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我是白兄

2、朝会 天君出关

　　楼上的仙族殿下感知气息，放下玉制毛笔。案几上放着一卷写好的调令，只待下发。
　　扶花上了二楼，就见殿下坐在案几前，微笑道：“扶花，近来如何？”
　　扶花叉手行礼，道：“小仙扶花，见过殿下。”
　　“小仙近来一直在助医官研究蚀魔丹，过得尚可。殿下呢？”
　　仙族殿下笑道：“本殿也好。就是一堆奏折要批，这点不好。”
　　扶花行礼的手并未放下，道：“殿下劳累了，请多注意歇息。”
　　仙族殿下收敛了神色，道：“免礼。扶花，你可知——本殿叫你来何事？”
　　扶花放下手，摇摇头，道：“小仙不知。”
　　仙鹤兄并未说原因，只叫自己快来。
　　仙族殿下起身，表情严肃，道：“一个时辰前，南天门出现了魔气。”
　　扶花吃惊道：“殿下，这怎么可能！”
　　如今，谁不知仙魔和盟？
　　仙族殿下走出案几，叹气道：“扶花，这也是本殿要说的。
　　那魔气来无影去无踪，本殿也只听说过在新魔尊身上有那种实力。”
　　扶花吃惊过后，镇定下来，道：“殿下是想让小仙加快对蚀魔丹的研究吗？”
　　仙族殿下摇头，道：“非也。
　　此次叫你，是想派你下界探查。”
　　“如果魔气是魔尊放出来的，难么派你装成仙使去魔域，只会兔入狼窝。”
　　仙族殿下转身，拿起案几的卷轴，道：“这是调令。不光有你，还有两个武将随你一同前去。”
　　扶花接了过来，道：“殿下，以小仙的实力，对上魔族人恐怕……”
　　弄不好，直接对上魔尊可就完了。
　　仙族殿下道：“是去人间，看看魔气是否会对百姓造成影响。”
　　扶花松了口气，她就说殿下不可能让她们去白白送死。
　　“殿下，我可以展开看看吗？”
　　仙族殿下道：“可。”
　　扶花展开卷轴，露出了匀称的字迹。
　　上面一行行写着：时有魔气来犯，特派花药阁扶花、文曲星和武德星下界，前往人间。
　　期限仙时一日。
　　若遇魔族人闹事，尽量活捉，交给本殿。
　　扶花心想：原来殿下叫的是文曲星和武德星。
　　她收起卷轴，叉手行礼，弯腰道：“扶花接令！”
　　仙族殿下微微一笑，道：“快回去准备吧，记得拿上捆仙绳。”
　　扶花道：“是，殿下！”
　　扶花正要离开，南天门却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
　　仙族殿下愣住。能感知到气息的强大程度，又很熟悉，是……父君？
　　扶花也感受到了一点天君的气息，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仙族殿下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自从一年前，父君把政务交给自己后，就开始了时不时的闭关。
　　仙族殿下担忧父君的身体。即使父君强大得仿佛像一座高山，但再好的人都有离别之日……又何况父君了？
　　南天门。
　　天君脚踩云雾，缓步落下。
　　守卫齐齐行礼，低头道：“见过天君。”
　　天君身穿金色衣裳，无需开口，威严自成。天君道：“免礼。”
　　正要走近南天门，忽觉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不像是仙庭的东西，透着一股晦涩的味道。
　　天君脚步一停，问道：“何人来过？”
　　守卫恭敬地答：“禀天君，无人来过。只是一个半时辰前，有……”
　　守卫吞吞吐吐，不敢直言。
　　有什么？
　　天君眉头一皱，道：“说。”
　　守卫把心一横，道：“有、有魔气来犯……”
　　天君不会罚他们看守不力吧？
　　魔气？莫非是……他？
　　天君问：“上报了吗？“
　　守卫把头放得更低，弱弱地道：“一个时辰前已报殿下，且魔气并未再来。”
　　天君若有所思，算起来，也是该让玄儿下界了。天君对他们道：“继续看守，莫要魔气来犯。”
　　守卫叉手行礼，道：“是！天君！”
　　天君隐入南天门，身体闪现到十米远的距离，如同凌波微步般走路。一直保持这个速度，来到了彩虹楼。
　　路过的时候，感知到了玄儿的气息。
　　他看了过去，玄儿站在彩虹楼的门口。看见自己后，行了一个叉手礼，道：“玄儿见过父君。”
　　身后两个守卫也跟着行礼，道：“参见天君！”
　　天君颔首，道：“免礼。”
　　天君威严的气势仍在，但脸上多了笑意，招手道：“玄儿，过来。”
　　仙族殿下道：“是，父君。”
　　两个守卫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打扰父子交谈。
　　天君站在彩虹楼的台阶下，等着玄儿过来。
　　没有几步远，仙族殿下便走了过来。再次行礼，道：“恭喜父君出关。”
　　因儿子在，天君的自称便随意了些，道：“玄儿可有想为父？”
　　仙族殿下点点头，道：“自是想的。父君，您这次闭关如何？”
　　天君道：“进屋说。”
　　仙族殿下自然应好：“是，父君。”
　　天君率先迈步，走上台阶，进入彩虹楼。
　　仙族殿下跟在父君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天君在案几边坐下。
　　仙族殿下站在对面，看着桌上摊开的卷轴，不好意思道：“父君，这都是我写的。”
　　是他写给文曲星和武德星的调令，还没来得及给他们。
　　天君瞥了一眼，上面写着魔气、人间、一日等字……
　　天君开口道：“是魔气一事？”
　　仙族殿下点点头，道：“父君，您也感受到了？”
　　天君道：“为父一回来就感受到一股晦涩的气息，以为是魔尊来了。”
　　仙族殿下摇摇头，道：“父君，魔尊并未来过。”

