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的相亲相爱》樱萌萌

34、孤室漂零水一方 故人对面似参商 简亿卧房。

　　简亿卧房。
　　简亿惬意地趴在床上，此刻，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没有周能子和丰大哥这两个讨厌的家伙，世界都清净了。
　　盒子。
　　周能子和丰大哥来到第二个盒子里。
　　比上一次环境好太多。
　　这一次比上次多了扇窗户。
　　窗户下面是一张足够周能子和丰大哥休息的床。
　　虽然上面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
　　尽管被子很薄，抵抗夜晚的寒风已足够。
　　周能子和丰大哥心满意足。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不能来，”周能子瘫倒在地上，“刚刚脱离危险之地，又被人给关起来了。”
　　“不对啊，”丰大哥来来回回，吃得太多了，此时的他不得不走动。
　　周能子却是连站都不能站了。
　　“能子，你坦白，什么时候见到的公孙老大？”
　　“就在我们到临潭的第一天晚上。”周能子回答，“大哥，能子错了，能子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公孙老大在哪儿？”
　　“不清楚。”周能子懦弱极了，“公孙老大只叫能子把珍珠交给蛇女，并没有说要做什么。”
　　“怎么都要找蛇女，”丰大哥忽然气气愤起来，“那蛇女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个都这样信任她。”
　　周能子竟然安静地看着丰大哥。
　　“能子，你见过蛇女，你说，她哪里值得信任？”
　　周能子好似被人点了哑穴。
　　丰大哥丝毫没有发现，依然在将自己所知道的说给周能子听。
　　“哎哟——”
　　咣当一声响，两个彪形大汉如同豆沙包一样被丢在了周能子和丰大哥眼前。
　　“嗷——”
　　一声惨叫，令周能子和丰大哥头痛欲裂。
　　“老大，这是什么地方，”老二人未起，先出声。
　　“你问我，我去问谁。”老大趴在门上，重重拍打着门。
　　周能子不由得往丰大哥身后躲。
　　奇怪的是，这两个不知道被谁丢进来的人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们。
　　周能子与丰大哥所处房间并不大，只有一道屏风将房间分成两半。
　　而周能子和丰大哥原本就在靠近房门的一边。
　　“老大，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啦，”老二依然在问这个问题。
　　“你问我，我去问谁。”老大依然趴在门上，没得半分起来的样子。
　　“老大，那个什么简亿，到底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来这，这什么地方？”老二终于看见丰大哥和周能子，极其平静，好像二人在他意料之中。
　　“你问我，我去问谁。”老大依旧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住门。
　　“老大，你怎么这样啊，”老二抱怨道，“连我们要找谁，要去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就来了。”
　　“我倒是想搞清楚，”老大翻了个身，紧紧靠在门上，“也得有人让我搞清楚啊。”
　　“那人没告诉老大？”老二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什么都不肯说。”老大懊悔，“早知道是这样无论如何都该拒绝他的。”
　　“简亿，她到底是什么人。”老二自语。
　　“大哥，他找简大姐，”周能子虽然声音极低，然，在并不大的空间内，两个人听到了。
　　老二上下打量着周能子和丰大哥。
　　周能子身材瘦弱，面黄肌瘦。
　　丰大哥身材健壮，一看就是农家人。
　　“你们两个，”老二一副主人家做派，“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也许该我们来问。”丰大哥终于找到开口机会。
　　“我们兄弟是简家贵客。”老二洋洋得意状。
　　“我们兄弟也是简家贵客。”丰大哥说道，“我们可是简家大少爷请来的。”
　　老二忽然移动到老大身边。
　　“二位兄弟找简大姐？”周能子憋了半日，终于问了出来。
　　“兄台识得简大姐？”老二感到柳暗花明，“兄台可知简大姐在何处？”
　　“老二，”老大仍旧趴在门上，闭着眼睛，“不要多嘴。”
