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们是谁 女主播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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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禹城直播间的弹幕在快速滚动。
[沈亦肯定来不及啊，他还在循环里没有出来。]
[完咯，没赶上。]
[我就知道沈亦走不长远，现世报来的太快了。]
[这新人刚刚选的是什么，手挡住镜头了。]
[肯定票沈亦，新人拿什么对抗公会，找死啊？]
[沈亦也是新人吧。]
[又不是人人都是沈亦，正常人都不会像他那样找死。]
禹城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战栗。
后方大屏幕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报出结果，主持人无形的身躯握着话筒嘻嘻笑着：“投票关闭，结果已经到了我的手上，那么在揭晓结果前，我们的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简川一手撑着面前的平台，他随意的看了一眼禹城，“倒是你，可以想想你想要什么了。积分道具什么的我是都能给你，但是你总有特别需要的东西。”
直播间刷起了[老板大气]，不少玩家说：[还得是公会会长，这话说得帅！]
[为什么我不是这个新人，我也想一步登天！]
[快快快好机会，要一个B级道具不过分吧，再多要点积分！]
[秦伏刚好死了，现在【海帆船】正好是低谷，这新人现在投靠简川，简川心情一好整不定给他多少资源，说不定还能当副手培养——操，这新人运气太好了！]
虽然在场的是禹城，但是观众们沉浸式带入，已经替禹城想好了要怎么狮子大开口。
“道具？积分？还是来我们公会？”简川摊手，他放松极了，“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不至于这点小事都满足不了。”
禹城深吸一口气，但是他握成拳的手战栗的幅度更大了，他比刚才还要紧张，甚至恐惧。
他声音发抖：“你给不了。”
简川身体站直了些：“我给不了？你总不能要我会长的位置吧？”他说完似乎觉得好笑，“理智点，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别让朋友变成敌人。”
“不，不是。”禹城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直直的投向简川，“我想要你通关，你能做到吗？”
简川脸上残留的轻松消失了，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掌控：“你什么意思？”
禹城的声音依旧在发抖，他撑大眼睛，自顾自的说：“你们启明星的生态环境我并不了解，你们的生活方式我也不理解。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回不去了。”
直播间屏幕像是被清扫了一样，在他说出这段话后，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玩家们像是被迫闭了麦。
整个屏幕只飘着一个弹幕留言——
[这小子疯了。]
禹城说：“我看了沈亦的直播回放，我觉得他很对啊。我们是最后一批，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那么比我们先到的你们在做什么？”他的鼻尖因为激动透着红。
简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就像是被瞧不起的野狗咬住了双腿。
禹城瞪着眼睛质问道，睁到泛起红丝：“我的家人还在蓝星，我爸妈刚刚送我踏上前往学校的列车，我答应了他们这个学期不逃课，不挂科，不通宵打游戏，不乱充游戏币。我哥偷偷给我塞了个大红包，让我买手抓饼多加一个肠。我姨妈才怀孕，明年我就能有个弟弟妹妹，我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接近怒吼：“为什么蓝星没了，你们在启明星还活得风生水起？积分？道具？谁稀罕？！不如给我一个加肠手抓饼！”
灯光好久没有移动，顶光灯分外晃眼。
直播间的玩家劝着，尽管禹城看不到：[别说了小子，没看简川脸色变了吗？]
[...刚来启明星的时候谁释怀过，但是日子要过啊，不能不过了吧。]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但是新人你再这么说下去，你就没法过了。]
[沈亦狂他后果自负，你这样没有人给你兜底。]
[难不成指望沈亦？他自身难保！]
顶光照耀，拉长了简川眉骨投下的阴影。简川气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懂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只有一腔孤勇。很好，很好。”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沈亦真是一个灾星，你原来能活得很好，死后要怪就怪沈亦吧。”
禹城嗓子依旧再发抖：“或许吧，但是现在，起码他在乎蓝星。你和他，我选他。”
灯光再次晃动，无形的主持人嘻嘻笑起来。
欢呼的音效再次响起，这里一下子变得非常热闹。主持人炒热气氛，声音回荡在演播厅：“交流时间结束，让我们倒计时五个数，今夜的‘凶手’是谁！”
“五！”
“四！”
“三！”
“二！”
“一！”
最后一声倒计时结束，大屏幕黑色渐去，亮起了投票的数目。
灯光像是探照灯，迫不及待照亮大屏幕上的数字。
两票弃权，简川投票沈亦，禹城投票简川，一比一平票。
禹城没有听从简川的话，他没有票沈亦，反而票了简川。
“哎呀，又是平票，本次讨论依旧无人死亡！”主持人的声音中带着不合常理的兴奋，这里没人能看到他，但是从话语中却仿佛能看到一个蹦来蹦去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人，主持人丝毫不带掩饰的说，“看来依旧只能依靠我们的凶手，才能见血啊。”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拔高声音：“今夜，会是谁死亡呢？”
简川背过手，五指抓握住了什么东西。
禹城额头上冷汗滑下，他死死的看着简川的动作，自然也看到了他说话时上下碰撞的嘴角。
简川在说：“今夜，你死。”
禹城把这个拥有丰厚家底的老玩家惹恼了。
[这新人完了。]
[早说了不是人人都是沈亦，这新人...真是找死。]
...
