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止步于此 女主播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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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简川还在，他居然还没有放弃吗？]
每个直播间的观看群体都不同，之前秦伏的直播间里观众基本都是支持他和简川的【海帆船】成员，而在秦伏死后，简川没有开直播，这些玩家一股脑的涌入了沈亦的直播间。
本来一群艾慕自得其乐，但是这群人进入后，直播间弹幕再次乌烟瘴气。
[那当然了啊！简会长就是要给沈亦颜色看才进这个小副本！]
[司砚白还在隐藏线，新人玩家被道具送走，这次可没人帮你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把道具给那个新人？没给新人他还能逃，现在是逃都逃不了，真脑子有病。]
沈亦在思考，第二夜应该死亡的人没有死亡，那么第二夜会持续到司砚白死亡或者脱离副本为止。
按照他对前一个副本的经验，按照常理来说，玩家应该跟着npc死亡的顺序，一个接一个死亡，直到副本剧情全部重演完毕，才能到达离百分百剧情推进度最近的地方，开启TE线。
可是和之前一样，他没有那个时间。
侵蚀度太高了，它只会升高不会下降。姜蓝玉的个人任务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十八小时，沈亦不会再做这个任务，再做会提高侵蚀度，那时候是真的没救。
所以他只剩下十八小时，还要小心推进剧情引起的侵蚀度上涨。
他必须提早到达故事的结局，因此他必须先找到她——正在狩猎的凶手。
她会出现在哪？沈亦猜测是苍明的直播间。
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沈亦玻璃一样透亮的眼瞳扫过周围，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逐渐看向了他，向他聚拢而来。
“我看到她了...”
“背叛者！破天流量不知道接！”
“谁会对钱和流量过不去，真有这种傻子？！”
“她不干了，我可以顶上，我不要站在台下我要站在台上，蛋糕就那么多，她不要我要——”
“又一个女主播死亡，谋杀，连环杀人案？更大的流量，下一个顶流就是我！”
沈亦隐约看到了简川，但是人太多了，他上一秒看到的人下一秒就变了样，视野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他们的表情像极了皱起来的抹布，兴奋和狂热让他们整张面皮都扭曲了起来，一张张人脸就像是一张张如出一辙的面具。
沈亦嘴巴动了动：“啧。”
他讨厌大逃杀，就不能用文明一点的方法解决问题吗？
沈亦拿出枪，对准那些狞笑的‘人’，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砰！”
【特殊的枪】再次对诡异产生了一定的威慑力，诡异群发出几声短促的尖叫声，它们拥挤着向后退去，在这瞬间沈亦稳稳的举着枪，像是不会后退的雕塑。
诡异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畏惧这把枪，同时也在观望。
“哪来的枪？”
“谁去杀了她，让她跑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杀了她...”
沈亦继续向后退，在枪支的威胁下，他和诡异就像是海浪和沙滩，中间有着明确的海岸线，而潮水还在不断拍打着沙滩，不断的向前。
这把枪是M1转轮手枪，沈亦的目光转向枪支后方，持枪人能看到通透的转轮，以及弹膛。
刚才他没有注意，但是此时他很清晰的看到了弹膛里，现在只剩下了一枚子弹。
同样看到的还有直播间里的玩家，他们看不到沈亦视野中的人，但是他们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在这种视角下，沈亦面前空荡荡的走廊尤其可怖。
[只剩下一枚子弹，但是听声音这里可不止一个透明人。]
[刚才就不该开枪！两个子弹好歹比一个子弹多！]
[司砚白的枪最终还是变成了沈亦的吗...]
