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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苦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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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宁,你真让我恶心。”
顾泽苍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这充满梦幻的婚礼现场。
在司仪以及众多亲朋眼前。
温稚宁怔愣在原地,头纱后的眼睛微红,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新婚丈夫离开。
为什么……
最奢华的酒店,最盛大的婚礼,红粉玫瑰相拥,香槟蛋糕相融……
她的婚纱长长曳地,延至入场口,可红毯的尽头,只有她一人拿着捧花。
新娘踢掉高跟鞋,慢慢蹲下,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都只觉得婚礼进行曲变成了她一人的悲怆交响曲。
———
大洋彼岸的美国。
原本还是夜空清朗的好天气,这会儿竟遇上难得的大雨倾盆。某富人区门口却站着一个形容狼狈的男人。
“嘟……”手机一直被他举着,然而一次都没人接听。
雷雨交加,纯白色的西服早已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雨水不断地从他发梢流下。
在这半夜,他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
“嘟……”
顾泽苍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喂?”就在他眼里一丝丝的微光也被磨灭时,电话突然接通。
他呆了两秒,眼眸蓦地睁大,巨大的喜悦砸得他有些发懵。
“……”顾泽苍笑了几声,正当要开口时,却听见了——
“唔……哼……轻点儿。” 女声轻轻地用英语呵斥着身旁的人。
“好。”男人没有压着声音。
“啪”——手机从掌心滑落。
溅起一片水花。
“喂?”女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说话,才把电话挂了。
“嘟……” 手机响了一声后回归平静。
半夜的雷雨天还是有些骇人,顾泽苍的脸色在一道道震雷中显得更为苍白。
筱筱……
为什么?
———
“我按你说的做了,他会上钩吗?”冯筱结束了与小男友的亲密,电话打给了另一个人。
“会,怎么不会。”对面仿佛轻笑了一声,不知是轻蔑还是高高在上的全不在乎。
“嘁,他能得您法眼可真是他的荣幸。”意为惹上电话对面这个人,可真是顾泽苍的不幸。
“不过说好了啊,事成之后,股份给我百分之五。”生意人总是利益至上,冯筱也不例外。
她慢悠悠走到客厅小吧台,开了瓶白兰地,又心情很好地加了点冰块和柠檬。
“自然。我很欣赏你。”对面的人又笑了笑。
“我们是一路人。”
———
温稚宁坐在婚房里的沙发上,眼前是恨铁不成钢的父亲。
“稚宁!爸爸不是跟你说过?这个男人不能要!你想要什么样的不行,非得吊死在他身上?”
母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而对温稚宁冷淡道:“你就随你爸那无用的样子。”
“我温璐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个恋爱脑女儿。”
“你合该学学你姐姐,但凡你能有点出息,而不是娇纵到随意离家出走那么些年,这温氏我也会给你一半儿。”
温父神色黯然些许。不敢插话。
温稚宁静静看着这一切。
……
温璐是当年最为雷厉风行的集团掌门人,与前夫是利益结合,诞下了长女温雎苒。
前夫对她是有感情的,奈何她将集团壮大后起了金屋藏娇的心思。
而那“娇”,便是温稚宁的父亲。
前夫也因气急攻心突发脑梗去世了。
人人都道温璐无情,谁知长女温雎苒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不留后路的狠劲当真是青出于蓝。
温璐本想好好培养爱情结晶出身的温稚宁,谁知这丫头天生便是混不吝。
每天气她不说,还整日要求自由,追求真爱……
听听!这是她亲女儿会说的话吗!
前两年更过分,直接音信全无,失踪了两年才知道回来。
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又因为顾泽苍的家底确实底蕴深厚,她才松口让二女儿和他结婚,不惜给他家里施压。
可就这,婚礼上真真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连男人都管不住,还能要求她管什么集团!做梦更现实!
不学无术,懦弱不堪,忍气吞声……
温璐已然失望透顶。给温稚宁百分之十的股份已仁至义尽。
——
“我问你,到底离不离?”温璐深吸一口气。
“不离。”温稚宁抬眼,琥珀色的瞳孔满是坚定。
“好,好。”温璐面无表情,冷然看向温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整理了下衣襟,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父怔然地望着温璐离开的方向,心里难过地要死了,可还是强撑着安慰女儿。
“稚宁,要是真喜欢他,也不要失了尊严……”他叹口气,眼里悲伤近乎凝成实质。
“爸爸……去找妈妈,你好好想想。”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卑微,或者说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
顾泽苍重新打电话给冯筱。
这次没有一会便接通了。
“筱筱……”顾泽苍嗓音沙哑,酸楚更甚。
“泽苍?”冯筱顿住,紧接着强掩哽咽。
“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现在有妻子……”明明是极其悲伤的语气,冯筱现在却在嘲笑着他。
“我也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顾泽苍身体冰凉,想起那男声,头一回恨起了自己的无能。
更恨的,就是那棒打鸳鸯的温稚宁。
“我不会跟她上床!”
“筱筱,你等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