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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佰伍肆 暮霭中如血 ...
显然邬晟看起来十分光明磊落,让月临为他捋袖子,又接过一旁王氏的小厮递来的襻膊穿上,做好了作画的准备。
秦觅则在一旁手脚麻利地研墨,泼墨大写意用墨量大,他要尽快把墨汁磨得浓稠合宜,可不能让师父在画的时候断了情绪。
慕天知心疼他,走过去低声道:“不如我来?”
“别在我师父面前抢功劳。”秦觅瞪他一眼,“我才是舞文弄墨的那个,觉得我连研墨都研不出了吗?再说,师父的偏好你又不懂。”
“好好好,你来你来。”小火狐狸凶凶的,又美又飒,世子心里痒痒,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太亲昵,难耐地蜷了蜷手指,只勾了勾他的衣袍,聊以慰藉。
好在王氏提供的文房四宝都是顶级,墨条出墨很快,没过多久墨汁就差不多好了。
邬晟温声道:“阿觅,不必太急,我看这些够用。”
秦觅放下墨条,恭敬道:“师父,先用哪支笔?”
“那支。”邬晟指了指笔架上挂着的一支大号提斗笔。
秦觅拿过笔,毕恭毕敬地双手递过去。
慕天知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觑着邬晟架势十足的模样,不知道对方要画什么。
耳边传来王松的声音:“准备开始了?”
“嗯。”慕天知低声道,“我不懂鉴赏,怕说不到点子上去,靠你了。”
“包在为兄身上。”
很多雅士的目光都追逐着王氏大公子,现在他人在这边,一些人陆续围了过来,其中也包括隗因。
大家都自觉管住嘴,专心看着即将落在纸上的画笔。
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之下,邬晟似乎已然忘我,沉稳地提起笔挥毫泼墨。
这一动笔,饶是许久没有研究画作的慕天知,也能看出来,此人应当是个高手。
成竹在胸,落笔没有丝毫凝滞迟疑,大开大合,既像是在作画,又像是在书写狂草,气势磅礴,自由不羁,能看出此人文士端庄外表下隐藏的狂野之心。
不用王松带起夸奖的节奏,围在台案周围的有识之士们便纷纷低声发出感叹:
“下笔如此有神,又是位丹青圣手啊!”
“这位先生是何方神圣?”
“曜京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又发现了一位高人,太好了!”
邬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些话,神情岿然不动,所有的情绪都诉诸笔端,就见画纸上硕大的墨块、恣意的墨点,很快被看似凌乱又自带章法的线条勾连在了一起,一幅画作已然可以看出雏形。
王松低声道:“这是……落日余晖?”
秦觅显然也已经看了出来,向前几步,在邬晟耳边轻声问:“师父,要朱砂吗?”
片刻沉默后,邬晟简短地回答:“不必。”
秦觅便沉默地退回一边,避免影响师父活动。
很快,一幅泼墨大写意的画作基本成型,是夕阳映照下的山峰及其残影。
邬晟几乎是一气呵成地画完,畅快地将画笔一扔,突地咬破了自己右手的拇指,在周围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将指尖渗出的血液涂抹在了已经画好的夕阳阴影中,非常恣意地涂抹了几下,这暮霭中如血残阳便栩栩如生!
一整张画纸上,唯有夕阳是一抹残红,刺眼的明媚将整幅画的肃杀之气带到了新的高度!
师父分明清楚,干涸后的血液会变成锈红色,视保存情况不同,或许会变成赭色,又或许会发黑,不管是怎么变,都会给这阴冷潮湿的画作带来全新意境。
或者是秋后的落寞,又或许是冬日的冷寂,难以预测——如此一来,这画就变成了活的!
秦觅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先前单知道师父书画俱佳,没想到可以好到这样震撼人心的地步。
“实在是太厉害了!”王松带头鼓起掌来,发自内心道,“不管是画风还是笔法,亦或者是对意境的把控,在下都觉得词穷,什么溢美之词都无法形容这副画作的惊艳!先生乃真大师也!”
围观的人们也都跟着鼓掌,七嘴八舌地夸赞着,邬晟俨然已经成了这间大厅里唯一的焦点,甚至连在其他台案上作画的人都放下了画笔,跑过来一探究竟。
他似乎耗费了不少体力,微微气喘,额头隐约冒了些汗,秦觅连忙掏出汗巾为他擦拭。
月临在旁边感叹:“晟公,你这画真是……真是……太绝了!”
