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沧海》北山闲居

1、序 半山小店

　　山路上的年轻人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一把低调的宝剑，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路迈着轻快的步伐，目标是半山腰那家有灯火的小店。
　　“老板，来一块牛肉，二张烙饼，还有你最拿手的那种好吃的咸菜！”年轻人一进门就很熟稔地点着晚饭。这家店地处偏僻又不是客栈，晚间鲜少客人，只有临近村子的人才会来此小酌。今天更是门庭冷清，算上刚来的年轻人也不过有三桌客人。奇怪的是老板听见客人点菜连头也不抬，依旧算着白日里的账目。
　　“老板……”年轻人又叫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块牛肉……干迎面飞来，接着是两张烙饼……和盘子，他身手敏捷地一一接住放在桌上，回身叫道：“表姐，你干嘛？喂，咸菜不要扔了，到处都是我不会接你浪费了啊！”
　　老板听到那声“表姐”，这才露出个笑模样，把咸菜端出来送过去，“谁让你不早叫表姐？”　　“不是有外人在么，再说你自己说让客人叫你老板”，年轻人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示意他表姐再来点。“你是客人吗？我不过是不喜欢别人叫我老板娘，人家还年轻。”她边说边整了整发辫作妩媚状，年轻人噎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自家人只有忍了，“最近办的案子惹上几个无赖，我现在身份尴尬又不能好好教训他们，万一他们报复家属找你麻烦，砸碎个咸菜坛子也是不值得的嘛”，嘴里说着认真的话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兴高采烈地大嚼，“所以有外人的时候我就不叫你表姐了。”
　　“表姐”却满不在乎地看看另外两桌：“没关系，他们都喝多了。听不到我们说什么。”送完牛肉干回到柜台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庭草，新到的陈酿‘半红阳’，你不喝点么？”
　　“不要，”他仍然就着咸菜吃烙饼，间或咬几口牛肉干，“你又不陪我，一个人不喝酒。”
　　靠窗的那桌客人也是一个人，看神态仿佛喝的酩酊，随时有可能睡过去，听到这句却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提着酒壶摇摇摆摆坐在年轻人对面：“相请不如偶遇，我也是一个人，一起喝几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