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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可怖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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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外出的村民都陆陆续续停下农作收拾东西回家。
周沥青和骆飞霜做了点吃的当晚餐。
快到六点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周沥青看着蜡烛上跳跃的火光,“莫名有点紧张,万一街道上全是小孩。”他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冒出了身冷汗。
程之奕轻松一笑:“不是还有安全屋嘛。”
骆飞霜幽幽道:“你们躲进安全屋了,那我怎么办?”
程之奕顿了下,试探道:“要不然,你在屋里待着?”
骆飞霜想了想,“也行。”
那么出门冒险就只剩两个人了,周沥青多希望他是那个留在家的人。
十点多的时候,街道外依旧宁静得只有风的声音,程之奕从窗户往外看,还没到出去的时候。
忽然,有一点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他转动眼睛,左右看了看。
没看到人,脚步声却更加靠近了。
程之奕看向旁边两人,冲门口偏了偏头。
周沥青动了动嘴巴,无声问:有人?
程之奕谨慎地点了点头。
骆飞霜握紧了下午捡的棍子,盯紧门口。
听着声音,脚步声不止一人,他抬了抬手,比了个二,又觉得不对,比了个四。
周沥青也听见了,点了点头。
“我是铃铃,我有点害怕,能开开门吗?”
的确是铃铃的声音。
周沥青:“那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出来了?”
铃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能先让我进去吗?外面好黑,我好害怕。”
程之奕摇了摇头,他没拉开窗户,却能从缝隙看到地上不止一个影子。
铃铃在撒谎,外面不止一个人。
可铃铃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周沥青:“你快回家吧,不然你爸爸又要教训你了。”
门被用力地敲响,铃铃的声音变得急促:“开门!让我进去!我好害怕!”
万一铃铃是被威胁的呢?
她在向他们求救,这是不是也对应着“救救我们”那句话?
“让我进去——啊!”
门外不知发生了什么,铃铃一声尖叫后声音戛然而止,而门外的人还没走。
一只正在移动的小东西爬上窗沿,程之奕发现后,看见了它身上的红色斑点,用力一吹,把红斑蜘蛛吹走了,然后把窗户彻底关上。
红斑蜘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气氛沉默了好久,半晌,屋外的脚步声才渐渐走远。
程之奕谨慎了许多,没有直接开门查看,而是挑起一点点窗户,看到地上的几个影子同时走了。
周沥青:“刚才那个,真的是铃铃吗?”
程之奕:“不好说,门外人的影子有点奇怪,但是……好像有四双腿。”
“那今晚还出去吗?”骆飞霜问。
刚才的红斑蜘蛛跟下午见到的一样,程之奕思考了下:“明晚再去吧。”
红斑蜘蛛出现了,赵桓说过红斑蜘蛛出现代表着不详,往坏的方向想。
如果刚才开门了,很可能会触发死亡条件。
这一夜,街道上没有出现小孩的哭声,程之奕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因为做噩梦的变成了骆飞霜和周沥青。
骆飞霜在梦里遇到了那个满身是伤的女孩,还听见了街道外的不绝哀鸣。
等到意识逐渐清醒,他喘着气,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撞入骆飞霜的双眼。
程之奕侧坐在床边,欣赏了下骆飞霜被梦魇住的样子,“梦到什么了?”
骆飞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缓和了下呼吸,“跟你昨天梦到的一样。”
程之奕好奇地问:“那有没有假的我和周沥青出现?”
骆飞霜:“有,不过只有你。”
“那你是怎么识破的?”程之奕问。
骆飞霜坐起来,听出了他想比一下的心思,随口道:“可能是他没学到你的精髓吧,看穿的。”
程之奕:“……噢。”
听起来有点不服气。
“是谁害了我的女儿!”
一声惊天怒骂在门口响起。
程之奕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血腥味,晕血这毛病跑上来凑热闹,他重心不稳,就要往下摔。
骆飞霜伸手一揽。
早知道就别让程之奕去开门了。
铃铃背朝上倒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吸干了一样,干瘪不已,体内的血也一同被吸干了。
铃铃的爸爸指着他们破口大骂,“就是你们三个!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其他村民见这里出了事,都在各自屋里默默观望。
门口有人纠缠,骆飞霜也没办法先把程之奕抱回床上,只好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把大半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周沥青:“叔叔您先别生气,铃铃被害不是我们干的,昨晚我们听到声响,都不敢出门,谁知道铃铃居然已经遇害了。”
骆飞霜观察了下铃铃的尸体,他把铃铃的脸翻过来,瞳孔一震。
铃铃的脸与昨天在老村看到的尸体的脸一样,都是可怖的龟裂。
最令人后背发凉的是铃铃的心口处破了一个大洞,就像被人强行破开取出心脏,连内里的骨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铃铃父亲见了这场面直接吓晕了过去。
铃铃的身上遍布着红斑蜘蛛,死状惨烈,与那些老人一样。
场面太过血腥,周沥青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我的天呐。”
铃铃的母亲把她丈夫拖回了家,平常一向爱吃瓜看热闹的村民躲在各自的家里,一边庆幸遇害的不是自家小孩,一边担忧着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再次出现。
等到程之奕醒后,骆飞霜把新发现给他说了一下。
程之奕揉着脖子,“去看看赵桓怎么样了。”
等他们去到村长家,只看见村长家上下都在痛哭,村长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被以残忍手段杀死的赵桓。
赵桓居然也遇害了!
可赵桓身上并没有红斑蜘蛛,是最普通的那种他杀死亡。
看清进来的三人后,村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沉声问:“你们来干什么?”
他已经打听过了,赵桓昨天就是跟这三个自称外地来的人去了老村,当天晚上就遇害了,这件事肯定跟这三个人脱不了干系!
骆飞霜:“节哀。”
村长冷哼了声,“你们来干什么?”
这语气就差没说“你们怎么没死”了。
看来他们又被当成凶手了。
周沥青仿佛能看到日后千夫所指的场面了,他扶了扶额,解释道:“我们昨晚也遇到一个……呃,四个人神秘人,不过我们没出门,躲过了一劫,您节哀。”
程之奕坐下,目光随意一扫,停在了墙上的帽子上。
好眼熟的草帽,似乎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