　　“可是这位兄台知道我们要找的人。”老二兴奋问道，“兄台，那什么简亿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周能子与丰大哥默默对视。
　　“兄弟为何找简大姐?”周能子提高了音量，尽管人依然躲在丰大哥身后。
　　“受人之托，受人之托。”老二说道，“兄台，你是想不到啊，那人托俺兄弟办事，却什么都不告诉俺，要找人吧，连个画像都没有，就让俺俩儿大海捞针，你说这是找人办事嘛，这是来为难俺兄弟的。”
　　“老二，还多嘴。”老大依旧趴在门上。
　　“老大，这两位兄弟，一定能帮到俺们。”老二说道。
　　“兄台，我们认识吗？”丰大哥问道。
　　“虽然我们从前不认识，可是我们现在被关在一起，便是过命兄弟。”老二说道，“兄弟，在角落里多不舒服，快过来。”老二刚刚被丢进来时，便坐在地上铺的草席上，虽然不如绫罗绸缎，对筋疲力尽的老二来说倒也舒服。
　　老大终于从门上起身。
　　“老大，你这样可不好。”老二说道，“还好这两位兄弟是见过些世面的，不然真容易将你打出去。”
　　“不知二位兄台来此处何事？”丰大哥试探道。
　　“这位兄弟煞是可爱。”老二见周能子依旧在丰大哥身后，便说道，“想当年俺也同兄弟一样。”
　　“老二，”老大将老二挤在墙角，“你一向胆子大，在这装什么胆小鬼。”
　　“俺什么时候胆子大了，”老二争辩道，“俺最怕见生人了。”
　　“又胡说八道，”老大哭笑不得，“你刚刚可不像怕生人的样子。”
　　周能子见老大老二并无恶意，便走到二人面前。
　　“兄弟，俺可不是怕你，俺第一眼看见你，便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兄弟，这才同你交谈起来，”老二说道，“兄弟，俺最怕你误会俺，俺真的没别的意思。”
　　“俺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周能子说道。
　　“能子说什么呢。”丰大哥立刻移动到周能子身边，“能子村子不是已经没人了吗？”
　　“能子还在啊，”周能子拉上丰大哥，并不大的草席上，坐着四个人。
　　四个人如寒风呼啸之夜围坐在一起烤火一般。
　　“要是能有吃的就更好了，”老二舔舔嘴唇，“老大，这都是你的不对，我就说我们应该多吃点，你偏不要。”
　　“我哪知道他们会把我们仍到这，这什么地方？”老大后知后觉，“我还不想接这趟活呢，你不是还要接。”
　　“二位兄弟，可溶小弟问一句，”丰大哥非常懂礼节地说道，“二位大哥究竟在找谁？”
　　“在找一个叫简亿的，”老二毫不掩饰，“兄弟，你说怪不怪，俺们兄弟在家好好的，突然就有一个人闯进俺家，不管俺兄弟作何想法，就要俺们去找简亿，”老二越说越委屈，“兄弟，俺们兄弟，退隐江湖多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简亿，让俺们上哪儿去找。”
　　“是啊，”老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周能子和丰大哥开始说，“兄弟啊，你说，那简亿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惹上诸葛家，非要把她抓到诸葛家去？”
　　“诸葛家？”周能子一听“诸葛”二字便来了精神。
　　“兄弟知道诸葛家？”老二再迟钝也看得出周能子与诸葛家有关系。
　　“我姓周，名能子，”周能子说道，“如若兄弟不嫌弃，请允许我叫您一声大哥。”
　　“能子怎么到处认大哥。”丰大哥略有不满。
　　“能子只有一个，大哥却可以有很多。”
　　“能子兄弟甚是可爱。”老二说道，“我就喜欢能兄弟这样的。”
　　“我也喜欢哥哥这样的。”周能子说道，“不过丰大哥和累哥是能子的亲大哥。”周能子见丰大哥不满，补充道。
　　“累哥是谁？”老二问道，“我也可以叫他大哥吗？”
　　“这可不行。”周能子说道，“累哥家里很麻烦的。”
　　“能子。”丰大哥连忙制止周能子，“能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门响。
　　恐怖的气息传来。
　　周能子瑟瑟发抖。
　　“能子，你这样胆小可不行啊。”丰大哥叹气。
　　老二却同周能子抱在一起。
　　“简亿没找着，倒给你小子找着知己了。”老大说道，“老二啊，你可知，韦老大在临行前跟我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老二和周能子依然抱在一起，“那人连简亿是谁都不告诉俺们，难道他会说诸葛累是谁啊？”
　　“诸葛累?”听到诸葛累，周能子一把甩开老二，站起身来，“你们和累哥是什么关系？”
