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虐渣攻之路》我是白兄

2、第 2 章 跳河

　　公园。
　　救护车滴嘟滴嘟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
　　车门唰地一下拉开，急救人员提着急救箱下车，立刻问：“溺水的人在哪？！”
　　围观人群里有个老大爷喊了一声，抬起胳膊挥舞着：“这里！大夫，他在这里！”
　　急救人员立刻跑过去，同时喊了一句：“都让开，不要围观！”
　　急救人员穿着白色的工作服。他们一人按压着溺水青年的心脏，一人问着青年的基本情况。
　　老大爷回忆着打电话的时间，说：“能有……十来分钟了吧？”
　　急救护士问：“你们有给他做心脏复苏吗？”
　　老大爷连忙说：“做了做了，不信你问他们！”
　　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和女人也点点头，说：“一直在给他做心脏复苏，没敢停过。”
　　就在这时，青年突然吐出一口水来，手指也动了一下。呼吸逐渐平稳，脉搏恢复，下一秒，睁开了双眼。
　　青年双眼无神地看着急救人员，还有点没缓过来。
　　刚才的他好像昏倒了，意识突然就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溺在水里一般，四周静悄悄的，连个声音也没有。
　　身体很轻，很轻，就像羽毛一样飘着，脚不沾地。
　　忽然，意识如水流急剧收缩，再睁开眼，就是救护人员着急的脸。
　　这是哪？他不是被电动车撞到了吗？
　　急救护士惊喜地说：“醒了醒了！”
　　徐柏大脑晕乎乎的，还没从被撞到的事实回过神来，就听见了急救人员的声音。
　　紧接着，他被抬到了担架上。
　　急救护士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徐柏老实回答：“晕晕的，像踩在棉花上。”
　　老大爷见他醒了，就和那两人一起走开了。
　　急救人员合力把徐柏抬上急救车，关上车门，驶离了公园。
　　路上，徐柏问：“护士，请问我不是被电动车撞到，怎么会是溺水啊？”
　　急救护士看他意识清醒，也不像在说胡话，对同事说：“拿体温计，给他量一下，看是不是发烧。”
　　急救人员的操作给徐柏弄糊涂了，说：“那个……我没发烧。”
　　同事说：“先别说话，夹好。”
　　徐柏抬起胳膊，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惊住。左手臂纤细，跟自己的肤色相差了一个度。
　　之前醒时也隐约感觉精神上有些不舒服，但他以为是电动车撞到自己的后遗症。
　　一分钟后，同事看着体温计上的温度，说：“37.6℃，体温正常。”
　　急救护士刚要说话，医院到了。

　　市医院。
　　随着滴嘟滴嘟的鸣笛声响起，急救车平速驶来，停在了医院门前。
　　车门唰地一下拉开，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嘴里喊着：让一让！
　　医院门口的人闻声回头，让到一边。
　　急救人员迅速抬着担架，来到了急救区，对徐柏说：“稍等，我们这就安排医生为你检查。在这期间，请保持侧躺的姿势且不要乱动。”
　　徐柏心有疑虑，问：“去卫生间也不可以吗？”
　　急救护士不赞同地说：“尽量忍忍。等检查完没事了，你再挺七八个小时，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徐柏大概知道自己不能移动的原因，无论是跳河还是被电动车撞到，听说是不能第一时间乱动的。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急救人员走开了，回到了车上。
　　不一会儿，过来一个护士，问徐柏：“你家里人呢？让他/她签字，住院和检查要先缴费的。”
　　徐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护士，我自己签不行吗？”
　　他这么大人了，应该用不着监护人吧？
　　护士想了一下，说：“也可以，但你别忘了缴费。”
　　护士把单子和笔递给徐柏，徐柏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护士走后，徐柏这才有功夫仔细地看看自己的身体。
　　右臂也是一样纤细，脚腕很白。顾及这是医院，他没有把裤子挽起来。只是，他低下头，衣服也不是他白天穿的半袖图案。
　　这是……怎么回事？
　　整容？不太可能。短短一天的功夫，全身整容怎么可能？
　　有一个徐柏不愿承认的事实渐渐浮现——这具身体，有可能不是他的。
　　他需要确认。
　　与此同时，老大爷把捡到的手机交给了派出所。
　　而另一人，也在开车赶来的路上。
　　等对方开车回到出租屋时，桌上放着处理好的菜，都是他爱吃的。然而那个平常一回来就迎上来的纤细身影，却没有出现。
　　他不再耽搁，拿起手机报了110。说明情况后，警察说他们那边收到一部手机，让他去一趟。
　　他又急匆匆离开出租屋。

　　这边，急救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徐柏反复地看着手掌，握了握拳又松开，难道……他穿了？
　　按照徐柏看网文的经验，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个知道自己信息的角色吗？
　　然后他顺势说自己失忆，根据得到的信息随机应变。
　　不过……他要怎么回到现实呢？
　　徐柏刚才摸了摸裤兜，没有手机，这意味着他无法联系任何人。
　　早知道那大爷说话的时候他多问一句就好了。现在只能期盼原身的父母找过来，或者是原身的熟人了。
　　徐柏想到这，叹了口气。他真的穿了吗？还是说这是一场梦？
　　隔床家属关心儿子的话时不时传来。徐柏不禁看了过去，就见隔床病人吃着切好的苹果，手臂打着石膏。
　　他的目光忍不住停了一会，如果爸妈也在这里，估计会像这个家属一样关心自己的吧？
　　如果他穿了，那身体应该是昏迷的状态，会在送去医院时给爸妈打电话的吧？
　　对了，徐柏猛地想起一件事——原主的存在。或许原主也像他一样，来到了对方的世界？
　　只是不知道对方醒来要怎么解释。
　　说实话，要是猜想成真，不止徐柏无法面对这边原主的父母，现实里原主也没有办法接受不属于自己的亲情关系吧？
　　就在徐柏胡思乱想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对徐柏说：“你就是徐柏吧？一会检查的时候放松，脑袋不要紧张。”
　　徐柏还不清楚要做什么检查，于是问：“医生，可以问下等下要检查什么吗？”
　　“脑ct，抽血。你没吃饭吧？”
　　徐柏想起自己醒时都快太阳落山了，不确定地说：“好像……吃了？”
　　医生说：“那明早再抽血，一会先做脑ct。”
　　徐柏犹豫了一下，内心因为说谎而怦怦直跳，说：“医生，其实我失忆了，以前的事好像想不起来了。”
　　医生惊讶地看他一眼，说：“失忆？你不是还签字……我知道了，一会做完脑ct就知道了。”
　　能瞒过医生吗？徐柏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不懂病理，只希望到时不要被拆穿。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徐柏一个人惆怅地望着这具身体。
　　现在怎么办？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医生真的不会检查出他没有失忆的事实吗？
　　话说，他要不趁早确认？
　　徐柏的内心蠢蠢欲动，有点想下床去卫生间照镜子。又想到一会就做检查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还好他穿来后没有系统，不然的话，徐柏绝对会害怕。
　　不同于看网文时的旁观者视角，有系统开挂多好啊。真经历时，徐柏反而觉得系统这种设定，会剥夺人的自主意识也说不定……
　　很多网文，要么与系统共存，要么反抗系统。没有第三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