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与秩序 特殊受害者同人《凯博特的神殿》》麦克辰

58、二度曝光

　　Olivia把头发剪短了，开门进屋，想要给Alex一个惊喜，见客厅没人，就轻悄悄地往厨房走去。
　　开门声，随即响起。
　　Olivia松了口气，大步迎上去，“嘿，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进来的却是个一脸错愕的红发女人。
　　“Casey？”
　　“嘿，Olivia？”Casey右手上托着个保鲜盒还有一盒系着丝带的巧克力，左手还拿着钥匙。
　　Olivia回头张望着卧室方向，始终没有人走出来。“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这个啊。”Casey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到一边，眯着眼睛打量Olivia，“啊，把头发剪了，神气多了，Alex在家了吗？我有东西要给她。”
　　Olivia把门带上，瞟了一眼那盒巧克力又看看那串钥匙，心里有些疑惑，“她出去了。”
　　“噢。没事，我先把东西放厨房了，你自便吧。”Casey说完就利落地走去了厨房。
　　Olivia很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悄悄跑去卧室看了一眼，Alex确实没在，又出来看看门口，也还没影子，只有走到厨房门口，看着Casey忙着把保鲜盒又刷了一遍。
　　“嘿。”Olivia靠在门边冲Casey打招呼。
　　“嘿。”Casey回头，一面准确地将保鲜盒放回了储物柜隔间里。
　　“那么，你就是来把这些给她的？”
　　“是啊，我上次感冒，Alex带鸡汤给我，这盒子一直忘了还了。”
　　“是吗？她还给你熬汤了？”Olivia的脸上摆着笑容，但她的手已经恨不得把门框给抓花了。

　　“嘿，宝贝，对不起，我出去跟朋友见面聊了会儿天。”Alex气喘吁吁地进屋，看见Olivia就快步走了过去，丝毫没注意到Olivia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好你有拿钥匙，我都忘了，我就怕你回来的时候进不来。”Alex捧着Olivia的脸，打量着她的新发型，“啊，喜欢你的新发型。”说完就凑上去试图亲吻Olivia。
　　“Alex。”Olivia推着Alex的肩膀，“你还没跟Casey打招呼呢。”往后退了一步，背手站在厨房外边。
　　“嘿，Alex。”Casey招招手，尴尬地看了看Alex，蹩着嘴，不住地点头，慢慢把视线转向地面，“不好意思，我把东西放好了，我想我该走了。”
　　“噢，Casey。”Alex想起自己在路上接到Casey的短信，就告诉她自己不在家，让她直接进屋里了，“别在意，是我让你进来的。”
　　“噢，那盒巧克力是某人送我的，现在，我也没心情吃，借花献佛了。”Casey从Olivia身前匆匆走过，着急地往门口走去。
　　“谢谢。”
　　“别，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送汤给我。”Casey多加了一句以确保自己的语言不被误解，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看Alex又看看Olivia，一个后知后觉的尴尬表情，“别送了，我认识回去的路。抱歉打扰了。哦，还有这个，该还你了。”Casey从钥匙串里拿出一枚，还到Alex手里。
　　Alex还是执意把对方一路送到电梯口了，Olivia则止步门口，简单地挥手作别。
　　“Casey，等等。”
　　Casey往房门方向看了看，Olivia已经不在了，她连续按着电梯按钮，却又假装平静。
　　Alex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轻描淡写地说：“你又不是撞进什么谋杀现场，Casey，拜托，淡定点。”
　　“Alex，我没有不淡定，只是单纯不想打扰了。对不起。”Casey走进电梯。“别送了，我会保持缄默的。”Casey按着关门键，目光直视Alex不超过两秒钟。
　　“你愿意就告发我去吧，我不介意。”Alex挡开门，阻止电梯关上。