　　老二被周能子摔了一跤，扶着头说道，“兄弟，你做什么，那诸葛累得罪了师家，你这么激动作甚那？”
　　“师家？”丰大哥立即起了戒心。
　　周能子似乎也觉察出什么。
　　“怎么啦？”老二说道，“师家，乐善好施，为何二位兄弟愁眉苦脸啊？”
　　丰大哥按住周能子的头，“大哥有所不知，我这兄弟，自幼在师家做工，没少挨打。”
　　“奥，”老二心领神会，“被管事的打啊，正常，俺们兄弟也没少挨打。还好老大带俺逃出来了。”说着，老二与周能子，眼泪汪汪握住对方的手。
　　“大哥……”
　　“贤弟……”
　　周能子和老二，互相握住对方的手不松开。
　　丰大哥摇摇头，一把揪过周能子。
　　老大同样地，一把揪过老二。
　　风雪夜归人。
　　雪下的愈来愈紧了。
　　阿昭望着窗外。
　　她放不下诸葛家，更放不下诸葛累。
　　“阿姊还在担心累哥，”阿依对随姐妹回家的诸葛尛解释。
　　“我就知道她放不下累。”诸葛尛笑道，“我带来周能子的消息。”
　　“周能子？”阿依不解，“公孙巍沛呢？”
　　“今日我们不提他。”诸葛尛微笑，“当前周能子和丰大哥，比公孙巍沛更加重要。”
　　“大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周能子和老二依旧抓着彼此的手。
　　“我姓宣。”老二二话不说便将自己的来历告知周能子，“这是俺大哥，姓梅。”
　　“宣老二？”丰大哥心里忽然颤抖了一下，从前在庄上听说过，梅家宣家，世代交好，虽不同性，却代代结义。故成为江湖一大势力。五十年前，却神秘退隐江湖。今日为何会再度出现，还同他和周能子关在一起？
　　丰大哥挪了挪身体，紧紧挨着周能子。
　　周能子和老二终于放开对方的手。
　　丰大哥仔细回想着庄上人所讲关于宣梅二家之事。
　　“宣老二是两家之中，最残忍之人。”
　　丰大哥记得老庄主如此说。
　　“宣老二和梅老大最为交好，每次都是他们两个一起出山。”
　　丰大哥记得老庄主如此说。
　　“大哥，想什么呢？”周能子趁老大老二不注意低声问道。
　　“这两个人我认识。”丰大哥自知不可对周能子隐瞒，同样低声说道，“我们权当他俩是兄弟，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
　　“大哥，宣家一直在找公孙老大。”周能子说道，“公孙大哥的珍珠正是受梅老三之托，要交给蛇女的。”
　　丰大哥立即捂住周能子的嘴。
　　“大哥，你应该比俺们兄弟熟悉。”老二重新坐到草席上，说道，“我们得离开着地儿。”
　　“不，我兄弟也是第一次来……”丰大哥笑着说，“我兄弟二人，其实也是莫名其妙被抓来的。”
　　周能子一脸怪笑。
　　雪中寒梅。
　　阿昭的愁容并没有因为花儿消失。
　　“阿姊，你别担心了。”阿依说道，“宣老二和梅老大出手，一定可以将周能子和丰大哥带回来的。”
　　“要叫宣二哥。”诸葛尛纠正阿依，“那宣老二可是诸葛家都要放尊重之人。”
　　“可是宣二哥和梅大哥为什么也要卷进来？”阿依不理解，“公孙巍沛，到底做了什么？”阿依直摇头，“不对，那个公孙巍沛，到底是什么人啊？”
　　“公孙巍沛，做了什么，”阿昭沉吟，“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人物，竟然惹得宣梅二家重出江湖。”
　　“诸葛累。”诸葛尛无奈笑道，“他离开诸葛家那几天，竟然给诸葛家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
　　“是公孙巍沛吗？”阿依问道，“我早说了，公孙巍沛有问题，你们都不信。”
　　“公孙巍沛。”诸葛尛提到公孙巍沛，原本温柔的双瞳中尽是恨意。
　　阿依长叹，“姐姐，那公孙巍沛，现在怕是已经在师家了。”
　　“只怕周能子和丰大哥会同他们站在一边。”阿昭说道，“周能子本无辜，怎么就扯进来了呢。”
　　“阿姊，周能子一定要跟着累哥，他不扯进来才奇怪。”
　　“周能子聪明一世，怎么就看不出来我们要被关起来了。”周能子靠着丰大哥，“大哥，我们这次怕是没人来救我们了。”
　　“没人来救，自己想办法嘛。”宣老二说道，“能子莫急，俺大哥一定有办法。”
　　“什么办法？”梅老大望着房顶，一筹莫展。
　　“大哥，你刚刚趴在门上，什么都没发现？”宣老二问。
　　“你以为把我们关进来的是谁？”梅老大反问。
　　“大哥已经知道了？”宣老二问。
　　丰大哥道：“我已知晓。”
　　“是谁？”周能子问。
　　“是诸葛累！”
　　简亿忽然出现在门外。
　　周能子听到简亿的声音，当即钻到丰大哥身后。
　　“累兄弟？”丰大哥一眼便看见诸葛累。
　　“诸葛累？”宣老二两眼放光，“诸葛累啊，你当真是诸葛累？”
　　周能子悄悄拽了拽丰大哥一角，“大哥，累哥在哪儿？”
　　“诸葛累，我兄弟正找你，找不着，不曾想，你却自己送上门。”梅老大冷笑，“识相的快说公孙巍沛在哪儿！”