[一枚子弹，能怎么用？]
[只能用来吞枪自杀咯，起码比被诡异吃下去要干净利落。]
[沈亦，真不该把保命道具随手送人。]
沈亦举着枪，他就像是不知道只剩下一枚子弹一样震惊。他审视着眼前的‘人群’，直到一个诡异再也忍不住，冲了上来。
“砰！”
沈亦开枪命中了它，开枪的后坐力让他手臂一麻。
诡异中弹，身体犹如散沙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现在唯一的子弹也没有了。
直播间刷满了问号，不断有人发出质问然后被更多的问号刷了下去。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为什么要开枪！现在好了！吞枪自杀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自寻死路吗！]
沈亦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没有变，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慌，相反，平静极了，那时常让人感觉讥讽的眼尾依旧弯起，就好像那并不是他最后的子弹。
“顶流只有一个。”他不紧不慢的说，“但是先对我出手的人，我会杀了他。只有活着的人才可能成为顶流，你们谁要为他人做嫁衣？”
他的枪口转动，从右缓缓扫到左，有诡异上前一步，又在面对枪口时退了回去。
它们狂热的追求流量，为了流量甘愿死亡。可是它们并没有团结这个意识，就像是它们说的那样，蛋糕就那么大，只有一个人能拔得头筹。
这些‘人’依旧是那副扭曲的面皮，但是此时愤怒取代了狂热，它们紧盯着那把枪，憎恶着，也恐惧下一个死亡的是自己。
和死亡前的苍明一样，自私是它们的底色，它们只会踩着同伴上位，茹毛饮血，而不是自愿去牺牲。
沈亦满意的笑了一声，他依旧举着那把枪，然后后退，苍明的直播间和姜蓝玉的休息室只隔了一楼，沈亦在诡异们的怒视中，带着枪走进楼梯间。
现在这把枪，最有用的是没有开枪的时候。
就在这时，司砚白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固有天赋【思维链接】。
“沈亦，我查到了些东西，你那边方便交流吗？”
沈亦看着前方蠢蠢欲动的‘人群’，反手关上应急通道大门，语气却很轻松：“方便。”
他方便极了。
...
【恭喜玩家推进副本探索度，当前副本探索度51％，请玩家继续努力！】
【检测到玩家副本探索度到达50％，开启结局线选择。目前HE线达成概率0％，BE线达成概率99％。】
司砚白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窗外的LED大屏仍然在循环播放着流量传媒的广告，那些灯光将黑暗的室内染上了红色。
加上他之前的调查，其他几个选项背后的故事他已经找齐了，当然，除了【姜蓝玉】。
他刻意控制了自己活得线索的量，百分之五十出头是最合适推进度，不会有副本侵蚀，也能够通关。
这是他的方式，和沈亦完全不一样。
司砚白听着外面越来越吵的喧闹声，语速很快的说：“选项A与女主播有经济纠纷的榜一大哥王瑞然，实际上是流量传媒一位女主播的追求者，借由与苍明的经济纠纷炒作，引流炒作让自己的‘假妻子’以受害者身份踩着他和苍明上位。今夜出现在流量传媒是为了约谈苍明完成这出戏。”
“他的眼球被挖了出来，放在了他追求的女主播休息室抽屉里。第四个死亡。”
“选项B尾随女主播被抓的狂热粉丝赵一邛，两周前苍明从一个基金会网站上搜到了他的通信地址，寄出一封求救信。赵一邛一天前根据信件寄出地址拜访了苍明，被苍明报警带走。他上报了他所在的组织，并且判断事态紧急，于是脱离大部队今夜潜入流量传媒带走‘唯一正常的’姜蓝玉。”司砚白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继续说，“然后被流量传媒公司在场所有人打死，尸体扔进了杂物间。第二个死亡。”
“选项C与女主播关系很差的另一位女主播姜蓝玉，你知道的比我多，但是有一点，她不知道赵一邛的存在。”
“选项D经常被女主播体罚的助理邱童，被苍明宣传广告吸引来流量传媒，梦想是翻红，但是因为长相不够突出被安排成为苍明的助理。苍明指使他让另外一个和她有竞争的女主播过敏拿到资源，同时曝光他加料监控踩着他再次上位。今夜他出现在带了硫酸，他知道这个点苍明没有下班。他的死法是剥皮。第三个死亡。”
“选项E与女主播不欢而散的前男友乔衫，被苍明曝光黑料踩着上位，于是今夜带着凶器要杀了苍明。他的死法是跳楼，现在看来是被推了下去。第一个死亡。”
司砚白说到最后，长舒一口气：“暂时就这么多，你还要别的消息吗？”
心音听不出他人所处的环境，只能听到话语中蕴含的无法掩饰的情绪。
他听到沈亦很轻快甚至诡异的满意：“不用，这些刚刚好。”
没过一会，沈亦又感叹了一句：“你真棒。”
司砚白平稳的呼吸乱了些，他有些懊恼：“我必须纠正你一点，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慢。”