邬晟淡淡笑了笑,对秦觅颔首:“你来题诗吧。”
“弟子才疏学浅,自认想不出佳句与师父的画作相配,还是师父亲自来吧。”秦觅诚恳道。
邬晟便没再劝,提起一支兼毫笔,蘸足了墨汁,再次挥毫,在画作空白处写下了两句诗,用的是与这幅画极为相称的狂草,诗句题完,仿佛这画面上陡然刮起了一阵旋风,为这画卷新添了另一抹动色。
王松又赞叹道:“先生好字!连绵回绕、气势十足,颇有‘颠张’一笔书之风!”
“多谢谬赞。”邬晟像是彻底从书画的状态中脱离,又变回了那个和蔼温润的文士,解下襻膊,抖开袖子,彬彬有礼地向面前所有人拱手,“在下丰原邬晟,一幅《秋山残影》,请诸位雅正。”
慕天知默默地端详着他,不知道是自己疑心病太重还是先入为主,总觉得他这状态跟此前抓住的那几个疯疯癫癫的凶手如出一辙。
隗因看到这幅画,会作何感想——这人呢?先前还看见他在。
脑子里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见一个人扒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扑过来,突然间跪倒在邬晟身边,仰头看着他,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地大喊:“恩公,是你吗?!”
此人正是隗因!
慕天知登时一愣,看向秦觅,而秦觅眉头微蹙,挡在邬晟身前,沉声道:“隗公子,你说什么?!”
隗因显然情绪十分激动,说起话来完全语无伦次:“那画作、画作……太震撼了,我、你、先生实在神人!”
“这位就是著名的隗果隗公子?”邬晟依旧神态自若,轻轻把秦觅推到一边,伸手将隗因搀扶了起来,“是不是认错人了?老夫与你素未谋面。”
隗因赤红的双眼大睁着,痴痴地看着他的脸,神情从混乱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他转头看了看台案上的画,再看看面前的中年人,胸口还在明显起伏。
片刻后才道:“或许吧……可能是,我被先生的画作吸去了神智,误把先生当成了别人,他、他的画也有这样的魔力。”
“这倒无妨,好在是当成了恩公,而非仇敌。”王松走过来打圆场道,“隗公子对那位恩公情深意切,而晟公画作也是令人赞叹,这个小误会可算一件美谈了!”
围观的人们纷纷起哄道:“对!美谈!美谈!”
又有人喊道:“方才先生自称丰原邬晟,可是那位著名的大夫?!”
“不知阁下说的是不是老夫,但老夫的确是名郎中。”邬晟谦恭道,“早些年云游四处,也来过曜京一些时日,或许被人记住了姓名。”
“邬神医的名号我也听过!”有人道,“大小方脉俱通,还擅接骨与金镞(注),十多年前有打仗归来的士兵重伤缕治不愈,还是您出手药到病除,让他恢复生机,此事曾经一度成为了美谈,当时去找邬神医看病的人简直要踏破门槛!”
邬晟谦虚道:“已是往事,不必再提,老夫身为郎中,本就该悬壶济世,不足挂齿。”
“真没想到神医治病救人的手,作画也是如此神乎其神!”人群中有富商道,“王大公子,快些竞价吧!”
邬晟连忙道:“一时兴起的拙作,大家雅正一番便好,不必太过当真!”
王松哪肯错过这商机,劝道:“晟公,方才不知您身份,同好便已经为您的画作吸引,显然他们是真的欣赏,想收藏您的墨宝,您就成全大家吧!”
早已摩拳擦掌的商人和收藏家纷纷道:“对啊!好画作就得流芳百世!”
邬晟便笑而不语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王松来主持这场竞价。
隗因第一个叫价:“五百两!”
“看来隗公子是真喜欢这幅画!”王松笑弯了眼睛,望向面前一群豺狼虎豹一般人,大声道,“听晟公的意思,似乎不太经常作画,也不爱拿出来售卖,这幅画可就算是孤品了!五十两加一次,大家尽力吧!”
在他的挑动下,后边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往上加价,价格涨得非常快,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藏云雅集跟普通文人墨客的雅集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但慕天知没管这些,他一直在琢磨方才隗因表现出来的“失误”。
是失误吗?
之前老鳖同陈茂、连宵和崔明交流,用的字体都是标准的台阁体,无法以笔迹来判定;作画则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画风和笔触,隗因此人是真爱丹青,他同老鳖以画神交已久,能识别出对方的手法并非不合逻辑。
但还是那个问题,如果邬晟就是老鳖其一,如果就是那位“日照大千”,他为何不怕被认出来?
他抵达曜京之前,没有叮嘱过隗因吗?
方才隗因明明认出了他,为何又改口了?难道因为不够确定?
可是他敢叫那样的高价,现在还跟着竞价,显然志在必得,如果他不确定邬晟就是自己的恩公,单凭一幅优秀的画作,他肯舍得花这么多钱?他有这么多钱?
