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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当然是折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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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台皎撑着下巴嗯了一声,北柳投来讶异的目光。
明瑜忽视掉几乎灼伤手背的视线,给墨台皎斟了满杯,墨台皎也不喝,她看了一时明瑜,又去看三魔状况。
她有点不耐烦了,只残留的这么一丝半缕阴鬼之气,竟然花费这么多时间还没能吞噬,本就兴盛的魔族中顶尖的护法,竟然就是这个样子吗?
难怪翘摇说是灭世大战的前兆。
墨台皎觉得自己不得不重新审视魔族战力了,还好司酉复没有让她等太久,终于是第一个成功了,可惜看他神色也不算轻松。
司酉复看女君不甚满意的样子有些战战兢兢,墨台皎却是分出一朵虚无净火落到他眼前。
司酉复的眼神立马变得狂热起来,他眼珠子粘在火花上,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尊上这……这是……”
墨台皎不甚在意,她懒散挥手,“能驯服就是你的了。”
这可是遍寻三千界的异火之首,女君就这样给他了。
司酉复感激之色溢于言表,他堂堂魔族十二大护法之首,这么白得的天大机缘放在眼前,若还不能驯服,他直接跳进万魔窟算了。
紧接着子桑也勉强成功了,她轻拭去鬓边冷汗嘘出一口气,“吾不擅吞噬,但一回生二回熟,再遇到应能瞬间解决。”
司酉复狠狠白了子桑一眼,他立马跟上,“吾也是!”
墨台皎笑一声,子桑近乎痴迷地望着眼前的火花。
只剩北柳,这个资历最轻的男魔,却也跟她最久。
墨台皎凝神看他便觉不妙,那一缕阴鬼之气竟如附骨之蛆,冲进他身体里迅速漫延,北柳额头生出细汗,英挺的眉目也有了痛苦之色。
墨台皎将阴鬼之气抽走吞噬。
看样子事情要比她想的难一点,不过他们也不一定会被感染,何况还有她在。
墨台皎同样分了一朵火花给北柳,于是三魔六眼像灯盏般发光,狂热地看着他们的女君陛下。
墨台皎早见怪不怪了。
她散出无数点火星,“分发下去吧,先加固魔域防线,再去助天妖二族,至于虚无净火。”
墨台皎凝视着星星点点幽蓝,“这些只是火种,净化阴鬼之气也是够了,一视同仁,能驯服就是他们的了。”
墨台皎不管他们满脸痴迷之色,她起身摆手,“去吧。”
众魔告退,只余北柳留在原地。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魔族女君长身而立,萧肃清举,身前是魔域难得一见的景。
雨丝横斜里墨台皎忽而转身看他。
北柳怔了,似乎天地间惟余雨声簌簌,将春信说与柳梢听。
墨台皎却嫌他拖沓,眼尾上挑的眸子睨了他一眼,“你还有事?”
北柳变幻出一把伞撑开走近墨台皎,他嗓音温润,几个字说的迟缓。
“殿下,落雨了。”
北柳没有敢直接给墨台皎撑上,而是把伞递了过去。
墨台皎扫了一眼,这伞雅致精巧,“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本命武器,自己留着吧,我难道会被雨淋?”
北柳不语,递出伞的手也没有收回,他站的地方靠近亭外,斜飞的雨落在他身上,沾衣不湿。
墨台皎打量他,微蹙了下眉,“你太弱了。”
曾经的魔族太子,现任女君陛下,是魔的主心骨,是魔域的明月高悬。
墨台皎这话一出,北柳清俊的脸一下失去血色,像是受到了莫大打击,他张了张口,视线移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明瑜身上。
墨台皎视线跟过去,明瑜呼吸浅浅,安静站在原地,倒是看不出来折了一条腿。
她嗤一声,“天族人本就很废物,你还要和他比吗?你指望他什么?”她说话间回头,一侧耳畔红玉轻晃,像一点火星微闪。
北柳明显一愣,墨台皎把他倾斜的伞推了回去,“去吧,先解决阴鬼之事,再勤加修炼,魔域的安稳还需要你们。”
“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北柳。”
清脆的少女声音像夏天的凉风和晨露,钻进北柳耳朵,他猛抬头,整个魔都亮起来了。
墨台皎懒得听他表衷心,拽着没任何反应的明瑜回寝殿。
这次她没有用瞬移,而是搀扶着明瑜,等他艰难挪动。
可他实在步履维艰。
墨台皎扶着自然不至于让明瑜摔了,但几番踉跄下来,明瑜呼吸渐重,完全倚在她身上。
她不会淋雨,明瑜倒是会,雨丝又落在了他身上,在浅色布袍上晕染开。
墨台皎心里一种奇怪的感觉,忽而想方才接过那伞算了。
他应该有一把伞,在一场空蒙烟雨中,自草色遥看处撑伞而来。
墨台皎到底还是瞬移到寝殿,明瑜一边腿骨碎了,墨台皎抓着锁链,动作略快一点明瑜便摔在地上。
他披散的白发铺了一地,低着头按着腿抽了口气便不再作声,却轻颤着,像要消融的雪。
墨台皎眸子忽闪,要施法给他腿医好,又想起来这天族人受不了魔气。
她剥了团清气丢给他,真是个麻烦东西,恢复能力也死差,和魔族没半点可比性,墨台皎想早知道这样,就不抽他了。
可事已至此。
她分出一坨格外大的虚无净火,“给你。”
明瑜没看火花却看她,她竟然这种稀世异宝就随意分发。
墨台皎勾住将明瑜脖颈磨破的锁链将他拉近,这根链子被她施法隐藏了,倒是只有她和明瑜看得见。
她逼近,审视着这张造物主炫技之作的脸,“简直比鹿闻还中看不中用。”
明瑜偏头咳嗽,又好像流露出一点稀薄的笑意,墨台皎挑眉,“呀,把我们少君比作男宠了。”
明瑜没吭声,墨台皎烦他不知道想什么一直装哑巴,真就一点脾气都没有?
