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惊怖大将军被扳倒,后续的事情导致神侯府众人可谓忙得团团转,但神侯府的副总管严魂灵今天却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空闲,站到了神侯府的大门前。
她要等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身份复杂偏偏又和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关系复杂的女人。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神侯府的门前,一只手轻轻掀开了车帷。
那是怎样一只手啊。
看上去比云还要柔软,比雪还要白皙,这样的手,谁又忍心让其掀车帷?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时时好好把玩。
随着车帷逐渐掀开,里面的人也逐渐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极美极柔的女人。她轻盈地走下马车,像一朵云飘到了人间。
严魂灵轻轻吸了一口气。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
只消看一眼,男人便再也提不起刀了。
文雯:“?”
不进去吗?又是人族的某种礼仪?
真是麻烦。
文雯眉头微蹙,本来就因为离开冷血而变差的心情更不好了。
要耐心。
文雯对自己讲道,之前文月失败,说明要想利用人气修炼成大妖,很可能和人族的是否自愿有关。
要耐心。
文雯再一次对自己说道,文月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于是,在严魂灵的注视下,女子轻柔柔地笑了,刹那间,万物生春。
“这里就是神侯府吗?”
……
江南小楼,阿云在睡醒时发现小楼里多了一个男人。
对方披着大红的披风,有着两条很像眉毛的胡子,也可以说有两条很像胡子的眉毛。
阿云乖乖洗手后接过早点,坐在椅子上啃着玉米,好奇地问眼前的人:“你就是那个很懂男人心的人?”
陆小凤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视线移向了身旁的花满楼,对方到底是怎么给这个小姑娘介绍自己的?
花满楼轻咳了一声,打趣道:“我也没说错什么。”
毕竟是糊弄小姑娘乖乖留下的借口,陆小凤自然不会拆穿,他收回哀怨的目光,配合地胡编乱造。
“人心这种东西,复杂的很,我也只是学了好久才算勉强入门。”他一边胡侃,一边递给小姑娘一把酥糖,“不过一窍通则百窍灵,阿云这么聪明,一定能很快学会,但要认真听师父讲。”
阿云放下玉米,将白嫩的手捧成一个小兜乖乖接过酥糖,白净的小脸表情严肃,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人族的东西确实很复杂,需要认真学习。
小丫头真好糊弄。
陆小凤低头看着对方稚嫩的脸上故作严肃认真的模样有些想笑。
阿云捧着酥糖有些为难,没有手拿玉米了。
花满楼轻笑一声,递过去一张手帕:“用这个包起来吧。”
阿云没有伸手接,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花满楼那双无神的眼睛,又看向陆小凤。
小脸皆是疑惑,他真的看不见吗?
陆小凤噗嗤一笑。
“别看我,我有时也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无奈地摇头,摸索着握住阿云的小手,用手帕帮对方把手里的酥糖包起来。
阿云这才拿起玉米重新啃起来。
她看向陆小凤:“所以,我们现在要学什么?”
“急什么?”陆小凤道,“等你吃完饭。”
阿云再一次放下了玉米,“吃完了。”
花满楼担忧道:“要不要再吃一点?”这可远不及昨天的饭量。
阿云摇了摇头,很是执拗:“我们开始吧。”
陆小凤不动声色地按住花满楼的手,示意对方不要着急。他笑道:“今天先不着急,我的书忘拿了,我们等书到了再开始学也来得及。”
对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阿云点了点头。乖乖地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陆小凤便以为把这小丫头糊弄过去了。
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阿云的两个发包。
阿云看了陆小凤一眼,没有反抗,只是道:“弄乱了要给我梳。”
“这就饶了我吧。”陆小凤举起双手笑道,“我可不擅长这个。”
但陆小凤和花满楼谁都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会偷跑。
晚饭后,阿云和花满楼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从房间里面锁好门后,搬着一个小板凳走到窗边,手脚并用嘿呦嘿呦地爬上了窗台。
这并不容易,阿云这个身体是真正的五岁小女孩,身高不到四尺,即使有小凳子的帮助,阿云也爬了半天,气喘吁吁趴在窗台上休息了一会儿,阿云用力推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云接住了她,将她送至地面后重新飘回天上。
他们今天白天是在骗阿云。
阿云心想,但他们似乎也不像绑匪那样打算卖掉她,还给她好吃的,奇怪的两个人族。
但有的人族确实喜欢养动物幼崽,可能他们只是特别一些,喜欢养同族幼崽。
若是留在那里,用来观察学习人族倒是很方便,但阿云不能浪费时间。
她要尽快找到人冷血自愿和她在一起的方法。
她迈着小短腿决定先远离这个地方。
然而,一个小姑娘,一个深夜里孤身一人的小姑娘,一个样貌清秀、身着锦缎裙子的小姑娘,她注定走不了多远。
阿云只是感觉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奇怪的香气浓烈刺鼻,夹杂着腥臭的酒气,房间烛火灰暗,布置花花绿绿的,门外嘈杂之声不断,女人的娇笑声、男人的怒骂声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醒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轻轻柔柔的,像缕烟。
阿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身着鲜艳的裙子,一支玉簪松松垮垮绾着发,唇上抹着血红的口脂,衬得脸上厚重的粉越发刺眼的白,她的笑扬起得那么的夸张,眉眼间又是那样憔悴。
女人斜倚在床柱上,笑着拨弄着珠帘,似乎爱极了玉珠相击的清脆之声,她笑得那样温柔似水,眼神偏偏又是那么的沉,那么的深,像烂泥在翻涌。
“你运气真不好。”女人轻声叹息,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怜悯,“这么小的年纪,往后的日子便再也没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