　　“你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你们的关系暂时没有影响到任何其他案件的处理，就算会惹上麻烦的，也只有你那个。我承诺保持缄默，是希望让你安静度过这几天。你真的很需要离开这地方去清理一下头脑，Alex。我一直很期待你接手地检署的那一天。”
　　Casey这句话让Alex受宠若惊，“谢谢。”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没有人可以拥有一切，梦飞得越高，要放手的东西也就越多。我们为弱势者寻求公道，但我们本身是更弱势更容易被攻击伤害的群体。”
　　电梯门又试图关闭，再次被Alex的手挡了回去。“你知道吗,Casey,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有那种脑袋不怎么灵光，但凡事会惊呼着对我喊'恭喜'的朋友。你不是对什么都见怪不怪的吗？难道你真要指着心跟我说一切都是你意料之外的？”Alex抱起双臂，典型的防卫姿态。
　　电梯门又试图关上。Alex不让。
　　Casey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嘿，你要想进来就进来吧。我不想下去后被人白眼。这样霸着公用设施会被投诉的。”Casey按了开门键，退到后面。
　　Alex随即走进去，按了关门键。“相信我，Casey，我知道你都看到了什么，我甚至能看到比你所想的更具体更琐碎的麻烦，但是，我会去面对的。”Alex回身看着Casey。电梯门开，进来一位抱着小狗的银发老太，老太充满批判的眼神扫过电梯里两个年轻女子，摇头嘟囔着。Alex往后走，站到了Casey身边。降低音量说，“只是不是今天，不是现在。”电梯继续下降。“现在，我只想庆祝，只想很开心地享受眼下的时光。”
　　Casey不自觉清了下嗓子，显然不了解Alex怎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之前的对话，而她自己又不能不回应，“好吧。如果你那么想的话，我没意见。”她一直目视前方，和趴在老太肩头的雪纳瑞对视着，氛围诡异到极点。
　　“谢谢。你的祝福对我很重要。”Alex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叹气。
　　Casey沉默了一会，转过头看着Alex，微笑一下，诚心地，“恭喜你。抱歉，我带着自己的悲情结局闯进了你们故事的开端。呵～在感情的问题上我也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不断在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天知道，对的人在哪里啊……”
　　电梯门开了。银发老太蹒跚走出电梯，依旧摇着头一脸不满，“就在你旁边呢，拉拉！仗着自己年轻，尽浪费别人时间！世界末日就要来了。我以为你们能消停点呢。”老太啧着嘴走了出去，她的小狗也附和地叫了一声。
　　Alex和Casey面面相俱，在电梯门自动关起后相继发出零星的笑声。
　　“抱歉害你被鄙视了。”Alex抢先一步开口。
　　“她又没说中。”
　　“是啊，她要说对了…”Alex想了想，一耸肩，“呵，那也晚了点。你已经看我毅然跳进火山口了。”
　　“是啊……”Casey突然很想却又很难看着Alex，“但愿那样的义无反顾能为你换来一路的风调雨顺吧。”
　　“嗯，但愿如此。”电梯门开了，她感觉到关于Olivia的思绪再次占领了她的头脑，尽管刚才在幽闭的空间里，那些傻傻的幸福感似乎战栗地贴墙站着去了。现在，她决定给Casey一个拥抱，就像是给自己的理智面一个拥抱。

　　“嘿，警探。”Alex敲了敲厨房门，Olivia正为她做饭。“你的厨艺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了，好香啊。”海鲜饭的味道很浓郁，若不是这阵子亲眼所见，她都没想过Olivia是如此'下得了厨房'的女人。
　　Olivia放下手里的工作，盖上锅盖，回头Alex她一眼，有些怨念的眼神，没有回应对方的赞美，“你把Novak送回家了吗？好久啊。”
　　Alex若无其事走过去，双手支在灶台边，聚精会神地打量着Olivia，“你的声音听起来是吃醋了，但我不明白为了什么。”