隐藏线内，伪人识别游戏仍在继续。
[刚刚我是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这个苍明脸上有东西？]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都是现在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沈亦，他看到了没有？]
[他该不会没有注意到吧？]
隐藏线内，识人游戏依旧在继续。
苍明脸上的酒窝一闪而逝，像是人脸的凹凸不平也迅速消失在阴影之中。年轻女人走在前面，沈亦走在后面。他双手插入衣兜，目光一直停留在苍明身上，时而歪了歪头，眯起眼睛。
“蓝玉，在这里只有你是我的朋友。”苍明说。
“对。”沈亦应了一声，他目光幽深，像是有什么职业刻板行为一样开口，“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向我倾诉任何事情。”
苍明偏头思考了一会，转而似乎事放弃了，笑了笑：“算了，也没有什么事。”
“明天见，蓝玉。”她走到走廊的尽头，向沈亦轻轻挥了挥手，似乎要离开。但是很突兀，她突然询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苍明看着沈亦，脸上酒窝似乎又出现了。
她询问：“我是谁？”
直播间的观众不断发着弹幕：[她是诡异！她不是苍明！]
[她有问题！]
[**的沈亦到底有没有看出来？！]
[不会和司神刚分开就开始眼瞎了吧！]
[动动脑子！]打赏。
阴影像是活着的液体，渐渐攀岩上站在阴影中的人。苍明似乎要被黑暗吞没，她站在明暗分界线，似乎只等一个回答，就要撕裂什么。
她的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脸皮下挥拳，不断出现沸腾水柱一样的凸出，宛如那并不是紧实的脸皮，而是随时可以揭下来的布匹。
沈亦依旧在注视她，没有直播间观众那么慌乱，恰恰相反他像是在仔细研究一个值得思考的课题。
“你是...”沈亦拖长了尾音，注视着苍明的神色，三秒后，他干净利索的说，“苍明。”
黑暗犹如潮水般从苍明的后方涌入，苍明似乎在笑，半张脸皮上缓缓浮现出一枚高挺的鼻尖，然后到人中，凹凸不平的嘴唇。她的皮肤在溃烂。
沈亦依旧站在原地，他没有躲闪，平静的等待风浪。
下一秒，那些风浪停了。
她没有变成怪物，也没有攻击沈亦。她的脸依旧在溃烂，像是要坠入黑暗之中。
“你总是能认出我。”苍明说。
她的身形犹如散开的粒子，在风中消散。就像之前一样，苍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沈亦没有猜错。
直播间里全是问号，观众们疯狂的表达他们的困惑。
[？？？？]
[不合常理，不应该，为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直播间的观众感到不解，困惑，甚至觉得毛骨悚然。
[锚点不是异变吗？不是找苍明身上的人脸吗？！]
[刚刚那个苍明那么明显的异变，她不是诡异吗？！]
[锚点...失效了？]
诡异游戏里最重要的就是死亡规则，知道规则才能去避免它，才可能找到通关的机会。
它太重要了，只要有丝毫偏差，就可能从生变成死。
[司神说过是看异变，之前也都是看异变，一次都没有出过错！]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些在启明星上的观众分明不在副本里，他们却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心脏被一双手紧紧抓住，用力绞住，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只留下一片空白的大脑。
即使只是旁观，也能感受到那种无法呼吸的压力。
错了，锚点错了。
他们最开始认为的规则错了，游戏依旧是混沌状态，依旧是未知，依旧抓不到真正的生机。
[如果我们不能看异变分辨苍明，那我们要怎么分辨她？]
[没有固定规则，这个游戏到底要怎么玩？靠瞎蒙吗？！]
[...好恶心的副本！]
下一秒，直播镜头内，一个满面人脸的诡异霸占了整个镜头。沈亦并没有得到空闲，整个隐藏线的节奏都在变快，时间在被压缩，频率拔高。他再次遇见了苍明。
蚊子视角使她脸上的鲜红的小脸格外清晰，那些小人脸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尖叫。
沈亦模仿着它们的嘴型，最后说出了两个字。
“救我。”
苍明站在摄像头前方，似乎站在聚光灯下，展示她那张布满扭曲人脸的面容。人脸拉扯她脸上肌肉，双眼在挤压中拉扯出血丝，像是要将眼球挤出眼眶。
她注视着台下的沈亦，面无表情。
“蓝玉。”有声音从背后传来，沈亦回过头，穿着针织衫的苍明站在门前，她身上什么异常都没有，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活人。她仰起头，眼珠向下，露出上方的眼白。
她问：“我们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们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