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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见一笨拙女童 有一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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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少年,生的眉清目秀,眼神十分锐利,嘴唇红润,鼻峰挺拔,却终日带着块面纱,与人对话时总是哑着嗓子假装老者的嗓音,就连形态都与老者无异,旁人见了他这样,大都会以为他是一个保养得当、身强力壮的青发老者。
他走在木寿县的街道上,街边充斥着叫卖的声音。
木寿县是个小县,因城外树木繁多且寿命长而得名,地少人多,有许多乞丐,富的人十分富裕,穷的人吃不起一粒米,木寿县的东城门外是树林和大山,除了些少许猎户住在东城门外,便再也无人烟了。
乞丐们会在县与县之间来往,有时遇到富商布施,可以屯到他们五六天的口粮,一个馒头或包子可以吃三天,一碗粥可以喝七天,无论是馊或是不馊,只要是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这是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没见过皇上,就连县令都不曾见过皇上,更何谈这些被困在小县里的百姓呢。
日子是要过的,得一食活一时,蝼蚁尚且偷生。
面纱下的少年没有一丝表情,他冷冷地走在大街小巷上,他在向东城门的方向前进,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但他要向林中前进。
有一茶楼叫素雅茶楼,二楼坐着的宾客听着说书先生讲游侠的故事,一楼则是有许多挑伕将货物放在自己坐的板凳旁,满头大汗地喝着热水。
可谓是,出了一身热汗,用热茶水将它们都补回来。
挑伕们挨三顶五地进来,店小二也不停地收拾桌子,端上茶水,收取铜币。
少年看了看二楼的宾客鼓掌,又看了看一楼忙碌的人,一拐角就听到了远处的吵闹声,他不慌不慢地走过去,原来是耍杂技的啊。
“大家快来看啊,好看的杂技啊!”男人敲锣叫喊着。
在十字路口处,有一对男女,男敲锣,女收钱,身后事两个身形柔软、长相相似的女童表演柔术,只两个女童慢慢地,稳稳地表演柔术,一个站在地面上,一个在空中,两人手掌贴手掌,一个倒立在上,一个正立在下,这个杂技也只有女童从小练习,才会达到这种地步,少年内心感叹,但面色丝毫不变。
而在一旁的板凳上,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儿,吃着糖葫芦,笑得十分开心,他身旁站着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女童,她定在男童身旁,站得直直地,眼神定得如清水,她的神情,像极了深秋的风,冬日的雪,清而不寒。
她发现了蒙面少年,她的眼睛乌亮了起来,她十分好奇远处的蒙面男子,她盯着他看,他盯着她看。
他发现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忽闪忽闪的,宛如两颗黑宝石,又宛如两潭秋水。
她好奇的样子,她晃头晃脑的样子,他尽收眼底。
上边倒立的女童缓缓弯背而下,那位成年女子跑去接下,四人站在一排,接受大家的鼓掌,然后四处环走,接受赏钱。
“红君,快翻个跟头!”女子说。
“好的,娘。”
原来这个女童叫红君,少年记住了她的名字,他想问女童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小女童大步助跑,双手撑地,两腿向背翻去,结果刚翻过去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女童又很迅速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她眼角含着泪花,被少年一眼就看到了。
大伙觉得不行,就嗳气离开。
“别走呀,还有精彩的在后面呢。”成年女子说道。
大伙也许是看了许久的柔术,觉得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便离开了,只留下几位继续观看的路人。
红君继续翻跟头,这下子她成功地连翻了五个,少年给她让了路,她不是很平稳地落地,却很开心地对娘亲说:“娘,你看,我翻了五个。”
女人向剩余的路人要赏钱,但大家都快速离开了,女人很不高兴。
“开心什么啊?刚才人多的时候不翻。”女人翻了个白眼。
小女童有些失落,她还是个孩子罢了。
“大哥哥,你看到我翻跟头了吗?”小女童转头对少年说。
“看到了。”少年的声音如老者一般。
“原来你是老爷爷啊,为什么你的头发不是白色的呢?”
“秘密。”少年的声音没有感情,十分冷漠。
“好了好了,聊什么呢,赶紧把弟弟背着,我们回家了。”
“嗯,娘。”小女童的声音十分甜,十分天真活泼。
【她真的和她好像。】少年的内心伤感着。
“稍等!”