　　“你真的想不明白？”Olivia把手里的铲子放一边，在水池里洗了洗手，擦干，质疑地看着Alex，很不安，“你，给她做汤；她，有你家的钥匙…还要我说更明白吗？你和她之间有过什么故事吗？是不是因为那样，Novak刚才才那么急忙跑掉？”
　　Alex盯着Olivia看了一会儿，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她几乎想举手高呼'Liv，你的短发造型真的帅惨了'，但被怜悯之心及时制止，这样时机微妙的话题转换必然会被抱着醋坛子的警探当做心里有鬼。“Casey和我同居过一阵子。”
　　呃，这…还是怜悯之心吗？把原本无伤的事实这样陈述，如同丢下重磅炸弹，炸得Olivia的眼睛都差点弹出来，嘴巴即便没张开，空气里也能依稀搜寻到下巴碎裂的声响。
　　只是本能地又想欺负自己爱的人罢了。冰山检察官的内心有时候就是和幼儿园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她住所的水管爆了，发大水，我就招呼她到这里暂住。大概就两个礼拜？她是个不错的室友，也是个好'厅长'。我想到我要是工作不便时候还能让她帮忙照看一下这里，就把钥匙给她了。”看着Olivia攥紧的双手，Alex笑着揭晓正解，轻描淡写地，自认为一切是理所应当，“至于鸡汤？餐厅外带的。我算不得是个好基友，不过你也不至于把我想象成一点也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吧。”挑挑眉毛，伸手戳戳Liv的肋骨，当然不是受伤的那边，等待Liv回应。
　　“那么…你，对她没有感觉？”Liv依旧像个不安的小媳妇。
　　“如果你是指对一般朋友的感觉，当然还是有的，但如果…”Alex抓着Olivia的衬衣下摆，将对方拉近自己，声音低沉暧昧，“你说的是我们之间这种，压抑十年都终要爆发的感觉、感情…”她摇头，深深地凝视着Olivia的双眼，“我猜，我再也没法对另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了，太深刻了，想复制也复制不了。”
　　Olivia用一个吻表达了自己对Alex这番话的感想。
　　当Alex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温存。通常情况下，这会是感情路上的一道槛，若她有足够的冷静去压抑膨胀的不安，这也会成为那段感情的结束点。可现在，William De Vonce那番告白依旧触动着她，鼓噪着她身上所有的属于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者的□□和呼吸。她拉着Olivia的衣襟让警探更靠近自己，环住对方的腰，阻断了后路，在Olivia一声欣喜的轻笑后，郑重地回吻着这个从相遇之初就一点点攻陷了她理智的高墙，霸占了她的心的女人。“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她的声音好像呼吸一样。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你这两天来第几回让我感动到不知所措。”Olivia捧着Alex的脸，又吻了一遍。
　　“不知所措？倒像你面对我多数时候的表现。”Alex松开双手，向后撑在料理台上，身体随即放松地向后一仰，腿轻轻地一翘，好像在文艺片的背景下背靠着阳台遥望烟火。“看你每天这么伺候我，我能做的也就这么点喽。”
　　“你这是在做什么？”Olivia笑着抿一下嘴唇，将灶台上的火关小。
　　“什么？”Alex眼神迷蒙。
　　“我知道诱惑是什么。所以，别勾引我了。嗯？”Olivia拿着小汤勺尝了尝快煮好的海鲜饭，满意地点了点头，含着汤勺转身对Alex笑了笑，“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Alex双手一推，走上前去从背后环抱住Olivia，声音懒洋洋的，“你还在吃醋？”吐气时候故意吹着Olivia的耳朵，然后轻吻她的脖子。
