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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其一 星辰的眼泪 ...

  •   巨大的宫邸横亘在雨幕之中。雨水落在檐瓦之上又顺着外墙滚落流淌下来,纠结成一道道水流。水痕之间,宫墙泛出惨白的萤光,宛如上古巨兽消融的肌肤血肉融化流淌后所剩下的巨大的丑陋骨骼。
      当装点个人表征的皮肤肌肉溃烂消解后,所余下的灰白骨骼是否彼此相同?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所谓永恒的话,那应该就是人类那永远不会消失的膨胀的丑陋欲望了吧。只要人类还存在着,那种如同蠕虫般存在的小人或许便会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永恒吧。
      望着眼前不断狂笑着的男人,克斯拉不由泛起一阵恶心的不快感。由脂肪堆积成的肥肉随着狂笑的动作在男人身上不断抖动。这个令人联想起某种爬虫的男人曾经让就任宇宙舰队总司令官的米达麦亚元帅想以佩枪解决过。当时冷静的阻止了米达麦亚元帅有失身份的举动的正是自己,然而现在却也不由得有了想要举枪击毙眼前男人的冲动。
      在听闻奥斯卡·冯·罗严塔尔元帅的死讯后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发出的长达一个钟头的狂笑与仿佛是自我辩护与转嫁责任的奇怪化合体的自白道出了罗严塔尔元帅叛乱的幕后真相,也为一向冷静理智的克斯拉造成了极大的困惑。困惑的来由之一是生理上的。在侦讯过这个由阴湿、鄙恶、嫉忌、权谋等等人类的负面因子吹出的人形气球后,脊背上仿佛总有种毛虫爬过的恶心与悚栗感足足纠缠了克斯拉近一个月。然而,最大的困惑却不是来自这里。应该如何将这一结果传达给帝国仅剩的一璧,才是令克斯拉感到更加难以处理的问题之一。
      如果这时克斯拉知道远在干达尔星域的梅克林格元帅曾有着与他相同的困惑的话,或许会发出无奈的苦笑吧。

      面对米达麦亚元帅是在新帝国历○○二年的最后一天。面色略显苍白的疾风之狼在聆听这一消息时有着出奇的沉默与平静。
      “罗严塔尔……那个家伙……”
      近乎轻喃的低语是克斯拉在蜂蜜色头发的元帅身上所得到的唯一反应。
      凝视着米达麦亚远去的背影,宪兵总监心头升腾的是与面对蓝谷时相异的另一种酸涩的不快感。

      “米达麦亚元帅没有来碍…”
      时隔三个月,后费沙酒吧(偶不记得酒吧的名字了~~~~-_-)再次聚集了帝国军高级将领的身影。望着面前空缺的席位,砂色眼睛的提督眼里泛出温柔的悲哀。
      真是寥落碍…
      想起当日曾齐聚在海鹫俱乐部中欢声笑语的同侪们已一个接一个的逝去了,现在连那个桀傲的帝国双璧之一也永远沉眠在遥远的海尼森了。即使还在这里的将帅们也无法产生谈笑的心情了……
      “罗严塔尔那个骄傲的家伙……”火红头发的帝国猛将似是不满又似是混杂了其他复杂情绪的话语并没有接续下去,在座的所有提督都过于明了话中的意思。辩解与受讯不适合那个全宇宙中只向一个人屈膝的高傲男子,这时浮现在克斯拉脑中的竟是军务尚书曾说过的话语——
      “罗严塔尔元帅是一头猛兽,不是一个可以安住在笼子当中,乖乖的啼叫着和平之歌来度过一生的男子。”
      或许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吧……
      这样想着的克斯拉并没有将思维化为语言表达出来。这或许是所有人都明了的一个现实,两个过于有才华与过于骄傲的男子生于同一个时代,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悲哀。那个男子,有着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吧,所以,在翼狮子的耀眼光辉下,他仍能选择了独自飞翔。只是,却把深重的悲哀留给了活着的人……
      “我曾经考虑过是不是不要把罗严塔尔元帅叛乱的真相告诉米达麦亚元帅,但是,米达麦亚元帅是有权力了解真实的……”
      比起所有人来,最有权力了解事情的真相的就是米达麦亚元帅了吧。梅克林格是有着这种与自己相同的想法才做出了最终的决断吧。但正确的决断是否就是最好的决断呢?克斯拉心中现在无法对此做出答覆。
      “说起来,从十二月中旬以来费沙就一直在下雨碍…”
      不知从哪一处正在喝酒的军官处传来的话语令提督们在一瞬间沉默了下来,透过落地的窗玻璃,提督们默默的凝视着连绵不断的雨线,再也没有发出一言……

      “菲尼,你知道吗?传说雨是星星的眼泪碍…”
      怔怔凝望着庭院中蜂蜜色头发的身影,奶油色头发的女子将怀中小小婴儿深深的埋入怀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其一 星辰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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