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且看他能忍到几时。
她勾着锁链又用了点力抬起明瑜下巴,“比之明润小仙子,当然是折辱少君来的有意思多了。”
所以幸好不是明润,明润可怕疼了。
明瑜唇角动了一下,像是翘起。
这一览无余的姿势,墨台皎哪里会注意不到,墨台皎恼了,她松开手直起身。
明瑜双手撑在身后,那双手生得太好,像白鹤优雅扬起脖颈,连甲床都形状优美,莹润有光,给人斟酒时也是好看至极。
墨台皎古怪一笑,抬脚径直踩了上去,明瑜死咬着唇颤得厉害,仰面看她,也不求饶。
墨台皎居高临下看着明瑜,他神色痛楚,隐有湿意的淡色眼眸看她却像悲悯。
看到这样眼神的瞬间,玄灵宫外滚烫的岩浆,像是在墨台皎胸腔里翻涌。
墨台皎恨他这副神情。
她咬牙冷嗤,把重心全压在踩着明瑜手指的脚上,一用力碾压,指骨瞬间就发出细小清脆的碎裂声。
明瑜终于是出声,他呼吸凌乱,声音也颤,“君上……”
墨台皎施施然挪开脚,她尾骨冒了出来轻轻敲击地面,“不好意思啊,没有看到,倒是苦了君上了。”
女魔声音轻软,惊讶,无辜。
明瑜控制不住发抖,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蜿蜒,汇集到下巴尖滴落。
墨台皎看到他可怜的样子,怜爱地摸他濡湿的面颊,明瑜剧烈喘息,微微后缩。
墨台皎笑了一声,把他抱玉床上靠坐着,又拉过他被踩的手看了看。
手指血肉模糊,形状诡异,无名指一截森白骨头带着血戳破皮肉,看起来好不凄惨。
浅淡的花香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墨台皎托着他不住发抖的伤手吹了吹,明瑜便颤得更厉害了。
鲜红的血沾了一手,墨台皎似乎好奇,眼睛亮亮看他,“疼吗?”
仙君纯白的睫毛轻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软塌塌贴着光洁秀气的额头。
他看起来实在有点年少。
墨台皎脑袋再凑近点,微微张口,牙齿叼住他血肿的指甲,猛地一扯,明瑜痛吟出声,又极力忍回去,那点声音就成了戛然而止的呜咽。
那片薄薄的指甲被墨台皎连根拔了下来,瞬间化作一抹清凉化在她喉头,一瞬灵台清明。
女魔愣了一下,明瑜被拔了指甲的手指飞快洇出刺目的红,他汗如雨下,晶莹的汗珠顺着下巴尖流到锁骨窝,凡人浅青色的衣袍潮湿变作深绿贴在身上。
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颗正经历风吹雨打的翠竹子。
墨台皎看见他面色惨白,咬着的下嘴唇渗出血珠,她忽然间心跳加速,竟然好似刺疼。
仙君像水里捞出来的,墨台皎唇瓣上还沾染着他指尖的鲜血,她抓住他流云似的头发,近乎凶狠地吻了上去。
她的吻太激烈,像要把他拆吃入腹,尾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他衣袍里去。
她是有点真的想把他吃掉,可吃了就没了。
明瑜没有挣扎的余地,滚烫的尾骨贴着滑凉的肌肤,活物般钻进湿润的……归处,墨台皎的尾骨释放出太多炙热黏腻的东西。
明瑜受不了烫,何况隐秘之处。
他像案板上一尾鱼,白费力气扭动,张口却泄出哼吟。
神君无所适从,喘息不定。
墨台皎笑,明瑜视线朦胧,声音极轻,气喘着,“女君……”
墨台皎隐约听出一丝哽咽,带着扑面的潮气,正像魔域这场绵柔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