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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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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莱诺这种花花公子放狠话都温温柔柔的，像情人的呢喃。他身材高大，令裁缝又爱又恨。这样的体格坐着就很有压迫感，可生气的马蒂莱诺急步至前都让你相信他不会用暴力手段。哪怕敌人是男的。
“你跟那个部长还有联系吗？”克劳德先生把老福雷斯蒂埃先生给他的副本交给马蒂莱诺。
“哪个部长？”
“爱装傻瓜的那个。”
“你指的是拉罗舍.马蒂厄。”马蒂莱诺不记新上任的外交部长跟克劳德先生有什么过节。“挺熟的。老板与他相处甚欢。”他又老生常谈起克劳德先生的工作状态，“你最好到总部上班。尽管包括我在内的作者都在办公室外写出佳作，但正派的男人不该像花花公子般到处游荡。”
“我不是花花公子。”
“你得让人相信你有体面的职业，而不是在教父的保护下混混度日的花花公子。”马蒂莱诺难得表现得如此严肃，“为了洛丽娜。陛下不会原谅波旁的追随者，而你太太……”他巧妙地住嘴，勾起罗莎蒙德的好奇。
提到宝贝女儿，克劳德先生的表情明显松动，硬邦邦道：“我会考虑。”
窗户框出漆黑的夜，克劳德先生顺势告别。
行至门口，沙发上的马莱蒂诺转过了头：“明天见。”显然是说给罗莎蒙德的。
“你们有秘密交往？”夜晚的马车里，克劳德先生打破只有蹄声作响的幽闭空间。灯光拔高俊秀的眉，金瞳灼灼，捏出尊匍匐的兽。
“夏洛特有提到过我。”
“提到你什么？嗯？康特勒女子学校的小跟班。”克劳德先生猛得抓住罗莎蒙德手。行至拐角，惯性推得半个身子压住了她，“她介绍你，漂亮的独身女子给带女儿的分居男人做家庭教师，其心昭然若揭。”
“你嫉妒吗？”罗莎蒙德抬起了手。
克劳德先生以为她要抚上自己的脸，喉咙被勉强箍住，不断收紧。
窒息感把克劳德先生完全拉到罗莎蒙德上。
“嫉妒我没选你。”下方的罗莎蒙德俯视狼狈的克劳德先生，“愤怒吗？羞耻吗？是当洛丽娜的好爸爸太久了？还是被傲慢撕碎了理智？你是罗马的奴隶主吗？夏洛特是执杖的女王？地位赋予你们摆弄无名之辈的错觉。这不是罗马，这是法兰西，受启蒙女神眷顾的土地。”
克劳德先生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人，未收紧掐罗莎蒙德的手，腹部便遭重重一击，闷哼引得车夫询问：“出什么事儿了？”
“马雷尔先生撞到了头。”罗莎蒙德推开弓身的克劳德先生，下车前向克劳德先生屈膝，“明天见。”
克劳德先生勉强抬头。关门前，罗莎蒙德丢出个吻。
“容光焕发啊！”继拉斯蒂涅后，伏盖公寓又来个早出晚归的人。
伏盖太太非常满意。租客越多，收入越多；租客越忙，越省水油。
“很明显吗？”罗莎蒙德邀他去客厅聊聊，“你与德.纽沁根男爵夫人……”
拉斯蒂涅打断了她：“女士优先。”他在德.纽沁根男爵夫人那儿一无所获，男爵没把冷落的妻子放在眼里，更谈不上待见妻子的公开情人。
伏脱冷建议他和罗莎蒙德搞好关系。
…………
“那娘们比你机灵的多。”改头换面的逃犯在日耳曼区的咖啡馆里得意洋洋道，“她将是我最棒的投资。”
拉斯蒂涅的嫉妒冲出喉咙：“太棒了。”他冷冰冰道，“你也只能向我炫耀。”
伏脱冷的回答是起身结账，出门不过三四步，拉斯蒂涅就赶上了他。可笑的男人，心高气傲的小年轻，孩子似地低声哀求，疯狂辩解：“原谅我的年轻气盛。德.鲍赛昂子爵夫人离开后，德.纽沁根男爵夫人是我唯一的指望，破洞的大船。”
拉斯蒂涅生得副好样貌，眉宇酷似伏脱冷的初恋。
“可怜的孩子。”他又一次的心软，“随我到附近逛逛。”
街上近是跑腿、工人、郁郁寡欢的艺术家、无功而返的投机者。
