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虐渣攻之路》我是白兄

16、第 16 章 钥匙，你会

　　回到次卧后。
　　徐柏翻了翻手机，没有找到那些常用的招聘软件，心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失落。
　　想想也是，世界都不一样了，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还在？
　　他决定收拾一下出去找兼职。
　　半个小时后，徐柏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奶茶店之类。
　　只有超市和早餐店。
　　他进去问了一下，超市招工，兼职的话工资低一点，一个月一千五。
　　要是没有一万元的欠债，他养活自己是够了。
　　徐柏犹豫了一下，说自己考虑一下。
　　临走的时候，掏出两元买了两包面巾纸。就当，不白问。
　　这是渣攻给他的两百元。他之前没花多少，今天出门揣进兜里，又派上用场了。
　　只是，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徐柏渴得连水都不敢喝，在路边正想办法时，看见了电线杆子上的广告。顿时，一个念头闪过：对了，我会画画啊！
　　想到这，徐柏立刻返身超市，买了一些美术用品。
　　他拎着塑料袋，回了小区。

　　徐柏上了楼，用钥匙顺利地开了门。
　　他走进次卧，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坐下来就开始画。一边回忆着高中学过的知识，一边精心勾勒出苹果的线条。
　　一个小时后，在他擦擦抹抹下，这副静物速写终于完成了。
　　他还记得老师教过他们的，画速写要快又准，拿捏神韵，才是好作品。
　　徐柏看着草稿本里的灰色苹果，呼出一口气。好久没画了手生，不然还能更快一点。
　　接着，他又尝试画了一个QQ人，却画得很丑，怎么看怎么都不满意。
　　唉，真是高中学的都忘给了老师。
　　徐柏想得专注，连渣攻回来都不知道。还是在一阵敲门声下，才回过神，用新的草稿本匆匆遮住自己的成品。
　　他打开门，只露出一条缝，没好气地问：“有事吗？”
　　渣攻微微一笑，退后一步，指了指身后的饭菜，说：“我买了锅包肉和酸菜炒粉，出来吃点？”
　　徐柏刚想说不用了，肚子就咕咕地叫起来。他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渣攻：“别饿着自己，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柏犹豫了一下，说：“行吧。”
　　他带上门，警惕地走在后面。
　　渣攻走到桌边，体贴地帮他打开酸菜炒粉的打包盒。在打开饭时，被徐柏制止了，说：“不用，我自己有手。”
　　渣攻点点头，收回了手。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门上，定定地看了几秒，忽然起身。
　　徐柏反应慢了一拍，就见渣攻当着他面打开了次卧的门把手。他连饭都顾不上吃，连忙跑了过去，问：“你干嘛？”
　　渣攻环视了一圈，看到了桌上的草稿本。他挥开徐柏挡住自己的身体，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是素描。
　　画了一个苹果，抓足神韵。
　　渣攻脸上的表情凝住了，像是石头被砸碎露出的裂痕。
　　徐柏趁他走神，夺回了自己的草稿本。
　　渣攻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最后，他只问：“你……会画画？”
　　徐柏奇怪地看他一眼，护着自己的草稿本，反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渣攻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说：“不，没什么。”
　　他没有再问徐柏画画的事，径直出去。走到门口时顿了顿，说：“我以后不会再进你的房间了。”
　　在徐柏的注视下，渣攻离开了。
　　徐柏当然不信他说的话，把门反锁，又拿来凳子抵住卧室门。
　　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草稿本躺在床上，心想：明天试着去找找线上和线下的接稿平台和家教。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画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想起那些画画知识。
　　论工作的安稳程度，还是超市的工作比较好吗？就算早餐店招工，他又不会做饭，去了也是白搭。
　　如果，能有更多的兼职工作就好了。
　　徐柏这样想着，抱着草稿本逐渐睡了过去。
　　半夜，徐柏睡得迷迷糊糊，是被倒地惊醒的。
　　只听卧室外传来一声闷重的倒地声，伴随着某种玻璃的碎裂，吓到了徐柏。
　　但他没有开门，也没有动，漆黑的双眼在黑暗中观察着门口，生怕下一秒就被渣攻转动钥匙开了门。
　　好在没有，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似乎回归平静。
　　徐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决定偷偷出去看一眼，顺便把饭吃了。
　　他又把东西归位，打开门走了出去。
　　渣攻正在拿扫帚扫地上的碎玻璃，脸色苍白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见了他，动了动微微颤抖的嘴唇，哑声说：“你怎么，出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过的静电，变了个调。
　　徐柏犹豫了一下，说：“你在做什么？我出来吃夜宵。”
　　渣攻轻描淡写地说：“起夜，不小心把杯摔地上了。”
　　顿了顿，他问：“那副素描，能再给我看一眼吗？……我可以不要你那一万六的欠条。”
　　徐柏吃惊地问：“你说真的？”
　　那个草稿价值有这么大吗？难不成这里的人都没有画画这个概念？
　　徐柏不理解他看重自己草稿的原因，但是欠款自己既然说要还，就不会失信。
　　仔细看，渣攻握着扫帚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他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徐柏站在几步外，穿着拖鞋没敢乱踩，他怕有飞溅的玻璃扎到自己的脚。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必须录个音。”
　　渣攻扫净碎玻璃后，倒在了黑色塑料袋里，问他：“录什么？”
　　徐柏卖了个关子，说：“你跟我来就是。”
　　徐柏回身去拿手机了，渣攻背对着卧室的门坐下，不再掩饰眉眼间的痛苦。
　　直到身后徐柏的声音响起：“我好了，开始吧。”
　　他才惊觉，自己太不防备对方了。
　　渣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作出一种玩味的笑容，转过身去，说：“好啊。”
　　徐柏：“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渣攻但笑不语。
　　徐柏：“韩峰先生想用一万多元买我的一副草稿，对吧？”
　　渣攻点点头。
　　徐柏：“好，那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