　　“早闻宣梅两家，义薄云天，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诸葛累向两人行礼，“二位兄长莫急，小弟也是来同兄长商议对策的。”
　　“累哥怎么回事啊？”周能子悄悄问丰大哥。
　　丰大哥只是示意周能子不要多问。
　　“不说公孙巍沛在哪里，休怪我兄弟无情！”梅老大又道。
　　“兄长请恕小弟无礼。”诸葛累语气里肢体上依然毕恭毕敬。
　　周能子更加疑惑。
　　丰大哥虽然不许周能子多问，自己却忍不住要问一个问什么。
　　门开了。
　　室内潮湿狭小，门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蛮荒之地。
　　周能子目瞪口呆。
　　丰大哥极力克制住自己。
　　“大哥，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周能子和丰大哥对视，两个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这个问题。
　　宣老二和梅老大，似乎早知道自己所在。
　　诸葛累面带微笑。
　　“累哥想做什么？”周能子终于忍不住，问丰大哥。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哥，能子多嘴。”
　　诸葛累当然看见周能子和丰大哥。
　　只是他不能与二人相认。
　　“什么?”
　　阿依声音震天响，“诸葛累又去临潭啦？”
　　诸葛尛点头，无奈，“我跟他说了，不能去，可他一定要去。”
　　“是啊，他那个人，认定了的事情是谁都劝不了的。”阿依泄气，“姐姐，那公孙巍沛，好像不再临潭吧？”
　　“不清楚。”诸葛尛道，“公孙巍沛，狡猾，倘若他不自己出现，是没有能找得到他的。”
　　“累哥他就这么自信。”阿昭说道。
　　“大概是对结拜兄弟的信任。”诸葛尛说道，“我一直觉得，累和公孙巍沛结拜太冲动了，可他偏不听。”
　　“都怪周能子。”阿依说道。
　　“没有周能子，也会有别的能子。”阿昭说道，“那公孙巍沛铁了心要进入诸葛家，一定是做了万全之策的。”
　　阿依撇了撇嘴巴，重新坐下。
　　“周能子，”诸葛尛沉思，“这个人究竟会为诸葛家，带来的是福还是祸呢？”
　　“累，累哥……”周能子心里呼叫诸葛累几千次，这一次诸葛累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了。
　　诸葛累也看见了他。
　　诸葛累一脸冷漠地看着周能子，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不只是周能子，还有丰大哥。
　　好像他们之前的经历，没有存在过。
　　黄粱一梦。
　　“大哥，累哥他是怎么了？”周能子依然忍不住发问。
　　“我也奇怪……别多问。”丰大哥选择理解诸葛累，“他一定有难言之隐，我们要配合好他。”
　　“怎么配合？”周能子继续问，“大哥，你是知道的，能子愚钝，能子最不会的便是看别人眼色行事，一定要把具体计划告诉能子的……”
　　“不会就跟着我。”丰大哥虽然自己也没有信心，虽然他选择相信诸葛累。
　　“大哥你还没有能子了解累哥……”丰大哥赶忙捂住周能子的嘴巴，“能子当真想害死累兄弟？”
　　门外依旧一望无际。
　　无尽的黑暗。
　　“大哥你看，”周能子因恐惧不停地哆嗦，“我们一直呆在黑暗里嘛？”
　　丰大哥自然也看到外面的状况，然，宣老二和梅老大却没有任何质疑，这让他不得不闭上嘴巴。
　　“诸葛，诸葛老大，”周能子以为老二在叫诸葛累。
　　周能子和丰大哥忽然感到自己好像被举起。
　　“不要啊，我怕水啊……”周能子一眼望见广袤无垠的水域，紧紧抓着丰大哥。
　　丰大哥龇牙咧嘴。
　　诸葛累只在一旁看着，笑着。
　　“累哥，救我……”周能子终于忍不住向诸葛累求救。
　　丰大哥清清楚楚地看见，此时举着他们的人，似曾相识。
　　“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丰大哥试图唤起回忆。
　　“丰老二，你省些力气，”举着丰大哥的人开口说道，“二哥，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丰大哥顾不得许多。
　　周能子安静的不正常。
　　因为他发掘，从诸葛累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便不再安全。
　　所有人都在水上。
　　水。
　　他们原本所在的房间，如同孤岛，浮在水面上。
　　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