拉斯蒂涅不在其中，但他很快会沦为后者，想想就令他发抖。
“罗莎蒙德与校友重逢，对方的父亲是《法兰西生活报》的政治栏主任，教父是亚历山大.德.拉瓦洛，拉瓦洛家族的人。”
拉斯蒂涅心跳如鼓：“她搞上拉瓦洛先生了？”他想亲吻罗莎蒙德，虔诚地像吻希望女神。
“快了。”
“拉瓦落先生不是年轻的泰伊番小姐。”拉斯蒂涅将伏脱冷的帮助视作理所当然。罗莎蒙德分走伏脱冷的关照，令拉斯蒂涅感到危机。
“嫉妒了？”伏脱冷是何许人也，瞬间意识到拉斯蒂涅的情绪变化，“对她好点。如我爱护你般的关照着她。”分别前，伏脱冷抛出个重要信息，“德.纽沁根男爵想跟拉瓦洛先生搞好关系。”
“罗莎蒙德能说动拉瓦落先生？”
“神都有犯蠢的时候。”伏脱冷没告诉拉斯蒂涅，德.纽沁根男爵迷上从良的艾丝苔（绰号“电鳗”的交际花）。有多爱呢！精明的商人眼盲耳聋，铁金库被艾丝苔狠狠撬开，哗啦啦地流出百万金币。
…………
“你想听哪个？”
“拉瓦洛先生。”
“他呀！笑面虎一个。”
“听起来像德.纽沁根男爵。”拉斯蒂涅感同身受，“你拿到他家的入场券了？”
“……还没。”
“我就说嘛！”
“我们约好去疯狂的牧羊女，他还帮我发表文章。”罗莎蒙德下巴微抬，“德.纽沁根男爵夫人有在事业上帮助你吗？你的圈子还是德.鲍赛昂子爵夫人帮你介绍吧！至今没变。”
拉斯蒂涅脸黑如墨。
罗莎蒙德见好就收：“你也别嫉妒我后来居上。”拉斯蒂涅有两个妹妹，丧父的他由母亲和姑姑抚养长大。为了让拉斯蒂涅出人头地，家里的女人把多年的积蓄，妹妹的嫁妆全部投到拉斯蒂涅上。除了成功，他只能在塞纳河里拥抱死亡。罗莎蒙德了解这点，把拉斯蒂涅视作同盟、棋子，“议院的大门不会对我开放。”她突然握住拉斯蒂涅，“残酷的巴黎需要朋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想进议院，我想进沙龙。我们出身相似，利益不冲，你又何必视我为竞争对手，把时间浪费在阴阳怪气上。”
拉斯蒂涅对上一双温柔的眼，被德.纽沁根男爵夫人击碎信心悄悄缝合。
“你说的对。”拉斯蒂涅唾弃刚才的小肚鸡肠，吻着罗莎蒙德的手，“好姑娘。在这冰冷的巴黎，我们有幸住在一起，接受一人的慷慨资助，这是何等的缘分。让我们放下芥蒂，携手达成光辉的目的。”情到伸出，拉斯蒂涅单膝跪地，求婚似地渴求道，“我有群才华横溢，未得青眼的朋友。”
正菜来了。
“他们需要一个机会。成名的机会。”
拉斯蒂涅反客为主，牵起罗莎蒙德手：“帮帮我吧！我一定会报答你。”
他赞助了三百法郎的约会金。
罗莎蒙德还清她在拉瓦洛百货的账。与她交好的店员问道，“老板给的。”
“哪个老板？”
店员指了指玻璃柜上贴纸。
“承你吉言。”罗莎蒙德瞥见推门的人。
“你还在这里上班？”拉瓦洛先生对店员说，“帮我找个蓝盒子的烟，外国货，不知是印度产的还是美洲产的，慢慢找。”
店员心领神会。
“洛丽娜的家教课一周五次，收入仅够日常开销。她上学后，我总不能去游艺剧院吧！”
拉瓦洛先生咳嗽了声，满脸尴尬：“零工的收入还不够你吃几顿饭。”
“是啊！”罗莎蒙德趴在柜台上，毯子似的金发盖住大半个背，“请好心的先生，巴黎有名的慈善家可怜我们，提高点工资吧！”
“想得美。”巴黎版的葛朗台冷酷无情道，“上百名员工呢！这是笔不小的开销。”
罗莎蒙德凑得更近些：“我是个体贴的好姑娘，为我破例有那么难吗？”
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偷偷的。”
拉瓦洛先生呼吸急促地撇开了头，扔下钱，狼狈逃离自己名下的百货公司。
“他像头学飞的雏鸟。”的店员把找到的蓝盒子香烟给罗莎蒙德，“你带给他？”
惊慌失措的拉瓦洛先生丢了能满三四盒香烟的钱，罗莎蒙德把应收的丢进收银柜，剩下塞进自个儿口袋。
“请客吃饭。”
罗莎蒙德拿起蓝色的烟：“别人的钱，我需要借口见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