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e Do》风漪

7、零六 面对生死的感悟 (上)

　　Karen病了，比她想象重得多！这也就为一年前的行为做了解释。
　　她明明记得，一年前的她还是容光焕发、精致美丽的，但转眼却换了模样，此刻的Karen躺在病床上，身型消瘦，双眼黑青，她看起来糟糕极了！她看着一袋不知是生理盐水还是什么东西的药水一点点地输入她满是针孔、早已青紫的手臂中，这一刻，她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Karen……”
　　她看到Karen睁开眼睛看到了她。
　　“你……回来了？”
　　“嗯。”她点头，然后在Karen身边坐下来。
　　“他告诉你了。”Karen口中的他，从来都是指一个人，她的父亲。
　　“嗯。”她继续点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其实我没什么，真的。”Karen微笑地看着她，似乎在向她证明她根本没有经历什么伤痛。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别傻了，我只是不想看你哭哭啼啼的样子，那样我可受不了。”
　　她一点都不相信这是事实，“我才不会那样呢！”她反驳。
　　“看吧，眼圈都红了，肯定是想我了。”
　　“才不是呢！”
　　“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忽然让我离开，然后有一天又忽然告诉我你们都不是有意的，你们太残忍了，对我、对你们自己都太残忍了！”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些的，你要学会去忍耐。”
　　“我讨厌！我讨厌你们满口的道理，却不敢对所爱的说出真相！”
　　“所以，你不要再像我一样了。”
　　“……”
　　于是，她和Karen又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即使分别一年多的时间以及从纽约到C城的距离，即使发生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但这根本无法撼动她们之间的关系，正如，她的父亲说的那样——“你是我的女儿，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况且，她与Karen不仅仅是母女，她们还是朋友与知音。

　　十天后，医院，薛臻一直在这里陪伴Karen。据医生介绍的情况，Karen的病情有了好转，但这并不说痊愈。癌症是无法治愈的，至少，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无法达到。
　　薛臻非常失望，可每当她看到Karen试图像以往一样与她谈天说地，她便将一些不好的情绪放到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加密上锁！她才不要带坏病人的情绪，这对Karen没有好处。
　　快到中午的时候，Karen让她回家休息。她拒绝了，只说下午的时间太长，她呆在家里会无聊……
　　“你应该去看看Gary先生和太太，我想，这一年他们应该很想你。”
　　是了，他们并不是无话不谈，这是又一件！或者说，是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Karen却还是提了出来。
　　“我走的时候留了字条给Matthew，但……似乎他把我给忘了。”
　　“或许，他没有收到呢？”Karen还是决定将这一年发生的事告诉她，“你走了以后不久，Matthew到家里来找你，我告诉他你回C城了。这其中，我是有私心的，我很担心他会去找你，然后，你故不顾一切地跟他跑回来。我很清楚你也会这样做，所以，我告诉他你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半年，我又看到他一次，那会儿他已经变了很多。我让他到屋子里坐坐，但是他并没有呆多久。他告诉我他准备去洛杉矶发展，他的电话和地址放在你房间的书桌柜子里，我想，有一天你会用得着它。”
　　“我需要想想。”尽管听到母亲这样说，她还是犹豫的，不仅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太久，更因为她的目前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她去重拾旧情！她甚至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然后下意识里她便否定了母亲的提议。
　　“至少你可以去看看Gary先生和太太。”
　　“嗯。”
　　她们的谈话就这样暂时结束了，薛臻暂时回家休息半天，但她并没有去看Gary先生和太太。

　　仍然是这样一天，她呆在家里，不知不觉望了眼前的纸条已经好半天，那是Matthew留给她的电话和地址。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但仍然止不住她不去犯傻。
　　夜幕降临，家中的门铃惊悚的响了，她回过神来，却不认为在这会儿会有谁找她。不一会儿，Vivien进来告诉她有人拜访，一个少年。
　　“顾珉？我不认识他。”她的记忆不差。
　　“他说，他是你在C城的朋友，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却是认识的。”
　　薛臻非常奇怪，自己在C城的朋友？
　　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然后去见这个自称是她朋友的人。
　　可是，当她看到这个少年，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明显比她小几岁的男孩，她更加疑惑了。从楼梯下来的整个过程中，她就看到了他。男孩脸上贝雷墨镜增添了他的神秘，但怎么这么说呢，薛臻觉得很怪异，谁会在大晚上带墨镜呀？
　　“请问你是？”她已经有十分的确信自己是不认识他的。
　　此时，男孩主动摘了墨镜。一只乌青的眼睛立即呈现出来，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她想也难怪这个家伙会带墨镜了。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顾珉，薛懋的朋友。”非常简洁的自我介绍，但薛臻还是很快从他的话中找到了突破口
　　“原来是你。”她终于想起，这个少年就是那个曾经在绿房打扰她练琴的家伙。
　　“是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等不及他回答，她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回纽约的消息目前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你父亲前几天来找我，当我得知……得知了你的一些情况，所以……”
　　她震惊地听完他的支支吾吾，而他的意思她却该死的清楚明白！这一刻，她还没想过自己该怎样去面对，面对这个可笑可叹的事实——她怀里的孩子，是这个还少年的！简直就是讽刺！
　　“我不会为我的行为辩解，但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直到现在我都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就那样躺在床上！这简直太让我震惊了，而我也不知道应怎么处理……于是我跑开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自责后悔，直到昨天薛叔叔来找我，我才知道我做的了……不可饶恕的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不会再逃避，所以……”少年自顾自地说着，期间他一直是埋着头的，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大人的惩罚。
　　而薛臻的情绪则由震惊逐渐演变为复杂深沉。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真的需要好好地整理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思绪，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似乎却迷失其中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