他进入隐藏线是比沈亦慢了一步，但是这是因为他之前并不打算深入调查，并不是他调查就比沈亦慢。他来这个副本原本就没有别的任务，只有沈亦一个任务需要他解决。
至于现在，别管任务解没解决，他脱离了【秩序天平】他的任务就从根源上解决了。
沈亦没回话，司砚白能推测出他那边也不轻松。
挑战TE线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深有体会。
“需要帮忙吗？”司砚白问，在他在沈亦身边明确战队沈亦后，他就没有退路了，他理所应当应该为沈亦的安全考虑，“你对付不了简川。”
这是一个定论，不管沈亦在过副本方面有怎么样的能力，面对一个一定要他死的资深玩家，他没有太多资源反抗。
除非他的固有天赋有强力攻击能力，但是就算这样，简川那样的玩家也有足够的防御道具。
商城道具能力要远远低于副本道具，就是因为这样公会才会不断派人下副本，积累资源。
才过一个副本的沈亦能有什么道具？
沈亦的声音含笑：“出来你可要面对剧情杀，和简川一队的秦伏都死了，你也要挑战吗？”
“我可以拖出一段时间。”司砚白谨慎的说。
沈亦发出一声语气词：“哈。”
司砚白以为沈亦会答应，毕竟沈亦并不吝啬利用他。但是沈亦拒绝了。
他说：“不需要。”
司砚白用沉默表达了他的疑问，而沈亦也很快说：“比起让你过来给我添麻烦，我更喜欢你回到启明星，然后在直播间里看着我通关TE线。”
好吧，沈亦这个人比他更傲慢。
但是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傲慢格外的...让人想要去相信。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司砚白望着窗外的LED大屏，红色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是跟着笑了一下。
“输了怎么办？”司砚白问。
沈亦重复了之前的话：“都这样了还做不好，那被副本淘汰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但是随后，沈亦又说：“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么如果我赢了，以后和我一起下副本，怎么样？”
像是邀约，也像是注定的结局。
司砚白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从门口涌入室内的风伴随着看不见的人笼罩在他的身边。
“抓住他了...”那些看不见的人窸窸窣窣的说。
尖锐的声音就好像划破了耳旁的空气，如同有人对着他挥下棍棒，司砚白闭上了双眼。
“那就要看你到底能不能打出TE结局。”司砚白说，他没有躲避结局的到来，“你能不能配得上我的信任，跨越我认为不可翻越的那座山岭。”
【已锁定选择，BE结局线进行中，目前推进度99％。】
【玩家已死亡。】
【BE结局线目前推进度100％，恭喜玩家达成BE结局通关！】
【恭喜玩家通关BE结局线：止步于此】
【你来到了诡异的巢穴，你想要拯救巢穴中唯一还未堕落的人类，可是你失败了。
听从命令放弃是不是会更好？学会取舍是不是会更好？
相信无法被拯救的人最终只会成为下一个泡影吗？
最终，你的血肉溶于这片土地，和它们一起。】
...
【玩家禹城使用道具离开副本，当前副本内玩家生存数为3/5。】
【玩家司砚白达成BE结局线通关，当前副本内玩家生存数为2/5.】
“欢迎。”沈亦的心音依旧含着笑，他不知道司砚白有没有听到，他也不在意。
系统播报响起的瞬间，流量传媒整栋大楼也响起了广播声。
“第二夜的亡者已经死亡，请《探案直播间》的各位嘉宾做好准备，五分钟后入场！”
司砚白离开，第二夜也算是已经过去，第三次会议要开始了。
一旦会议开始，又需要花费起码半个小时的时间——沈亦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收起枪，目光所及之处，走廊灯光闪烁，那些时而透明，时而具现化出身影的诡异们零零散散倒在地面上。
沈亦回过头，他其实已经不太能看清眼前的活人与死人，侵蚀度让他的灵视拔高，他眼中的世界早已尸横遍野。
红色的，全是血与肉，他们都是这栋大楼的养料。
但是他听到了麻烦的声音。
“别担心，你不用参加那个游戏。”简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拖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刀尖沾着血迹，“五分钟内，我会杀了你。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这一次，没人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沈、医、生。”
沈亦闻言嘴角一扬，还能笑出来：“哎。”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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