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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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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比赛红厂胜。
这下场上只剩一片愕然，连解说都有些结巴，“说、说实话，刚才比赛结束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有些穿越了。因为两年前的比赛我也在现场，有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但可以看见，两个队伍这两年在打法上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了。所以，即使在选用的角色上有些相似，但在竞技的角度，是不完全不同于两年前那场比赛的精彩……”
这下O.A的粉丝是彻底慌了，有些甚至直接哭了。
“……呜呜呜，老大是做错了什么，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不要啊不要啊，再输一次，红厂都要成为我的噩梦了。”
反观台上的路其修，脸上仍然多一丝的表情也没有，不知道他是否和看起来一样平静。这个人只要坐上竞技席，似乎就能抑制一切情绪。
“呜呜呜，路神的女朋友就是在两年前分手的，这次要是再输了，你说他会不会直接就退役啦？”
虽然不知道两年前他的私生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余漫可以肯定，“路神不会退役的，至少这个赛季是不会。”
因为为了这个赛季，他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
第三场比赛开始，选角环节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但这一场，似乎两个队又恢复了各自的风格。
这一场两边都打得很凶，毕竟两个队都是圈里出了名的不要命的打法。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年前那场比赛才会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漫总觉得，路其修似乎是故意表现得打得很凶。虽然正面刚一直是O.A的风格，但红厂也是。可这一场，红厂却在有意打得“冷静些。”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解说解释道，“毕竟和红厂的比赛后，O.A经历了太多，作为亲历了那场比赛的路神，心里大概一直有个想要复仇的声音。路神平时的打法就比较凶，这场比赛更是残暴，开场5分钟就收了2个头。反观红厂这边，要更冷静一些。可是，当敌人已经挥舞起了刀锋，杀气蔓延了整个赛场，会搅乱另一方的平静吗？”
搅乱平静么？所以路神这一顿操作都是为了带节奏？而红厂为了避免节奏被带起来，故意打得沉稳些？这么一说倒是解释得通了。
屏幕上，小人们都在不停得走位、放技能、躲技能，形势十分胶着。两边都等着，只要能揪到对方的错处，已经磨得发红发烫的技能，就会顺着鼠标和键盘的操作，准确落下。
团战一触即发。
多年以后，大家提起O.A和红厂，总会想起这场比赛，一场将技术和战略结合得近乎完美的比赛。
O.A的言卖了一个破绽给对手，红厂的Fei立马黏住，旁边两个队友顺势围上来，打算来个三包一，吃掉这个人头。
与此同时，开了上帝视角的观众能够看到，O.A这只黄雀，早已秣马厉兵、隐匿附近，言是这个局中的蝉。
这只蝉最后被收割了，不过是以3个人头作为交换。
打到这里，局势已经偏向O.A。可红厂的俞老头儿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人。
作为跟路其修同一年进联盟的红厂队长，两个人经常被人拿出来比较。路其修性格沉稳老练，打法辛辣激进；而俞牧刚好相反。
所以两队看起来似乎都打得凶，但这凶狠下面各有不同。正是这样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才让两个队的每一次比赛都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我感觉我的青春又回来了！”解说也在感叹，“两个队的队长，在联盟里也算老人了。两个队除了队长，也几乎换了个遍。但即使是打法上与从前大不相同，但队伍的内核依然被传承了下来。每个队似乎都有一把火，这把火由他们的队长拿着，每一个新人来的时候，都从这把火里看到了对游戏的热诚和理解，然后转换为自己心中的火苗。正因为这些火把和火苗，联盟才实现了薪火相传。”
台上，巨幕投下的光影打在每个队员的脸上，他们表情各异。但眼神，却同样坚定。
20分钟后，随着红厂的基地被攻破，大屏幕上显示：O.A胜。
赛场上瞬间响起的欢呼让余漫几乎落泪。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此刻在享受同一场胜利。
抹了抹眼泪，拿起手机，将台上两边队伍谢场离开的那一幕拍了下来。两个队伍中间，是大大的几个字：O.A胜利，MVP路。