一位老者的声音喊住夫妻俩。
“我们?”
“是。”少年缓缓走进二人。
“有何贵干,老先生?”男子问道。
“我要买下她。”男子拿出一两黄金。
夫妻二人眼冒金光,口水都要流了出来,然后相互对视。
这一两可是黄金啊,儿子长大后要钱娶妻生子,这黄金足够夫妻两人不劳作而活到老了。
“好,她是你的了。”女人抱起儿子,把女童推到老者身旁。
即使红君六岁,她也明白父母这是不要自己了。
“娘,爹,你们不要不要我,我不怕没地方住,我不怕没东西吃,我不怕冬天没衣服穿,我只求爹娘不要抛下我。”红君跪在爹娘面前,抱着娘亲的腿,哭得十分大声。
双眼不一会儿就红肿起来,声音都哭得嘶哑了起来。
“红君,你听娘说,你跟着我们吃不饱穿不暖,如今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大爷买你,你以后肯定不愁吃不愁穿,娘是为了你好。”女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巴不得这个赔钱货赶紧离开呢,毕竟这两黄金都够一家活一辈子了。
“娘,爹你快劝劝娘啊。”女童仍在哭着,我见犹怜。
爹也有些不忍心,但是这可是一两黄金啊。
“红君,你娘说得对,既然你有了好的归宿,爹娘不能阻拦你更好的生活。”内心则是千万不能让女儿阻止自己用这一两黄金有更好的生活。
姐姐们并没有多大的情感波动,毕竟她们两个才是一胎生的,弟弟难过的是自己以后没人听自己话了。
“不哭,不哭,娘回去给你做红烧肉吃。”女人哄着怀里的儿子。
“老先生,红君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请您多多照顾她,我们先告辞了。”
一家子除了红君都走了。
年幼女童跪在大街上痛哭,哭的是被父母抛弃之事。
她哭得咳出了血,她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跪着不起。
少年站在女童背后:“跟我走吧。”他声音冷冷的。
女童就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脸的倔强。
少年走到女童面前,她嘴角含血,双目楚楚动人,惹人怜惜,但见到少年时,却又瞪着他。
女童立刻擦干泪起身:“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别想占我便宜。”女童气愤地说。
【她不是她,她和她完全不一样,我怎么可以弄混。】少年自责着。
“你的父母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你的母。”
“呸!你从未生我养我育我!”女童的牙齿上染着献血。
“我虽不曾生你养你育你,但你的父母生你养你育你,你是不是要听他们话?”少年伸出手想为女孩擦去嘴角的血迹。
“是!”女童躲过了他的手,站在一旁。
“你父母收了我一两黄金,将你卖与我,这一两黄金可供你父母在这木寿县生活一辈子有余,但对于我来说却只是九牛一毛。”少年按住女童的肩膀,靠近女童的脸说。
“你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我以后也赚好多好多的钱,把我的爹娘,姐姐,弟弟都买回来。”女童的口气倒不小。
少年只笑这女童呆傻,一心想着这些亲人。
“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以后赚很多很多钱?”少年盯着她的眼睛,顺着她的意。
“好吧。”女童思考了一番,先答应再说。
“今晚跟我住客栈,明天启程。”少年松开手,站直。
“去哪?”女童抬起头望着老者,好奇道。
“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你的命是我的,你要听我的话。”
“哦。”女童气鼓鼓地回到。
两人来到东城门附近的客栈。
“一间客房。”少年对掌柜说道。
“你睡床,我睡椅子。”少年说。
“我该称呼你为什么呢?”女童好奇地问。
“你叫我师父就行。”少年到了一杯茶给女童,“端着这杯茶,跪下递给我。”
“不可能!”
“无妨。”少年将茶水一饮而尽,把茶杯放到桌上,毕竟这女童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
【也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哼。】红君心想着。
到了晚上,红君实在是想念娘亲,她蹑手蹑脚地打算偷溜回家。
少年当然发现了,他假装睡觉,任凭红君怎么动自己,都不睁眼。
“睡得跟死猪一样,哼,再见啦,师父。”
红君一路跑,跑得小脸红扑扑的,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我回来了,快开门啊。”红君敲着门。
母亲睡得正香,却被女儿扰了清梦,她皱着脸披衣下床穿鞋,走到门口开门:“谁啊?”语气十分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