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批美人进入无限游戏［无限］》江湖漫漫

35、人山人海

　　程之奕嘴角微扬，“好巧。”
　　兰烁走近几步，目光紧紧注视着他们，像是把他们定为威胁很大的敌人。
　　骆飞霜无所畏惧地同他对视，兰烁问：“要不要共享一下线索？”

　　程之奕：“线索你自己留着吧，我们不需要。”
　　兰烁急了，手抬起，无意识地握拳，“几个游戏不见，你还是这么狂啊。”

　　程之奕没有继续说的意思，瞥了他一眼就走，“谁‘狂’还不一定呢。”
　　兰朔屋里的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等他们走了后，才出来说：“他们很厉害吗？”
　　兰烁的语气没那么嚣张了：“是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玩家。”
　　那人不屑地呵了声，“那是你见识太短浅。”

　　晚上，三人打算先休息，然后等听到动静再出门。
　　骆飞霜就待在屋里，不用出去。

　　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屋里，蜡烛的火光在微微颤动，周沥青问：“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就要用安全屋，现在游戏还没进行到一半吧，这么快就用了会不会有点不妥？”
　　程之奕：“所以尽量跑吧，梦里出现的线索不够，我们还得冒一下险。“

　　接近十二点时，街道外有几声哭声，慢慢地，像是唤醒了其他的小孩，大哭充斥着整个世界，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给撑爆。
　　程之奕打开门，街上游荡着无数满身伤口的小孩，哭嚎声直逼面门。

　　最靠近他们的是一个小女孩，周沥青一出门，门就被不明力量用力关上了。

　　而屋子里彻底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骆飞霜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慢慢走向他们的正是铃铃，只不过此时她那原本水灵的双眼变得无比空洞，死气沉沉的。

　　无情的寒风穿过铃铃心口的破洞处，带上血腥味扑向程之奕。
　　铃铃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程之奕垂眼，看着死死盯住他的铃铃，“抱歉，我们没能出去救你。”

　　铃铃忽然激动地挥舞着双臂，啊啊啊的叫着，结果嘴巴却流出了更多的血。
　　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像是为了惩罚她，她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眼睛流出湿润的液体，她怔住，伸手愣愣地碰了碰脸上冰冷的液体。
　　像是被冰冻住的眼睛僵硬地动了动。

　　她满手是血，空洞的双眼顿时充血，猩红的血染红双眼，血淋淋的双眼狰狞不已，她的视线里，一片漆黑。
　　铃铃慌忙地胡乱拉住程之奕的衣服。

　　如果这个时候程之奕把她推开，那她就再也没法抓住他的衣服了。
　　程之奕抬起的手顿了顿，又放下，他耐心地问：“你想说什么？”

　　周沥青不明所以地看着，却不敢靠近铃铃，他往后退了几步。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的小孩，他们浑浑噩噩地往程之奕他们这靠近。
　　除了哭，只能听见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救救我！”

　　每个小孩的心口都空荡荡的，属于他们的心被人彻底夺取，那些人不仅抹去了他们的往后余生，还夺走了他们作为人最重要的东西。
　　在村民们的心里，心是最重要的东西，心是感受世间万物的窗户，心是储存美好与感情的容器。
　　心是他们的母亲给予他们的最纯洁最宝贵的礼物。

　　周沥青拧着身后的门，他脸色一变：“门打不开！”
　　周沥青用力拍了拍门，紧张地转过身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孩，“骆飞霜！开门！开门啊！”

　　几个小孩恶狠狠地扑向他们，其他小孩被压抑已久的怨恨也冲破束缚，都想要发泄一番心中的怨气。
　　他们盲目地冲向站在最前面的程之奕，不顾旁人，后面的人一个踩一个，一只疯狂的手抓向前，却没碰到程之奕，反而误伤了同为行尸走肉的小孩。

　　那个被抓到的小孩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接着被一个从地里伸出来的蠕动着的东西卷走了。
　　漆黑无光的夜晚照不亮原本白色的石路。
　　还有几个小孩也是同样的状况，周沥青盯着他们，发现每次被“杀”死的小孩都是被一个从地上伸出来的“舌头”给卷走的。

　　周沥青惊恐地说：“这地面是个嘴巴啊！”

　　程之奕皱着眉，蹲下来，看着铃铃：“没事，慢慢说。”
　　一开始他以为铃铃会对他们带有怨气，但是他从铃铃的举动中看出一点细微的异常。
　　铃铃一开始见到他们，情绪激动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铃铃跟他们是认识的，所以不难猜出，这些小孩都是有自我意识的。

　　而铃铃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听见他的道歉，却忽然激动起来，而她挥舞手臂的样子。
　　并不是毫无章法的。
　　如果大胆点猜测。
　　如果这是“不是”的意思呢？
　　程之奕更偏向于这种答案。

　　而且如果想报复他们，铃铃为什么只是着急地拉住了他的衣服，却并没有像其他小孩那样直接扑上来想斗个你死我活？

　　毕竟铃铃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怎么会离开家呢？
　　她虽然不想被送上山，但并没有木柴那样强烈的逃跑心思。

　　如果铃铃从那个时候就不是铃铃了呢？
　　门外的四个人，不对。
　　程之奕的目光忽然顿住，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他忽略了，那时候铃铃停止叫喊，应该是门外人想让他们知道铃铃被杀了。
　　那既然被杀了，为什么地上的四个影子还会是站立着的？
　　一瞬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都涌现在脑海中。

　　那四双腿的影子一模一样，但是铃铃却在其中……
　　昨天晚上，铃铃已经死了！

　　程之奕大喊：“我会救你们！冷静一点。”
　　哭声震耳欲聋，掩盖了他的声音，但靠近他的小孩都听见了，停下了抓狂的动作。

　　程之奕轻声问：“你昨晚出现在我们屋外，已经死了，对吗？”
　　这样问十分露骨，但能直接证实程之奕的很多推测。

　　“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我们只有了解到足够多的信息，才能找出幕后黑手，为你报仇。”
　　铃铃脸上滑落的血泪更多了，她用力地点头，死死地揪着程之奕的衣角，她是冤死的，她凭什么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杀你的是人吗？”程之奕总觉得有块纱布糊着，他看不清背后真正的线索。
　　铃铃摇了摇头。

　　周沥青见程之奕这样说有用，卖力地喊：“我们会救你们！你们别冲动！”
　　他尽可能地在为程之奕拖延时间。

　　电光火石之间，程之奕说出了那个最荒谬，却最呼之欲出的名字。
　　“杀你的，是红斑蜘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