选中照片，选择发送对象，路爷爷。
再抬头时，已经进入了赛后采访环节。路其修又走上了台上。
负责采访的是解说小姐姐姚莉，也是电竞圈的熟人了，但她的脸上也不难看出，有一丝丝着意隐藏的紧张。无他，只是因为对面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难采。
深吸口气，谁让她猜拳输了呢。
“路队今天的状态很好啊，前两场不知道有没有让您想到两年前的比赛呢？”小姐姐面带微笑。
“没有。”
“是吗，今天大家看到两个队的角色选择，都还蛮吃惊的呢。”话筒递过去，她坚持不懈。
“如果还是重复两年前，这两年我们两个队都白混了。”
“额，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从选角阵容而言。”呜呜呜，为什么是她来采访这个刺头呢，“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战胜红厂，对于O.A来说也是挺有意义的。我们看到，场下很多粉丝都激动得流了泪，路队有没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呢？”
“谢谢。”
……她泰拳其实还练得蛮不错的，姚莉捏了捏手里的话筒，挤出一丝微笑，“那么辛苦 路队，接下来也希望能看到O.A更多精彩的比赛。”
礼貌地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向观众微笑示意，“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各位请有序离场。”
大家对路神的受访风格已经见怪不怪，都对解说小姐姐报以热烈的掌声。
余漫本来和后援会的姐妹们走在一起，刚走出场馆，却收到了路其修的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后门等我。
余漫心头一跳，赶紧将手机屏幕熄掉，然后飞快地朝周围看了一眼，千万不要有人无意间看到了她的手机。要是被大家知道她有路神的联系方式，大概会被大卸八块。
找了个借口和大家道了别，又偷偷摸摸走到场馆后门。虽然天色以晚，余漫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将卫衣的帽子戴了起来，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以致于路其修一出来，并没有认出面前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余漫。
仿佛□□接头一般，余漫扯了扯路其修的衣角，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自己先走了过去。
路其修只得跟过去 。
怕被周围的粉丝认出来，余漫有些紧张。以致于转身时撞到了跟上来的路其修，自己倒被吓了一跳。
“你怕黑干嘛带我来这里？”路其修看不明白她的举动。
余漫抚着胸口说，“路老师，你是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你的粉丝么？要是被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可是要出事的！”
路其修不想了解能出什么事，他直截了当得问，“你把我比赛的照片发给爷爷了？”
余漫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看他这神情，是不是她不应该发的？
虽然是好心，想要让路爷爷多了解一些路老师的工作，想着也许多了解之后，就不会那么抵触。但可能好心也办了坏事。
她有些没有底气得回答，“是。”答完之后又抬眼，想观察下路其修的脸色。奈何她选的地方实在太暗，路其修又正好背对光线，她只看到一张黑脸。
“跟我去趟医院。”说完，路其修掉头就走。
余漫也顾不上要隐藏行迹这件事了，跟在他后头追问，“去医院？为什么要去医院啊？”就算她办错了事，也不能证明她脑子有问题吧。他想带她去看哪个科啊？
“爷爷住院了。”
不是带她去看病啊。等等，“什么！路爷爷住院了？”
“嗯。”
“不会是被我那张照片给气生病了吧？”依着路爷爷的暴脾气，说不定极有可能。想到这里，余漫都快哭了，“那个，爷爷的病严重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爷爷也会为你在台上的样子感到骄傲。我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呜呜呜，对不起……”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路其修放慢脚步，也放缓了语气，“不是这个原因。爷爷在我比赛前就住院了，只是没告诉我。”
“啊？”余漫抹了抹眼泪，那就是跟她无关？“那你怎么不早说？路老师，以后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得，她自己想得多，还怪别人说得慢。路其修懒得跟她掰扯。伸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上了车。
坐上了车，余漫的脑子才慢慢转过来。
“路爷爷生了什么病呀？严重吗？”