　　辰时，朝会殿。
　　众仙家齐聚之处。殿内云气缭绕，堪堪没过脚边。两侧金柱盘着青龙，大殿恢宏。
　　天君稳坐高座，摆手道：“众仙家平身。”
　　身着各色衣裳的仙人齐齐直腰，收回了行礼的手。
　　这是天君十日来第一次早朝，底下神态各异——不乏关切的目光、疑惑的眼神、慎重的表情……
　　原因无它。
　　自从天君受伤闭关，朝事都是交由殿下代为打理。如此持续了几年，直到前日，天君结束闭关。
　　虽说殿下把朝事处理得仅仅有条，但，天君亲自主持的到底不一样。他们信服殿下，却也想看一个身体健全的天君出来议朝。
　　好在，仙帝无事。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欲言。
　　天君却道：“不必，太白，玄儿已跟本君说了。”
　　玄儿是天君的小儿子，人称小殿下。
　　太白金星一愣，问道：“君上，您知晓？”
　　天君点点头，道：“此事待会再议。”
　　太白金星行了叉手礼后退下。
　　依次有不同的仙家上前，天君一一给出了应对的办法。
　　一刻后，左右无声，天君忍住喉咙中的痒意，继续道：“现有一事不得不拜托众仙家前去解决，众仙可知是何？”
　　底下小声议论：“这……”
　　“莫非——君上说的是那个？”
　　一些位于人间府城的仙家略知一二，他们还记得，当时的魔气直冲南天门。
　　仙家之中，一人的背影格外出众。宛如翠竹般挺立，静静听着，并未急着出声。
　　天君等了一息，注意到那个仙人，点名道：“玄儿，你说。”
　　被叫玄儿的人身着青朱色衣裳，上前一步，低头行礼道：“玄儿听闻，人间有魔气肆虐，不知说的可对？“
　　天君微微笑道：“不错。”
　　语罢，他看向其他仙家，心中早有人选，道：“既然人间魔气肆虐，本君也不兜圈子了，哪位仙家愿往？”
　　当时正值太白金星值守，发现后，立即上报了殿下。于是，太白金星也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叉手礼，道：“君上，小仙愿往。”
　　天君道：“不急，太白。本君会派合适的人选，你就留下来吧。”
　　太白金星一怔，只好道：“是，君上。”
　　他退了回去。
　　玄儿微微抬头，道：“父君，不如就让儿臣走一遭，也好在人间历练一番。”
　　天君点点头，道：“既如此，就由玄儿前去。”
　　玄儿所想与他如出一辙，天君没有拒绝。
　　太玄一愣，还以为父君会阻拦，就像阻止太白金星下界一样。没想到，很容易就同意了。
　　天君挥手，鹿形令牌立刻飞向了小殿下。“玄儿，以此为令，随后本君会让扶花跟你一同前去。”
　　“多谢父君。”
　　扶花上前一步，同样接过令牌，只不过她的是木制成的花牌。里面照旧写了要事和出南天门的通令。
　　“谢过天君。”

　　散朝后。
　　天君叫住了要走的小殿下：“玄儿留下——”
　　太玄一怔，道：“是，父君。”
　　扶花仙子行礼道：“君上，殿下，小仙就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小殿下颔首，转身跟上了天君。
　　半盏茶后，侧殿。
　　此时此刻，父子俩才有空聊些家常。
　　太玄拱手道：“儿臣听闻父君出关，不知父君可好？”
　　天君只道：“无碍，玄儿莫要担忧。”
　　天君负手而立，仔细看来，鬓角微微泛白，又道：“玄儿可知，那魔气是何时出现、又位于何地、该如何解决？”
　　青朱色锦裳的男子恭谨道：“禀父君——一日前，东城。”
　　天君方才在早朝说的话有些多。一时气息微乱，忍不住咳了两声，背身道：“交给玄儿，本君放心。”
　　太玄面露一分意外，紧张道：“父君？”
　　难道父君的伤还未好？
　　天君摆摆手，平舒了压气，“无事，旧伤犯了。”
　　太玄仍是一脸紧张，眼看父君发鬓微白，想来是上了年纪。
　　天君挥手，变出水镜，映着人间的魔气情况。
　　——只见被魔气侵蚀的人都双眼发红，披头散发，非死即伤。
　　天君正色道：“近日，人间的东城似有异象。
　　玄儿，本君派你去查看一番。切记，不可用真容暴露在人前。”
　　“是，父君，孩儿这就下界！”
　　天君摇头，十二流冕只晃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并没有哗啦一下全打在肩上，道：“不急——玄儿，你此次去东城，父君是想让你见一个人的。”
　　那个人见到你，估计也就死心了。
　　“此次前去，有几分把握？”
　　太玄自信道：“东城虽有魔气，但不足为惧，玄儿弹一首琴的功夫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