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崒旻

21、热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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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拿到托运行李就被警察找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靠近他出示了证件“徐丙，John徐对吧？”

　　John点点头“是我，有事？”要知道私家侦探这种事情在帝国虽然算不上合法，但他也确实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顶多是说他钻法律漏洞，谈不上抓人。

　　“我是孙玲，这是黎塘，我们现在需要你协助我们办案，如果您有什么问题，或者对我们执法过程有任何异议，可以举报我们。”

　　开口的是女警，这是帝国警方办事的流程，可是大半夜来机场堵他，到底为什么啊？

　　他想不通，但还是顺从的和两人一起去了警局，一路沉默，他什么都没问，因为他也清楚，就算他问这两个人也不会说。

　　到了问询室，警方给他准备了茶咖啡还有水三种，他拧开瓶装水的盖子喝了一口“到底什么事啊？”

　　他看着对面的人，韩十一，市刑警队队长，他知道自己应该被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案件中。

　　“何曼你认识吗？”

　　能找到自己这里，他们肯定已经查到了，而且他本来对警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他点点头“认识，她怎么了？”

　　“她死了。”韩十一说。

　　起初何曼和他说的话其实他没怎么信，但是经过调查他也觉得林誉这个人有问题，但是真的因为这个杀人？林誉疯了吗？妻子去世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丈夫，尤其是何曼找他调查之后，林誉的嫌疑只会直线上升，这不像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

　　“怎么死的？”

　　韩十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对于她的死讯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无论当初的连环杀人犯是不是林誉，他都不是一个傻子，不会在这时候动手，想到最后一次见面两人说的关于警方不会介入，他好像猜到了。

　　“自杀，对吧？”看着韩十一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是不是死前还提了219大案的事情，她说凶手是她丈夫。”

　　韩十一这回坐直了身子，双手在桌上交握“你怎么知道的？你和何曼是什么关系。”

　　John从兜里拿出手机，解开锁屏，调出他和何曼的聊天记录，从桌上朝着韩十一推了过去，然后对着旁边记录的孙玲道“何小姐是我的客人，她希望我帮她调查林誉先生，据她说她听到过林先生醉酒说哥哥帮他顶罪什么的，作为曾经的警察，她很担心自己的丈夫是凶手，于是委托我，其实我本来不想接的，但是何小姐的出手实在大方。”

　　“你查到关于219大案的事情了？”孙玲问。

　　John摇头“没有，但我发现何小姐被他丈夫严密的监控了起来，包括但不限于在何小姐的手机上安装定位，还有何小姐家有二十五个针孔摄像头，包括浴室和卧室都有，何小姐的出行轨迹，消费，甚至电话都被林先生监控了。”

　　他说着停了停，望向韩十一“如您所见，她联系我的微信，手机都不是她常用的。”

　　韩十一放下手机“那你觉得何曼说的是真的吗？林誉和219大案有关系吗？”

　　“与何小姐交流了几次，我确定何小姐精神逻辑都没什么问题，当然何小姐有自己做精神鉴定，鉴定报告也可以显示她没有精神问题，林先生的行为确实也可以理解为在意何小姐，但是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关心的范畴呢。当然，有一点也说不过去，按照何小姐的说法，林先生说哥哥顶罪，那说明当年死的是林誉，他们兄弟的关系不说是仇人，也没到能给对方顶罪的程度吧，加入是真的那林先生应该很感谢他哥哥，而不是在对方的墓地设下让人不能往生的恶毒阵法吧。”

　　没想到询问会走向玄学的方向，孙玲开口“什么阵法？”

　　“我去过林礼的墓地，暂时还是这么称呼吧，管理员说林誉对这个弟弟很好，经常来看他，还请了大师来祈福超度，我拍了花纹问了一位有名的师父，他说那根本不是什么祈福，而是困阵，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看着何曼和John不多的聊天记录，韩十一判断John应该没有撒谎，他把手机还了回去“感谢您的配合。”

　　“相关的资料，在我家保险柜的SD卡里面，我本来是整理好给何小姐的，但她拒绝了，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黎塘。”韩十一把黎塘叫了进来“你送徐先生回家，顺便把SD卡拿回来。”

　　“韩警官。”John都已经起身了，又补了一句“东西拿完我就会离开，有事可以电话联系我。”

　　韩十一点了点头，在徐丙这里得到的信息足够清楚了。

　　“孙玲，你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其实关于何曼的调查到这样就可以出结论了，没有药物，酒精，就是自杀，连自杀的理由刚刚John都说了个七七八八，就如同她视频里说的那样，她认为她丈夫是219大案的真凶，她希望用她的生命激起舆论风波，重启案件调查。

　　花了两天时间找到John的唯一收获可能就是，原本觉得是何曼出了问题，但是听了John的叙述，林誉确实有问题。

　　次日早上，韩十一把黎塘从John那里拿到的调查结果和组员共享。

　　“从这个方面看我觉得林誉确实不太正常。”孙玲率先发表了意见“就是可以说何曼师姐产后抑郁，但是没必要装针孔摄像头吧，还二十五个，太夸张了。”

　　黎塘附和了两句然后道“这个确实，但是说现在的‘林誉’其实是真正的‘林礼’，林誉替林礼顶罪不夸张吗，又不是小说。”