难道整件事又是一场设计?!
慕天知觉得脑袋有点乱。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师父?”当他脑子打结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秦觅的低声质问。
他转过头去,就见对方一张隐约带着怒意的脸。
自己对邬晟的怀疑显然是无法遮掩,就算撒谎秦觅也不会信,不如大家坦诚相待。
慕天知往邬晟和月临的方向看了一眼,恳切地问:“予得,如果你不是他的徒弟,你会相信他吗?”
秦觅垂眸沉吟片刻,抬眼认真道:“方才我就在近前,看隗因的脸看得最清楚,他的目光十分痴狂,显然已经失了神智,认错人再正常不过。如果我师父真的有问题,他既然敢来,就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怀疑他的话,不觉得这一点可疑?”
这一点恰恰是慕天知此刻解释不通的,他多少有些理亏。
“重霄,你知道我并非不讲理之人,你怀疑师父可以,我身为他的徒弟立场不够清晰也是人之常情,但你总要把板上钉钉的证据拿给我,我才能相信。”秦觅神情郑重,“我这血肉之躯是师父重新拼好的,我这一身的本事也是师父教的,我这颗心脏虽然羸弱,但也流淌的也是人的血,如果我轻易就推翻对师父的信任,轻易地站到他的对面去,只能说明我是一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且不说师父会有多么寒心,我也会看不起我自己。”
他说得字字铿锵,慕天知无言以对。
“那我们说好,我查我的,你不能阻止我,不能因为这个与我生气。”他只能借机提出条件。
秦觅坦诚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抓到老鳖,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师父没有牵涉其中,我自然不会阻止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答应我。”
“没问题,你说。”
“你不能让他发现。”秦觅道,“一旦他发现,我们师徒俩之间的情义必定会出现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缝,我只有他这一个亲人,承受不起这种失去。”
慕天知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我答应你。予得,多谢你的体谅。”
“我不想体谅,但还能怎么做?这事我们以前就争论过,在你身边没有人潜伏着的话,那人必定是在我身边。”秦觅失落道,“查吧,查得清楚之后,你我之间才会再无隔阂。”
看着他这副模样,慕天知实在心疼得厉害,刚想伸手抱抱他,师爷却转身离开,走到了邬晟和月临身边。
随着一声“买定离手”,全场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喧哗戛然而止,王松朗声道:“一千六百八十两,这幅《秋山残影》归溪山馆吴掌柜所有!恭喜!”
全场一片欢呼之声,得到了画作的吴掌柜喜笑颜开地接受众人庆贺,月临激动地拽着邬晟的袖子,秦觅也笑得灿烂。
慕天知望着他们,尤其望着自己心爱之人,心中像吞了个苦柚子那般酸涩。
查,要尽快查,好让我的阿鲤心中安宁。
回家的马车上,月临兴致勃勃问道:“觅哥,那个吴掌柜得了画,什么时候才能把银票拿来?晟公第一幅画就卖出这样的高价,实在太令人震惊了!这雅集上的人真是有钱得可怕!”
“且等吧,这幅画会先交给王大公子,由藏云斋进行装裱,裱好之后送去吴掌柜那里,他才有可能掏银票,但这笔钱要给王氏抽成,还要缴纳税款,最后剩下的才会到我们这里,但的确是一笔巨款。”秦觅笑道,“师父的技艺炉火纯青,自然值得!”
月临嘿嘿直乐:“晟公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呀?”
“今日这种竞价,实在是价格虚高,老夫可受不起,这样赚来的钱若是用在自己身上心里不安。”邬晟拱手对慕天知说,“届时还请慕大人替老夫捐给需要的穷苦人家。”
慕天知当即道:“师父有这样的善心当然好,但我不如予得思量得周到,便交给他来筹谋吧。”
“也好。”邬晟笑笑,“阿觅办事,我是放心的。”
师父的画技备受推崇,画也卖了好价钱,秦觅看起来非常开心,晚上连饭菜都多吃了些,又因为自己没过瘾,吃过饭后就一头钻进书房,铺开纸自娱自乐地作起了画。
邬晟逛了一天雅集,有些疲了,先行休息,只有月临陪着秦觅,少年也兴奋得紧,非要跟着画,挥着一支笔显得煞有介事。
慕天知不打扰他俩的雅兴,离开书房,去院子里让暗卫叫来了窦乾,让他把任务安排下去。
此前查过邬晟,但查的大多是他在丰原县当地的活动,还有当年孩童绑架案发生时他的行动轨迹,并没有对他在曜京做了什么多加追查,今日听说他还曾救治过士兵,那就更得查了。
另外还叮嘱了一直盯着隗因的暗卫,让他切勿放松,不管这人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全都要记录在案。
等把这些事安排好,回到书房时,就见书房中只剩了秦觅。
小火狐狸显然兴奋得过了头,发簪拔了,发带解了,如瀑般的黑发披在肩膀上,房间内的炭炉烧得很热,他喝了点酒,又画得激动,把外袍都脱了,只穿着几件单薄的内袍,但还拿着笔,时不时在纸上划拉几下。
慕天知笑问:“阿鲤今日这么开心?”
