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慢 女主播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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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居然不是他杀？！]
沈亦的直播间里，老玩家们疯狂刷屏。
[五个人里根本没有凶手！那么这个副本要玩家找的凶手到底是谁？！]
[猝死是意外，还是说苍明自己的问题？还是说公司？还是说流量？]
[这个谜题根本没有解决嘛！]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沈黑医的状态不太对劲？]
[高侵蚀度，不奇怪才怪了吧！]
[这个侵蚀度，太高了吧，还在不断增长，这个情况下，他还能走出去吗？]
[要知道100％侵蚀度可是会直接变成诡异，变成副本的养料！]
...
【恭喜玩家推进[姜蓝玉]个人任务，获得流量，当前流量：1726，当前副本侵蚀度：77％】
【当前流量：2198，当前副本侵蚀度：78％】
沈亦知道自己眼前的都是幻觉，他走在公司过长的走廊之中，耳旁回荡着那些尖叫和大笑。
他不可能看到秦伏的死亡过程，因为秦伏早就死了，可是他就是看到了。
副本在逐步侵蚀他，他在逐渐融入副本，看到它们才能看到的画面。他的身形在变得透明，他开始能看到那些透明的人。他们出现在走廊之中，将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他们高举着手机，闪光灯比走廊灯还要亮。
【当前流量：3515，当前副本侵蚀度：79％】
侵蚀度上涨的太快了，沈亦的时间不多，只要呆在这，他的侵蚀度就会不断上涨上涨，然后他会变成诡异。
可是他的剧情推进度只到79％，还有很多事他没有了解。
所有人的死亡顺序是什么，为什么是他们死，下一个死亡的是谁？
这个副本想要的TE究竟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前方天花板上，人脸从换气扇缝隙缓缓流出，就像是海底的软体生物，那一双双眼睛四处摇晃着，最后都定格在了沈亦身上。
幻觉？还是真的？
沈亦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亮光，转头时，就能看到窗外的巨大裸眼3D屏幕。上面出现了苍明的脸，她在闪烁的纯色灯光中舞蹈。
【欢迎加入流量传媒！我们就是下一个顶流，下一个新星！】
【欢迎进入流量的狂欢！】
玻璃似乎都要倒映不出沈亦的身形，他像是一个一戳就要破的泡泡。就在这时，沈亦听到了一声尖叫。
“快抓住他！”
“他看到了！不能让他逃跑！保安！保安！”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从他的身旁略过。奔跑着，追逐着前方尽头的影子，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然后是一声巨大的枪响。
那把枪。沈亦混乱的大脑在此刻骤然清晰。
如果说四个选项都和苍明有直接关系，那么携带枪支的狂热粉，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司砚白扮演的人设卡，那个狂热粉，身上一定有秘密，足以串联所有线索，让沈亦找到真相的秘密。
他跟着人群快步走向声源处，天花板上的人脸在咯咯咯的笑着，说着热度，说着流量。不同于以往，他似乎都能看到，也都能听到，他似乎已经成为了这些透明人的一员，成为了这些诡异之间的一份子。
混杂的思绪伴随着杂乱的画面，沈亦最先看到的是大理石地面上蜿蜒的鲜血，它很长，有被拖拽的痕迹。地面上许多沾了血色的鞋印，曾有许多人踩在了血液上，很多人一起拖拽着把流血的谁像丢垃圾一样拖拽到某地。
血色引向杂物间，沈亦眨了眨眼，他再次看到了，五个人拿着沾血的棍子分散站在杂物间门口。
“捣乱的人。”
“影响我们赚流量的人。”
“该死的人。”
可是一眨眼后杂物间门口空无一人。
沈亦缓缓推开杂物间的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里面一片模糊的血肉。如果这是一个人，那么他被活生生打成了一堆血肉。
一个人头颈间连着这摊血肉上抹布大小的皮，剩下的部分太碎了，融进了肉泥里，隐约能看到森白的碎骨。即使身体已经成为了碎末。人头在地上缓慢的转过来，眼睛看向了沈亦，那是一张沈亦没有见过的脸。
他对着沈亦说：“快逃....姜蓝玉。”
下一秒，门外的人影都消失了。沈亦站在原地，杂物间东西摆放杂乱，拖把和水桶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拖把和扫帚的金属杆都断了，尖端仿佛还剩着血液残留。
【当前流量：4617，当前副本侵蚀度：83％】
沈亦想，他知道第二个死亡的人是谁了，他也知道他的死亡地点和死亡原因了。
枪是司砚白角色的东西，这是司砚白拿到的人设卡，下一个会死的是他。
他知道了苍明的死因，看到了一些事情，影响了流量传媒，于是他在这里被活生生打死了。
他为什么在今夜出现在这里？沈亦看到了一地血肉之中，分外显眼的白色。那像是折叠起来的纸，引诱着看到它的人拿起它。
是诡异的陷阱。
沈亦走进杂物间，狭小的杂物间几乎放不下什么东西，地面上的血肉蠕动着，血丝犹如毛细血管，缓缓的爬上了他的鞋底。
死亡后这一摊血肉已经成为了诡异，他的本能是狩猎，不管他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沈亦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诡异的猎物。
但是沈亦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他蹲下身，在血肉之中拿起了那一抹显眼的白。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沈亦轻轻抽出信纸，展开后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黑色的字迹像是杂乱的海藻，也像是纸面上的黑洞。
