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毕业 背对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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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可能会直面各种困难和挑战，但只要牢记在这里学到的精神，牢记自己是警校的一员……”
礼堂中，校长正在台前发表着赠予毕业生的致辞，台下则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这正是他们的毕业典礼。
所有毕业生都身着正装，精神气十足地端坐在席间，聆听着来自校长的教诲。
萩原研二悄悄戳了戳身边的松田阵平，“话说小阵平，刚才你穿着制服跑到哪里去了？差一点就迟到了！”
松田阵平眉飞色舞道，“景光旦那想在给他哥哥的信里放张照片，我就过去给他拍了一张。”
“是穿着正装拍的，很好看呢！”
诸伏景光上挑的猫眼如新月般微微弯起，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降谷零瞥见松田阵平一脸得逞的小表情就立刻猜到了什么，于是配合着开口，“松田，刚在寄信之前你说要打开确认一下，你有好好地把信寄出去吗？”
“当然有啦，像这样～充满男子气概呢～”
松田阵平得意地掏出手机在大家眼前晃过，屏幕上正是诸伏景光穿着正装的照片，只是脸颊和下巴上都被画满了胡茬，顿时显得成熟了许多。
“喂，小阵平你在干什么啊！”
“我们不是要求不能留胡须的吗？”
伊达航也捂着脑袋一脸无奈。
“诶，我觉得还挺不错的，留点胡茬也不坏嘛。”
处在话题中心的诸伏景光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着，片刻后露出星星眼如此评价道。
降谷零以外的三人都凝固了，一脸重新认识了他的神色，似乎是没想到温温柔柔的诸伏景光内心里居然住着一个狂野青年。
降谷零则是并不意外，实际上他已经习惯了这般形象的幼驯染，即便是有些凌乱的胡须也没能让那张清秀的脸庞逊色半分。
这不是来自幼驯染的滤镜，绝对不是。
诸伏景光也拿出手机将这张胡须照再翻拍了一次，期间还偷瞄了一眼降谷零。
他记得在梦中看到自己未来就是这样的造型，zero应该已经看习惯了吧，他会不会也觉得不错呢？
“下面有请警视总监上台致辞——”
“哟松田，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快上去揍他一顿！”
四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松田阵平，显然是都记着当初他的“豪言壮语”。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甚至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动作，仿佛在他有所行动的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按住他。
“喂喂喂你们搞错没有。”
方才还在调笑诸伏景光的松田阵平不甚明显地红了脸，不知内心有没有后悔曾经做出的幼稚行为。
“我怎么可能会去打他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们小阵平最成熟了！”
萩原研二伸手揽过松田阵平的肩膀，活脱脱一副哄小孩的模样。
他正打算接着说些什么，就正好对上鬼塚八藏像是要吞了他们的目光。
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萩原研二立刻火速收回胳膊，端端正正地坐好，只是趁教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冲他们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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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刚才鬼冢老头那一眼的杀气有多重，好像马上就要冲过来把我暴揍一顿……”
典礼结束后，毕业生们纷纷散了场，原本安静的校园又充满了活力。
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或是讨论当下，或是畅想未来。
熙攘喧闹的氛围很是轻快，但又隐含着即将离去的寂寥之意。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只要心在一起，那火种就不会灭。
待来日相聚时，必定会再次燃起燎原之势。
“所以，萩原和松田是已经决定进入机动处理队了吗？”
校园内最大的那颗樱花树下，五人正沐着微风聊天。
“对啊，本来我还有点犹豫，但是小阵平成功让我下定决心了，毕竟人生还是要踩着油门往前冲嘛。”
萩原研二将帽子端在小臂间，空出一只手来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本来就会这么选择，就算再来一次……”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们都不会改变，也不会害怕和退缩。对吧，金发大老师？”
降谷零内心百感交集。
好友们已然清楚可能面对的灾祸，却仍旧决定一往直前，相信以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命运的诅咒。
这是怎样的信念与勇气啊。
伊达航欣慰地点点头，“好样的，你们的拆弹能力都很出色，一定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班长也是，肯定会马上成为搜查一课的明星人物吧～”
独属于青春的微风袭来，卷起枝梢已完全成熟的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树下人的头顶。
“那诸伏和降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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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坐在宿舍桌前，一丝不苟地把刚从发丝中摘下的花瓣夹进本子里。
