对于日本来说，开放抑制剂购买已经是一项长足的进步了。
电话那头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风见以为对方不满意自己画蛇添足的的补充，有些不安，刚准备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却听到降谷零的冷静到不像话的声音，混杂着细微的电流，从远方传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是Alpha，还是Omega？”
风见裕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降谷零听他在电话那头被口水呛住的声音，心情毫无波澜，只是在手上把玩着冲矢昴给他的药盒。
Alpha抑制剂。
“这、这个，”风见裕也艰难开口，“因为您是我的上级，也因为您的身份非常特殊，我的保密等级达不到知晓您的情报的地步。很抱歉，我并不知情。”
“这样么……”降谷零垂下眼睛，神色晦暗不明，“啧。也就是说，我的性别本该是一项很机密的情报。”
那今天自己还真的是诸事不顺。这本不应该。
正当他凝神沉思时，一则新的短信传递过来。另一部手机上信息指示灯在闪烁，降谷零点开手机：
From:？？？
To:***
「暗杀任务：
日本国土交通大臣政务官：新谷幸治（あらや こうじ）
波本，尽快！三天后加勒比海，我要他的项上人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