　　Olivia忍不住笑着躲闪，“没有。我…”实际上，她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嗯，既然这样…”把汤勺放一边，Olivia把火关小，抓住Alex双臂，咬着嘴唇，笑，“反正你还不饿…”。她企图转身，但被Alex识破了，后者将双臂锁在她腰上，将下巴枕在她肩头。
　　＂别动。＂Alex把双臂锁得更紧，很享受这样的拥抱，让自己所有的依恋都能尽情释放，却又好像不会被发现。
　　＂怎么，把我拉近，又是时候推开了？＂Olivia尽力把脑袋后仰，贴着Alex的脸颊。
　　＂不，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我也不想你做事分心。也许，我该让你从现在就开始习惯起来，等你回去SVU了，我还指望能时不时地出现在你脑袋里......你工作的时间会想起我吗？如果......我不在那里。＂Alex偷看着Olivia的侧脸。
　　Olivia感觉Alex的手指隔着衣服在她小腹上画圈圈，那是一种孩子式的举动，代表着Alex此刻的不安。至少现在是。Olivia如今已经能分辨出冰山检察官大人同样举动在诱惑和幼稚之间的区别。＂你一直都在，就算是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我想你该相信了，你在我脑子里扎根的时间或许比我们认定的时间还要早。也许，我得拿腐蚀性很强的洗涤剂才能把你从中擦去。你是刺青用的那种墨啊，检察官小姐，难怪靠近你就会觉得那么扎人。”Olivia能感觉到Alex脸上扬起的笑容，＂你其实真的很好哄，知道吗，AlexCabot。我现在只希望早几年的我也能了解。那样，我的肝到现在可能还年轻几岁呢。＂
　　＂我跟你保证，不是我，但是一定会有科学家在你的肝脏100岁的时候，给它找到时光机回到年轻时候的。＂Alex在Olivia耳边笑了笑，轻吻一下Olivia的侧脸，然后放开拥抱的双手，退回一边。＂你会回去吗，Liv？如果真有时光机？＂
　　＂什么时候就换了科幻频道了？＂Olivia把火关了。
　　＂不知道，虚幻的话题不太会破坏现在的感觉吧。＂
　　＂你今天有点奇怪。我该担心吗？＂Olivia关切地打量着Alex。
　　Alex摇头，＂我只是善变。今天几号了，也许我是PMS了。抱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回答我天马行空的问题？＂
　　＂哈，好吧，别道歉，是我忘了跟个女人在一起还有雷区的。＂Olivia耸肩，自己先笑了，定了定神，想一想，认真地说，＂如果真有时光机......嗯，我的确有很多遗憾，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改变过去不会对现在造成毁灭性的灾难，我会想改变一些事情。＂
　　＂你在说那些你经手过的那些案子？＂
　　＂是啊。＂Olivia笑着点头，陷入思考，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想要是有机会，那些不幸的亲历者可能会早我一步回去改变一切。可是，如果我还存在，还是现在的身份，我会知道世界还是不那么公平，每一天都有悲剧在发生。＂
　　Alex本没有想把问题引向这样严肃的思考，可现在，她又不忍心打断。
　　＂啊，好多事情我想去做，但又不可以。＂Olivia深思着，耸肩，＂算了，我放弃，跟那位了不起的科学家说谢谢吧。我很珍惜现在！＂她抬起头看着Alex，突然又美得一塌糊涂，＂我不想要太多的'理所当然'改变了我的现在。我不想在所谓'完美'的故事里，记起我曾有你的未来。＂
　　＂Liv。＂Alex伸手向Olivia，后者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嗯？＂
　　＂我其实就是想听你说这一句。＂Alex坦承。
　　Olivia愣了一会儿，笑了，＂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Alex摇头，有些无奈地，＂我以为你会聪明点的。＂
　　＂对不起。我最近太开心了。＂
　　＂看在你为我天天下厨房的份上，接受你道歉。＂Alex说完，翩翩然地飘向客厅，＂现在我饿了，喂我，Benson大厨。＂先享用点美酒吧客官，今日特选马上就来！＂

作者有话说

　　我舍不得虐她们，我也喜欢Cas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