　　“理论上来讲，其实我们已经可以结案了，毕竟师姐已经确定是自杀，难道我们要因为这一句话把219大案翻出来吗？上面会同意吗？要不是韩队说要等沈凌沣，我们昨晚上就可以结案了。”赵宇航说。

　　“怎么回事？”孙玲跟的一直是John的线，对情况不太了解。

　　“我之前叫宇航查了何曼第二部手机的手机卡，银行卡都是沈凌沣名下的，他又是林誉的合伙人，主要他不在国内，我们联系了他，他上午十点落地，乔菏去接他了，等他到了具体问一下手机卡和银行卡这个是什么情况，没问题的话，确实可以结案了。”

　　黎塘转头问赵宇航“史密斯教授联系到了吗？”

　　赵宇航点头“本人没联系到，助理说在非洲原始部落做什么调研，短期内回不来。”

　　“要不要等一等史密斯教授？”孙玲问。

　　黎塘摇头“这种调研，有可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三天内我们再不出结果，就能再被骂上热搜。”

　　韩十一也是这个意思，和沈凌沣沟通完如果没问题，就打算直接出警情通报了，赵宇航说的没错，关于何曼的死，他们目前只能做到这一步。

　　“一会儿我来问沈凌沣可以吗？”孙玲实在想为何曼做些什么。

　　韩十一点头“那让赵宇航……”

　　“我来记录吧。”黎塘打断了韩十一的话。

　　2

　　沈凌沣来的时候手里面还提着行李箱，外面的风衣还好，走进问询室脱掉外套，里面衣服上的褶皱很明显，显然是在飞机上过的夜。

　　黎塘拿了一杯黑咖啡给沈凌沣，沈凌沣点头道谢。

　　“那我们现在开始？”孙玲和沈凌沣确认。

　　沈凌沣颔首“可以。”

　　“何曼死了。”孙玲说。

　　“我知道。”沈凌沣答“托她的福，我们公司一晚上蒸发了十个亿，连夜公关。”

　　察觉到沈凌沣对何曼的敌意“你不喜欢何曼。”

　　“是。”沈凌沣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一直都觉得因为林誉家里的事情，他应该找一个小太阳一样的人，而不是何曼这种木头人。”

　　“我们问过林誉，他说何曼之前得过产后抑郁，已经好了，何曼的父亲说何曼一直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你觉得呢？”

　　“我一直负责国外这方面，不总回国，接触不多，但是见的几次，她一直兴致不高，可能是抑郁吧。”

　　“你们有私交吗？”孙玲追问。

　　沈凌沣斩钉截铁的摇头“没有。”

　　“可是她的备用机手机卡和银行卡都在你的名下……”

　　“不可能。”

　　孙玲看了一眼外面，赵宇航就把何曼的手机和银行卡都拿进来了。

　　“你看看对这张卡有没有印象。”

　　沈凌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摇头“我的卡不少，真的记不清了。”

　　“里面有五百万的也很多吗？”

　　初时孙玲说的他确实没想起来，他和何曼都不熟，怎么可能有银行卡在对方那里，再说手机卡，还是当初办的校园卡，十多年了，他就没换过，哪里来的另外一张手机卡呢，但是当孙玲提到五百万这个数字，立刻唤醒了他过去的一段记忆。

　　那是多少年前了，林誉看中了一个项目要签对赌，他担心失败后一无所有，所以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然后又让他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和手机卡绑定在一起，当时两人是一起把东西埋起来的，只是太久远了，他都已经忘了。

　　“我想起来了。”沈凌沣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通“……，所以那不是我的钱，是林誉的钱”

　　孙玲点点头“好的，我们会去找林先生查证的。”

　　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沈凌沣皱着眉开口“他未必记得，他出过一次车祸，忘了很多事情。”

　　“车祸？什么时候？”

　　“就是林礼死刑之后，何曼横穿马路，林誉为了保护她受伤了。”

　　孙玲和黎塘一个对视，太巧了吧这也。

　　黎塘接过话“当时你在国内吗？”

　　“不在。”

　　“你看过何曼最后的直播吗？你对于她说的，当年被执行死刑的才是林誉这件事你怎么看？”

　　“无稽之谈。”沈凌沣都已经站起来了，考虑到场合还是坐下了“拜托，按她说的是林誉帮林礼顶罪，这合理吗？林誉因为不能接受他父亲，连遗产都没要，然后他去替小三的孩子顶罪？还是这种杀人罪？还是在自己最前途无量的时候？你们想想这合逻辑吗？”

　　孙玲正想继续问，就见韩十一推门进来“我来问，孙玲，黎塘你们出去乔菏有事找你们。”

　　黎塘还在一脸懵，孙玲直接把林誉拉了出去，韩队让他们出去一定有原因，果不其然，两人一出去乔菏就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她把手机递给两人。

　　孙玲接过手机，发现是热搜的界面，前五个热搜全是何曼自杀，还有219大案相关。

　　“有人买热搜。”黎塘说。

　　乔菏点头，给两人分别安排了任务“黎塘你查一下热搜是谁买的，孙玲你去查一下林誉当初的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