他要线索，而线索就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存在，是否只是网络上的都市传说，我真的无路可走，太奇怪了，不管是我，还是这个公司，都变得太奇怪了。】
【我在变得不像我自己，我的确曾经嫉妒蓝玉，她运气太好了，轻易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明明在一个公司，但是只有我在遭受排挤霸凌潜规则，她凭什么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遭受？我能有今天都是我自己的努力，我喜欢功成名就，我喜欢钱，我做所有事的时候都发自内心，非常理智，可是——我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是吗我？】
【我在和蓝玉渐行渐远，她和我，和这个公司的人仿佛都格格不入，太奇怪了。】
【我想让变成我们的一员她。】
【流量才我需是要的，只有这些能让我的生活得变更好，想我去更耀眼的明天。】
【流量传媒不对劲。】
【这切一合理了极。】
【求求你们，救救蓝玉，她和我们不一样！】
【她只个是不懂流量的蠢货！】
【为我死吧，我要在站顶端。】
这些字越来越大，笔锋越来越尖锐，直到最后划破了纸张。就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笔尖，而最后尖锐的那一个获得了胜利。
沈亦看着这张纸，许久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有人拜托了他前来，所以他来这里时，带着【保护姜蓝玉】的任务。
这不是真正的私生狂热粉丝，而是一个可以说是流量传媒之外，第二个势力的成员。
而寄信人是谁也很好推测，只有她，苍明。
在这个公司里，唯一曾经真诚对待过姜蓝玉的只有苍明。
沈亦缓缓起身，这封信是苍明没有完全变成怪物时寄出去的信件，她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怪异，然后为自己曾经的朋友寄出一份求救信。
在彻底融入流量的欲望之前，尝试过将朋友送出泥潭。
沈亦闭上眼睛，她在愤怒吗，痛苦吗，黑色的污水似乎再度将空间凝固，挤压着狭小空间里的空气。血肉攀爬上了他的鞋面，死后成为诡异的怪物已经不一样了。
门外的闪光灯声更大了，那些人喧哗着，说：“流量传媒不愧是老牌MCN，热点一个接一个，从来不缺流量！”
“苍明这死的好啊，又能捧红不少人！”
“真羡慕她死了还能上头条，死后能有这么大流量，死也值了。”
整个公司似乎只为流量而生，像是被困在了名为流量的孤岛上。那些被煽动的情绪在疯狂呐喊，在闪光灯下越来越热烈。
沈亦再次睁开时，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血腥气息，地上的血肉蠕动着，已经攀爬上了他的裤腿。可是那颗头在不断说着：“快逃。”
他重新折叠起信纸，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玩家获得E级道具·[苍明的信纸]，当前道具收集度2/5！】
【[苍明的信纸]：她曾经发出了一张求救信，它引来了帮助...吗？
使用后可以脱离隐藏线场景，你试图利用这张信纸获得拯救，但是仍然逃不出这里，并且会引起整个公司的愤怒，他们会认为你成为了叛徒。
叛徒，必须死。】
【当前流量：6378，当前副本侵蚀度：86％】
【恭喜玩家推进副本探索度，当前副本探索度82％，请玩家继续努力！】
【当前副本侵蚀度：89％】
...
启明星上，【永恒】的秘书紧张的看着直播，在看到诡异爬上沈亦的衣服时，她紧张的咬住了嘴唇。
“看来来不及了。”【永恒】会长摸索着下巴说道，但是他说的来不及和秘书担忧的事情并不一样，“他现在的侵蚀度太高了，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增长。”
他伸手点了点对着屏幕虚空点了点：“这种副本五个身份，五个玩家都有剧情线，他现在副本探索度到了百分之八十二，找到了司砚白的故事线，但是剩余剧情线里起码有百分之十五是另外三个人身上的线索。”
秘书想了想，跟上了他的思路：“隐藏线外，简川会长肯定不会告诉他，沈亦只能在隐藏线内自己找线索，但是他没有时间了。”
“没错。”【永恒】会长点了点头。
在隐藏线内侵蚀度100％，和在隐藏线外一样，都会死亡。
这次和【家里的怪物】副本不同，并不是找到火灾发生的线索就能探索完全部线索，沈亦起码还有三条线没有调查，更别提司砚白的线也没有了解全面。
他的时间完全不够，在调查完全部线索之前，他就会因为侵蚀度变成副本的一员。
【永恒】会长望着屏幕，目光充满兴味。
况且沈亦现在又因为拿道具，被诡异缠住，他必须立刻离开隐藏线才有可能活命——
“这样的话只能舍弃TE线，那么，你要这么做吗？”他托腮问道。
...
时间不够。沈亦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仿佛一个幽灵，明明脚踩着地面，却像能透过脚面看到地面上的献血。
诡异生前是一个好人，但是此时却沦为了流量传媒的一员，他在试图吞噬沈亦。
沈亦起身，垂目看着不断上爬的红色。
直播间的弹幕困惑极了：[不是？他没看到诡异在他身上吗？还在这站着做什么？]
[侵蚀度也很危险，沈亦不会是知道自己这次翻车了，所以摆烂了等死吧？]
[沈喷子，给我打起精神来！]打赏。
[沈亦！活下去！没有你还有谁骂我！]打赏。
就在这时，沈亦突兀的笑了一声。
他缓缓转过身，口中轻巧的说：“真慢。”
门口，司砚白在门口站定，他银白的发丝在背后城市的霓虹灯照耀中仿佛染上了红色。
他挑起一边眉毛，似乎在发问：你又想做什么？
【当前副本侵蚀度：90％】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真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