这一页还留存着他之前重复标记的几个日期。
那象征着不详的浓厚黑色在花瓣层层叠叠的掩盖下，被冲淡得几乎消失了。
“zero，我们进来了。”
一听到动响，降谷零立马本能地合上本子塞进手边的枕头下，火速清理完桌上的明显痕迹后起身站好走到门边，一套动作完全是印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
反应过后降谷零不由得自觉好笑，前世卧底那么多年养成的谨小慎微的习惯到底还是没那么容易遗忘。
诸伏景光率先探进头来，看到降谷零没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后才把门推得大开，几人都陆续走了进来。
方才在樱花树下被问到未来的规划时，降谷零的内心就像在上演一场拉锯战，无比纠结。
他知道自己应该像上一世一样含糊其辞、或是保持沉默，用一切可以隐瞒的方式保守秘密，抹去“降谷零”这个身份存在的痕迹。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同于往昔。
挚友们并非对命运一无所知，他也不再是孑然一身。他们会并肩携手，共同对抗残酷的宿命。
“我……”
降谷零几番纠结张口，最终身为卧底的自我修养还是没能让他蹦出半个字。
他求救般地望向诸伏景光，只见对方牵了牵嘴角。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宿舍吧。”
“所以，你们二位可以坦白了吗，毕业后要去干什么大事啊？”
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正装，又换回了平时惯穿的衣服，领口的扣子不羁地支棱着。
“难道说——小降谷和小诸伏打算悄悄潜入到什么组织里吗，就像卧底之类的。”
降谷零眉头一跳，正想说什么，就被诸伏景光抬手止住了。
“zero，我知道你有非保密不可的原因，我也一样。所以我们只要选择默认就好。”
保密协议和职业素养在他头脑里疯狂彰显着存在感，降谷零极其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用几乎分辨不出的幅度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都已经在梦里看到啦，虽然只是个大概。”
梦里？
降谷零迷茫了两秒。刚向好友坦白的那几天，他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就像是被穿越时空的后遗症绊住了脚，也压根没顾得上仔细确认友人们的消息来源。
他记得他好像只简单交代了几人前世牺牲的原因，大家竟然连组织的事情都已知晓了吗？
“啊——真好啊！”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在这略显狭窄的几平米房间内来回踱步，一副既羡慕又纠结的模样：“去当卧底的话一定很刺激吧，整天舞刀弄枪的多神气啊，说不定还能混个帮主啥的当当……”
他状似不经意地向降谷零瞥了一眼，“要不我也考虑考虑去当个卧底……”
“绝对不行！！”
降谷零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立刻拍案而起，动作大的把原本只是打算钓鱼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喂喂小降谷别那么认真嘛，开个玩笑而已，毕竟小阵平要是凶起来可真是比坏人还坏人呢～”
萩原研二摆着双手试图安抚降谷零的情绪，可降谷零依旧是满面严肃，每个音节里都填满了郑重。
“我不怕面对任何绝境，也不怕背负任何重担，但只有一点你们一定要答应我，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靠近组织半分，哪怕只是说说也不行——”
“所以你也要记住，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松田阵平挑起右眉，表情带着调笑的意味，但没人觉得他在打趣。
降谷零顿住了，原本一连串子弹似的话语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再没说出口。
他明白挚友们的良苦用心。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或许不能切身参与其中，但会永远与他比肩，做最有力、最坚实的支柱。
他们站在灰色的禁区外，做照亮他前路的光。
感受到一股来自后方的轻微拉力，降谷零回神，发现诸伏景光正用两根手指拽着自己的衣袖。
这是两人之间延续多年的小动作，每当他们共同经历了值得铭记的重要事件时，诸伏景光都习惯在他身侧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或愉悦，或激动，或惊慌，或感动。
似乎所有情绪都可以通过那袖口的连接处在两人身体里发散，分享成独属于他们的共同回忆。
“不过我们也要加油，毕竟上一世更让人操心的可是我们四个啊。”
提到这个话题，伊达航苦笑道，“可不能被年纪第一甩下太大的差距啊，大家！”
“明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十分捧场地立正站好，摆出乖乖听教官训话的姿态。
“好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或许今天之后，某两位警官的名字就要暂时从世间消失了吧。”
好友踏入险象环生的悬崖峭壁，他们不可能不担忧。
但比忧心更多的，是他们之间无条件的信任和尊重，以及对明日无限的期盼。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五人能再次堂堂正正地重逢在阳光下，再在樱花树下嬉笑玩闹。
临别前，凝视着萩原研二即将离去的背影，降谷零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双唇嗫嚅了好一会儿，他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不轻不重地在对方胸口锤了一拳。
萩原研二露出招牌的灿烂笑容，也回敬了同样的动作给他，然后潇洒摆着手转身离去。
他们怎么会不懂对方的意思？
“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