“老毛病。老爷子岁数大了，脾气又不好，最近几年总是出些毛病。这次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可我几次瞧着他身体都还挺硬朗的呀，路爷爷最近一个人在医院吗？”
“我爸也在。”
“哦。诶，路老师的爸爸不是在国外吗？”
“最近回来了。”
路其修说完后，似乎不太想继续说话，只是微微阖上眼睛，脸上显露出少见的疲惫。她不再提问，只是安静地坐着。
从场馆到医院的路程不算近。夜里的车少了许多，淡黄色的路灯，红色的车灯，匀速行驶在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上，路面很干净，但却透着一丝冷意。
风从车窗的缝隙透进来，余漫双手环抱着手臂。是初冬了，薄薄的卫衣在夜里有些抵挡不住寒气，司机大叔细心得帮忙摇上了窗户。
到了医院门口，一下车，路其修就把外套脱下来给了她，“抱歉，这么晚还要让你跑一趟，刚在车上不太方便说话。你发给爷爷的消息，刚好被我爸看到了，他可能误解了你和我的关系，非得要求见你一面。”
“额……”信息量太大，余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问，“那我是应该解释呢，还是让他误解呢？”先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
路其修沉默了一会儿，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余漫看不懂。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受震撼。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待会儿见到我爸，就说，你是我女朋友。好吗？”
如果搁平时，听到路神这句话，她应该能快乐得原地上天。但不知道怎么了，她竟然从最后两个字听出了脆弱。她没有多问，微微点了点头，说，“好。”
路爷爷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房间很安静。老人家已经醒了，看着不像是得了重病的样子，面色不错，就是精神差了点儿。
路衡一眼就看到了余漫，刚浮现出一点笑意，又看见了不成器的孙子，笑意还未成型就消散了。习惯性得想骂两句，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又改了口，“你怎么来了？”
余漫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很明显，他不想搭话。关键时刻，还得看她的，“路爷爷，听说您生病了，我就跟着路老师来看看，没有打扰您休息吧？”
对着笑脸也不好再摆脸色，“漫漫有心了，来，过来坐。”然后看了一眼杵在门边的大孙子，“你也过来，在门口当门神啊？”
余漫往四周看了看，也没看见屋里有第四个人。其实她对路老师的父亲还蛮感兴趣的。为了理想常年定居国外，对自己儿子似乎也不闻不问，听起来就是个让人好奇的人。
“我爸呢？”
“去跟我的主治医生套近乎了。”
……路其修知道老爷子口中的主治医生，从长相到气质都颇为符合某人的审美。虽然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的德性，但还是很难忍受。
“待会儿别对你爸吹胡子瞪眼的，平时跟我犯犯浑就算了，你爸难得回来一趟。”
“嗯，难得回来一趟，来了就往徐医生面前蹿。”
余漫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似十二分乖巧。但内心已经开始了天人大战。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老爷子对她“孙子的临时女友”的身份并不知情，那她不就成了双面间谍？
在路爷爷那儿为路老师物色女友，在路老师这儿，扮演“临时女友。”
这个剧情对她来说太过复杂了一些，她有些坐不住了。可看路老师一脸阴沉的样子，她又不敢开口说要退演。
在她几乎就要尿遁跑路的那一瞬间，门口突然来一位穿着十分休闲的中年大叔。
大叔的眼睛格外亮，而且时刻晕着笑，简直就是余漫最爱的古典桃花眼。她正在感叹造物的神奇，耳边就响起了路爷爷的声音，“观予，你儿子念叨你老半天了。”
桃花眼大叔迈着步子走过来，先亲切得问候了一下呆在一旁的余漫，“这位可爱的小朋友想必就是我家小修的女朋友咯？”
声音也好好听。
余漫还呆愣着，但看到那双桃花眼一直含笑盯着自己，终于意识到自己得回话，“哦哦，叔叔，您好，我叫余漫。”
床上的路老爷子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观予，这不是那兔崽子的女朋友，他俩就是认识。”
“是吗？”路观予直接望向一直不看自己的儿子，“我记得小修说今天要带女朋友来见我的。”
路其修也没看他，而是对着病床上的路爷爷说，“爷爷，漫漫是我女朋友，我们才确立关系不久，所以还没有告诉你。”
老爷子看看孙子，又看看满脸通红的余漫，像是怕她被胁迫一般，坐起身来问她，“漫漫，你告诉爷爷，是真的么？”
余漫不好意思得捏着衣角，看了一眼边上的路其修，深吸一口气，干脆把戏做足，“是真的，爷爷，我就是那个赔给您的孙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