“今日颇为尽兴,我当然开心!”秦觅看见他,便把笔往砚台上一丢,扑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一跳,让他打横抱着自己,“看我画得如何?!”
慕天知抱着他到了书案前,看到上边一幅泼墨大写意的林间图,赞不绝口:“好得很,拿出去也是能竞价出千八百两的水平。”
“瞎说,我很少画这种,技艺比起师父可差远了,就是画着玩儿。”秦觅乐得不行。
他昨天才洗过头发,发间还有澡豆和头油的香气,口唇和脖颈间又散发着淡淡酒香,闻起来实在迷人,慕天知忍不住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
“就算是画着玩,也比旁边那个强多了。”他用下巴指了指书案一角丢着的画,显然来自于另一位凑热闹的少年,那工笔不工笔、写意不写意,倒有几分现世未来主义抽象派画作的“作品”实在让人看不出到底画的是什么,“月临呢?”
秦觅笑嘻嘻地说:“追着金狮跑出去了,他说花虎和黑豹都爱和他玩,就金狮不给面子,他要驯服它。”
“哦,强制.爱是吧,但愿金狮别挠花他的脸。”慕天知笑道。
秦觅搂紧他的脖子,非常主动地在他唇角亲了亲:“什么是强制.爱?”
馨香夹杂着温热的体温扑面而来,世子已经晕了,在他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强制你跟我好,甚至跟我欢.好。”
“那你不用强制我。”秦觅一扭身体,从被打横抱着,变成了双腿盘在对方腰上,与他抵着额头,“我原本就想同你……”
慕天知稳稳地托着他,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眸色浓稠了几分:“阿鲤,今日怎么如此起兴?”
“想很久了,但你不肯不是吗?我憋坏了。”秦觅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领子,细细密密的睫毛拢住有一点害羞的眼神,耳朵和脸颊却红得很明显,低声道,“重霄,我们动一次真格的,如何?”
慕天知不语,身体却很诚实,抱着人往卧房走去。
“我现在身子受得住,真的。”许是面对面太羞臊,秦觅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近来我很开心,师父还帮我调养了了身体,我比咱们第一次那会儿还要壮实——你许久没见我犯病了不是吗?”
他鼻尖在慕天知耳后蹭了蹭,又咬了一口对方的耳垂,轻声道:“这么久了都是假把式,我觉得……不尽兴……我想要第一次的那种感觉,那种满满的、心里再也不空落落的感觉。”
这话的作用是立竿见影的,胸口贴得这么近,他能直接感受到世子的心越发强有力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慕天知怎么能受得了他这样的撩拨,前阵子就闹着要亲热,自己光伺候他了,几乎没有得到满足过,现在他又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体内立刻燃起了一把火。
秦觅又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咱们今天都把话说开了,我不阻你查师父,大家坦诚相待,所以别怕我这样是怀着什么目的,我就是真的想享受一些正常人该享受的快乐。”
他贴着慕天知的耳朵,轻声道:“明天小年了,之后或许要忙,除夕你还要陪爹娘,今晚就满足我吧,好不好?”
这能不好吗?
跟谁不想似的!
本世子天天对着漂亮老婆当和尚,日子难道好过吗?!
慕天知把秦觅压在了床上,低头看着他:“你真的确定身体没问题?”
“很确定,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我自己啊!”秦觅笑得轻快,反手在枕头下边摸了摸,摸出一个扁扁的小圆罐,打开来,一股油脂的芳香气味夹杂着中药味飘了出来,他小声道,“我特意准备了这个,黏黏滑滑的——”
不等他说完话,慕天知就吻过去,堵上了他的唇。
小火狐狸说的每一句话都勾人欲.火.焚.身,若是今晚不想出人命,还是让他早点闭嘴的好!
注:明代中医十三科为:大方脉、小方脉、妇人、疮疡、针灸、眼、口齿、咽喉、伤寒、接骨、金镞、按摩、祝由。其中大小方脉分别是成人内科和儿科,接骨和金镞都是骨科,后者更偏向刀剑伤等打仗造成的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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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佰伍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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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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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