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留下 ...

  •   赵云裳闻言透过帘子好生看了眼魏昭,对方那急切的样子和语气倒像是受了委屈来告状的孩子。

      “你可有直接断定他说谎的证据?”

      “他们埋我的时候,一个说都闷死了怕什么,另一个不放心说再补两刀。”沈昭的目光悠悠地扫过那两个人,“殿下不信,可以验我手臂伤口,看是否是他们身上配刀所伤。”

      宋灵闻言走过去拉开魏昭的袖子,而后从侍卫手里接过没收的配刀,她仔细比对了一番,果然是吻合的,她抬眸看了眼魏昭,神情已经不似刚才那么凌厉。

      “如何?”帘后,传来赵云裳的声音。

      “回殿下,刀刃和伤口的确吻合。”宋灵回道。

      赵云裳闻言莫名松了一口气,这样说来,那夜魏昭是被人坑害被动出现在后山上的,那的确和庆国行动无关,倒是她冤屈了魏昭。

      “证据确凿,你们二人在本宫面前还不据实答对!”赵云裳震怒地扫向那两个男的。

      那两个男子一听,连连磕头。

      “长公主饶命!小人……小人是一时见财起意。”胖男声音颤抖着,头磕个不停。

      “哦?见财起意,可有赃物?”赵云裳说着看向黄禅。

      黄禅走出帘子,在两人身上搜了搜,摸出两个钱袋,其中一个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碎银铜板,其中还有一枚玉蝉。

      黄禅拿进去给赵云裳过目。

      赵云裳扫了一眼,那铜板的确是他们大楚的货币,她正要收回目光时,瞥见了那枚莹润的白玉蝉,那蝉翼剔透,纹路精巧,一看便知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拿去给魏昭辨认。”

      两个男的闻言互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彼此眼中的震惊,怎么是魏昭?

      黄禅拿着钱袋和玉蝉走到沈昭面前,态度好了许多。

      “魏昭,你看看,可是你的?”

      沈昭本不以为意,她哪里知道是不是她的,可在瞧见玉蝉后,她的瞳孔震惊起来。

      此地怎么会有个一模一样的玉蝉?

      那日,她奉母帅之命率五百突袭兵攀过险绝的崖山,准备偷袭敌营。

      那崖顶人烟罕至,有孤梅凌寒而开。她曾在一枝傲雪的梅花枝上,瞧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玉蝉,当时只觉匪夷所思拿在手里把玩一阵又放了回去,如今这玉蝉怎么会出现在异世的钱袋子里?

      疑云在心头翻涌,沈昭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枚玉蝉,指尖微微蜷缩,她思量一会儿,觉得此物的出现定非巧合,有心认下探究下这枚玉禅,可她之前咬死了连家都不知道在哪儿,如何又能认得钱袋子?

      “不记得了。”沈昭只得摇头。

      胖男闻言忙道:“小的们真的是见财起意,这钱袋子就是这位公子的。”

      “你们是在何处下得手?”赵云裳的声音从帘内传出。

      “是在八里桥客栈,我们放了迷香,随后将人捂死装进麻袋,用马车载着离开,路过法华寺后山,便抬上去寻了个偏僻地方埋了。”

      赵云裳闻言看向魏昭:“魏昭,你可住过八里桥客栈?”

      “不记得了。”沈昭说着灵机一动,“可能是被捂得,险些被捂死,把脑子捂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呢。”

      赵云裳眯起了眼睛,她怎么那么不信。

      “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记得自己姓魏名昭啊?”

      沈昭闻言眼睛一亮:“身上穿的衣服里面绣了魏昭二字,我想应该是我的名字。”

      赵云裳看向兰馨:“她脱下的衣服呢?”

      “回殿下,太脏了,烧掉了。”兰馨说着看向魏昭,轻轻咬着唇,“殿下,魏昭知道她的衣服被烧了。”

      “哦?”赵云裳挑了下眉梢,那绝色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玩味,“那家在北边呢?这句怎么解释呢?”

      沈昭此时平静下来了,这个问题赵云裳根本没有办法去验证她是真话还是假话,不像郡名县名她没有办法编。

      “当时我就说了,家在北边,但怎么回去就不记得了,我只模模糊糊觉得家应该在北边,这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赵云裳静静地隔着帘子看着魏昭,这会子远没有刚才和她告状那会儿来的顺眼。

      “来人,把那二人押回地下狱牢。”

      沈昭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焦急,这就不继续审了?那二人看着就没说实话啊。不过,看那二人身上的衣衫,臭烘烘的一看就没沐浴过。

      “他们俩一直被关在狱牢吗?这样说,殿下待我和待他们两样的?”沈昭小声询问着宋灵。

      可暖室之内,再小声也听得见。

      “咳咳……”赵云裳被药呛住了,一时间只觉得喝下去的药更苦了,不是确有救命之恩,她怎么可能两样对待,这魏昭小小年纪,口无遮拦。

      宋灵清了清嗓子,没敢吱声,她看了眼魏昭示意对方帘子后面能听见,眼下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可也审清了魏昭和那晚的事没干系,因此她的敌意去了一小半。

      沈昭快速瞥了眼帘子后面又垂下眸去,其实也就是吃住被两样对待了,掌嘴用刑的待遇还是一样的。

      “宋统领,那二人你单独分开去审,诈一诈他们,就说一个已经招供了,且看另一个交代不交代。”赵云裳放下玉碗,“若是被识破了,拒不交代,那……就将那个瘦的明日处死,那个胖的,漏点破绽让他逃出去,派人跟着,看他去哪儿了又找了谁。”

      “属下这就去办。”宋灵说着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沈昭低头看着自己被夹得滋啦痒的手,那个瘦的曾经想冒犯赵云裳,被处死她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她这个实打实冒犯了的,会是什么下场?

