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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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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之一进如月阁便闻到屋子里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听大夫说她吐了不少鲜血出来,他劝退一众家眷,他知道这里有的人是心疼榴儿,有的人则是看好戏…
根据大夫所说,榴儿脉象是中了毒,这些年他特意安排自己信任的刘大夫在她身边,没有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刘大夫次次把脉却没有发现榴儿中毒,一种情况可能是因为毒的剂量较小,不容易让人察觉。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那制毒之人是个奇才,远超刘大夫的医术,想到这里沈从之皱起了眉,若是这样一个人想要害榴儿,那谁又能护得住?
呵呵,中毒,下了五年的毒,自己都不知道,倒是让那人费了一番心思。
沈从之吩咐阿冒,让他把阿若和豆蔻叫到自己的面前来。
等人到之后,沈从之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手不断地敲打着桌面,良久之后才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用法子逼你们,还是自己说?”
“回少爷的话,这几年的时间我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小姐,对少爷当初交代的话一直谨记在心,今日的药可都是阿若亲手煎煮的!”豆蔻挺直腰身不卑不亢的答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毒了小姐?”阿若愤恨的的看着眼前的豆蔻。
“是不是,少爷去我们各自的房间里搜一搜不就成了?”
“都给我闭嘴,若是小姐出了事情,你们两都给我发卖出去,这辈子都不要好过,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阿若一听这话,呼吸一下子滞住,随后阿冒也进到屋子里,“少爷,小的只在阿若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玉瓶。”
沈从之接过玉瓶,瓶子里面的只有些许白色粉末,他倒在手上捻了捻,然后放在鼻子下轻轻一嗅,都是最普通的药材,但是药性却都是相克的…
那阿若一看玉瓶直接哭的梨花带雨,“少爷,这不是我…一定是豆蔻栽赃陷害我的…”
沈从文俯下身看着眼前的阿若,浑身酒气,一脸脂粉,他死死掐住阿若的下巴,“怕什么?你这吃穿用度比榴儿还要好,想必是我沈府容不下你吧?”
“不,少爷,不要赶阿若走……”阿若死死的抱住沈从文的腿,不愿撒手。
“解药呢?”
“少爷在说什么?阿若不明白,这事不是我干的,我又怎么会有解药?”
“好,阿若你继续守住自己的嘴巴!”
阿冒不屑的看了一眼摇尾乞怜的阿若问道:“少爷,可要报官?”
“报官?那岂不是让我痛失一名衷心耿耿的好下属?”
阿若擦干眼泪,眼里也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我就知道少爷不会对我如此狠心…可是还没有开心一秒,沈从之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打入冷窖。
“就把阿若姑娘送入药库,当个药人吧,我一定好好的对待阿若姑娘。”
一旁的阿冒听到这话不禁吞吞口水,这药人都是给沈欢试药的人,这刑罚可比报官狠多了,阿冒有一次处理过药人的尸体,那都是死的千奇百怪,有的是浑身长满了洞孔,有的是被一堆毒物毒死…
阿冒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阿若姑娘,请吧…”
见她还是不肯撒手,阿冒拍手叫了两个家童,直接把阿若架了出去,阿若一边少爷少爷的求饶,一边咒骂榴儿是个霉星,似是疯了一般…
沈从文瞥了一眼豆蔻,抬步来到她身边,“豆蔻啊,你的小心思最好都给我收起来,不然…三郎怎么办啊?”
阿若刚刚还牙尖嘴利,可是一听三郎的名字,背一下子就僵硬了,然后说了一声奴婢告退,就退了出去。
“阿冒去取药箱来…”
她的毒一点都耽误不得,沈从之来到二楼她的闺阁,掀开床帘,看着她圆润的嘴唇沾满了鲜血。
沈从之心里暗想,一开始原本是想让你在宅院里安心长大,但是没有想到这深宅竟也是个食人窟,把你害成这样。既然找到了毒药,我便一定能救的出你。
沈从之让施好针的大夫去照着自己的方子煮药,等他们都出去之后,他便从药箱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
冰凉的刀刃在她纤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血口,黑色的污血顺着肌肤流进了瓷碗中。
沈从之坐在她身旁研磨草药,看着污血排完然后又将草药敷在她的伤口上,用纱布轻轻裹好。
门吱呀一声开了,阿冒手端药汤,说是刚刚熬好的,沈从文放下床帘,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浓汤,对着药水吹了又吹才喂给榴儿。
“阿冒,你到人牙子手里重新挑两个合适的丫头送到如月阁来。”
阿冒看着坐在床侧的沈从之眼里满是冷霜,答了一声是就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