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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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狼子野心
十一月，天气变得非常寒冷，霍格沃茨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
帕拉瑞丝披着厚重的斗篷，抱着课本面无表情走出教室。
一瞬间，走廊上所有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
等待上课的学生围聚在走廊两侧，低头偷偷打量帕拉瑞丝，一旦眼神与她对上，就开始躲躲闪闪。
“帕拉瑞丝——”卢平觉得他应该和帕拉瑞丝打个招呼。
“你疯了！”西里斯难以置信，“你应该小心她！”
帕拉瑞丝扬起一个轻蔑的笑，她离开了。
卢平正准备跟上她，然而人群传出的窃窃私语让他停下脚步。
恶意尾随而至。
“她是个怪物，妖女！”
“还有她的眼睛，好多人都说，盯着那双眼睛，就会被蛊惑、控制！”
“哦，还有她那几个跟班，碰上他们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谁都能看出来，她是邪恶的，说不定……就是她带来的厄运！”
“嘘，小心她盯上你。”
卢平扬起了眉毛，“西里斯，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西里斯气笑了，声音大的恨不得让走远的帕拉瑞丝也能听见，“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他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残酷的冷漠。
“莱姆斯，好心奉劝你一句，别接近她，小心你也变成和她一样的怪物！”
听到怪物二字，卢平脸上闪过沉重的神色。
“要我说，狼人比冷血的怪物好多了。”波特笑嘻嘻地说。
“小声点，詹姆！”卢平痛苦地说。
隐蔽在痛苦中的怪物在寻找胆怯的心。
他们接纳了身为狼人的他，就算拿他的狼人身份开玩笑也是无心之举……
他应该感到幸运……
“詹、詹姆，或许你不应该在走廊上…”佩迪鲁嚅喏着，声音越来越小。
波特眯了眯眼睛，佩迪鲁就彻底不敢说话了。
“西里斯，谢谢你的好意。”卢平只想结束这个话题，“但我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想法去判断帕拉瑞丝。”
“随便你。”西里斯不在意地耸耸肩，“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卢平再次见到帕拉瑞丝已经是黄昏时分，暗淡的光染红了半边天空，云渐渐溶解于天空，落日快要熄灭了。
两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凡是帕拉瑞丝所到之处，其他学院的学生都四处散开，在她身后悄声议论。
卢平迟疑着，那些视线让他如芒在背。
“他们是在…害怕？”他说。
“是，他们在害怕我。”帕拉瑞丝冷笑，“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将他踩在脚底，他又怎么会抬头看你。”
见他不说话，帕拉瑞丝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
“你不应该同情弱者，弱肉强食是丛林法则，有违道德，但却是规律，而规律不可动摇。”
“同情弱者代表着人性的光辉，也是给自己一条退路，只有爱才是永恒。”卢平苦恼地说。
“命运可从来不会怜悯弱者！”帕拉瑞丝停下来，厌恶地看着他。
“当你用爱去保护羊群，那么对于狼，这种爱心就等于毁灭，因为他们会因此而活活饿死，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不是狼死就是羊死，不是弱小的狼被饿死，就是弱小的羊被咬死，这样的世界太过残酷，然而，却因此而美丽！”
冷风灌进卢平的袍子，像刀一样切割他的皮肤。
狼，这个词让他的胃忍不住痉挛。
她的信仰是可怕的。
帕拉瑞丝继续自说自话。
“我有天赋，能轻而易举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拥有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们不甘平凡，却又无能为力，于是他们只好诋毁我。”
“说我胆大放肆，疯狂偏执，野心勃勃，好高骛远——这些词放到我身上就成了贬义词。”
帕拉瑞丝满不在乎地笑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应该低声下气，一无是处，安于现状，对我的命运感激不尽吗？”
“愚蠢的人总是小看我，希望我失败，不相信我有资格。我受够了规训，只有弱者才会说三道四，试图让我感到羞耻。”
“就凭他们，也配？”
“自恃能言的傻子，正因为有了浅薄的听众随声哗笑，才会得意洋洋。”
“让我奇怪的是，我为什么要为追求强大而羞耻，不敢才应该羞耻。该羞耻的不应该是我，而是试图打压我、规训我、觉得我的野心过于锋芒的人。他们都不觉得羞耻，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
“任何人都是我的绊脚石，挡在前面的都有罪，你们是阻挠者，是贬低者，是我看见美丽风景前的遮蔽。”
帕拉瑞丝是天生的坏种，身体里流淌的是恶魔撒旦的血液，死亡也不会让她悔改，她乐在其中。
卢平在她眼里看到了恣意生长的野心。
这种野心是那么强烈、那么明亮、那么迷人，就像她的名字。
北极星，任何坎坷和波折都无法使它泯灭。
她不是疯子，只是清醒的可怕，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从来都不需要别人自以为是的救赎。
胆怯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
“你觉得流言蜚语会让我难过，但其实这些我完全不在乎，我是个怪胎，没人会不害怕这样的怪物。”
卢平艰难地开口，“别这么说，我不认为你是怪物。”
听到他的话，帕拉瑞丝笑了，夕阳落在她的脸上，像极了古老的油画。
“卢平，有时候，你泛滥的同情心让我感到恶心。”
“你有没有想过……”
“你会这么认为是因为……”
帕拉瑞丝凑到他耳旁，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降下最终的审判。
“你也是个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