      黄禅瞥了眼被绑着的魏昭,低着询问:“殿下,魏昭如何安排?”

      如何安排?赵云裳面上闪过一丝纠结,她摩挲着手腕的那抹鲜红的梅花花瓣,沉吟了好一会儿。

      “兰馨,把珠帘挂起来。”

      “喏。”兰馨闻言将珠帘分别挂到两侧的银钩上。

      赵云裳抬眸看向魏昭:“魏昭,上前一步来。”

      沈昭敛眉不动,警惕地看着赵云裳。

      “你要本宫命人架着你上前一步吗?”赵云裳面露不悦。

      沈昭看了看左右的侍卫,只得迈开腿往前迈了一步,对方斜倚在榻上上下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在羊肉摊上被人挑肥拣瘦一样。

      “魏昭,你当真现在无家可归?”

      “嗯。”沈昭的目光从赵云裳身上移到被夹得红紫的手上,她此刻也不可能有第二种回答啊。

      赵云裳得了回话,手指慢悠悠地缠绕着身前的发丝:“那好,本宫施恩,你留在本宫府里,暂时……当个侍卫吧。”

      “什么?我不要。”沈昭当即拒绝,窝在这里当个侍卫,不明不白过一世,想想都挺可怕的,更何况,她们……留下多尴尬。

      “你说什么?”赵云裳的声音冷了下去,缠绕发丝的动作僵住了。

      沈昭下意识地声音弱了下去,可依旧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不想留下。”

      赵云裳面上闪过一丝恼怒,沉默一瞬,语气稍微缓和起来:“你无家可归,又无银钱傍身,出了本宫的府门,只会沦为乞丐,除非,你知道家在哪儿。”

      “我不知道。”沈昭说着看向那个钱袋子,“那钱袋子里挺多铜钱的,我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乞丐吧。”

      “那个钱袋子和你有什么干系?”

      “那两个人不是说是我的吗?”

      “你不是记不得了吗?那怎么证明就是你的?那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沈昭闻言蔫了。

      “留在本宫府里,冻不着饿不着还有月钱可以拿,你想好了再回本宫。”赵云裳懒懒地歪在榻上,玉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等着魏昭的回复。

      沈昭闻言一时迷茫起来,她在这儿没有家没有亲朋,好似河上的浮萍,离开这儿去哪里能不冻着不饿着?可留下来,总觉得像鸟儿被折断了羽翼。

      之前被折辱狠了,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可现在,不会被斩了,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好像那天上的风筝,线一断,便没了方向。

      “魏昭。”黄禅见人还在犹豫不由地出声,“在这里当差,月钱很高的。”

      “有多高?”沈昭抬眸。

      黄禅自豪起来:“侍卫嘛,下个月会涨到一两又五百文,是各个王府和公主府里面最高的。”

      沈昭有些心里准备,可没想到这么低,她以前正俸五十两,加上俸米、军饷、加俸和俸料银,一个月有八十七两。

      当侍卫连二两都没有,可出了公主府她能赚二两吗?以前厌恶打仗,可如今不用打仗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倒不如先留下,慢慢打算着……

      “那我平时需要做什么?”

      这是要留下来了,赵云裳眸光微动:“暂时先给本宫守殿门。”

      “那我住哪儿,还是我昨天住的地方?”沈昭直觉不可能了,那样的屋子怎么能给一个小侍卫住。

      赵云裳略微沉吟着:“暂时住侍卫所去,你若有造化,自然有你的新住处。”

      “意思是做的好日后可以被提拔?”沈昭点了点头:“成吧。”

      赵云裳一怔,她的话魏昭是这样理解的?

      “既是愿意了,就让兰馨带你过去,事后补个活契便成。”赵云裳说着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另外,你私捕月精,坏了本宫的法事,便罚你抄录三份《往生咒》来补过。”

      沈昭惊得抬头,她连抄书都不乐意更别提抄佛经了,再说她根本不信佛,而且很反感,她宁肯抄道家太上老君的清静经。

      “我是个武人,不惯拿笔,佛家不是说普度众生吗?我也是众生之一,想来佛愿意普度我,再说被罚抄的经或许也不被佛认可。”

      赵云裳闻言眯起了眼睛:“那就按大楚律来吧,罚银十两,并杖责二十。”

      罚银十两,那不是白当一年侍卫吗?沈昭蹙着眉头看着珠帘后面的女人,半晌才垂下眸去,好女子,不吃眼前亏:“我抄就是了。”

      赵云裳见其懂得低头,目光软了一瞬,她抬手示意兰馨将人带出去。

      门被关上后,她垂眸摩挲着袖口的纹路。

      “黄禅,你觉得魏昭此人如何?”

      黄禅沉吟片刻:“生气起来什么都摆在了脸上,瞧着不是心思险恶之人,就是太犟种了。”

      “是吗?”赵云裳轻轻撩开袖口,看着那晕染开的梅花瓣出神,“本宫看她风寒未愈,你给她开个方子煎几副药。”

      “喏。”黄禅平静地应下,手却掐了大腿一下。

      “她在殿前当差,一直病着也不合时宜,你的药苦一点无妨。”

      “喏。”黄禅快速瞥了眼自家殿下,其实可以不解释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要开的预收《夫人她拒绝和离》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