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佰贰壹 都是不把人 ...
“他居然隐瞒了这件事?!”
去往北镇抚司的马车上,秦觅惊讶道。
慕天知也还在震惊当中:“对,根据我爹娘的说法,是我的贴身随从失魂落魄跑回府中,告诉他们俩这一噩耗,我爹立刻发动所有人去街上找,没过多久太子才赶了过来,说是听说了景国公世子走失,赶忙告知陛下,得了准许过来看看情况。”
“显然是他怕被责罚,威胁你的随从不许说出真相,自己溜回宫之后,再借这件事跑出来!”秦觅是没想到,堂堂太子居然连这点小错都不敢认,“兵荒马乱的,大家都只顾寻你,谁也没细想,平日里出门总带几个侍卫的世子怎么只带了个随从就敢去夜市上玩,更没人敢怀疑到太子身上去!”
他想了想,立刻又问:“你还记得被绑之前是何时吗?”
“隐约记得过了戌时初没多久。”
“那随从几时回家报信?”
慕天知垂眸:“母亲说是快近亥时,家丁冲去夜市的时候,市集已经快散了。”
秦觅气得捏紧了拳头,心脏怦怦直跳:“中间相差几乎一个时辰!如果出事的时候,太子立刻叫人四处寻找,是不是有可能把你找回来?!这到底是曜京,是天子脚下,东宫太子亮出身份,顺天府还不得把京城翻个遍?!我就说一定不对劲!我们乡野小民出事没人管,堂堂景国公世子居然能被绑出曜京,说出去谁敢信?!”
“不气不气哈,事情都过去了。”慕天知没那么愤慨,他有一种命运奇妙的感叹,当时所受的苦自己已经记得不深刻了,最深刻的反倒是跟秦觅在矿洞中的历险,还有脱险后这十年的生活,以至于他莫名有一种无奈的豁达。
他温柔地掰开秦觅攥起的拳头,揉着对方的手:“这个时间差我只跟你说了,方才没同爹娘提起。当年我出事,最遭罪的是他们,那份锥心的痛他们永生难忘,若是说出来,他们定要记恨的,万一将来掩饰不住,得罪了天家,岂不是麻烦?你可得替我保密。”
秦觅知道他说得对,只能强行冷静,又问:“当年随你出去的那个随从呢?”
慕天知摇了摇头:“回来没多久就自尽了。”
“把世子弄丢了,确实是天大的罪责,可太子他更得罪不起,实在是无妄之灾!”秦觅深深叹息。
这也是慕天知极其愧疚的地方,当时的自己若是有现世的记忆,不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绝不会那么鲁莽行事,也绝不会让一个毫无选择权利的下人承担一切!
“太子看起来也是仪表堂堂、有胆有谋,怎么居然这么怕事!他就算承认错误又能如何?顶多被禁足不是吗?还能让他给你一个世子赔命不成?普天之下谁敢说这种话?!一个储君,居然毫无担当,将来江山交到他手上,能有什么好结果?!”秦觅克制失败,越想越生气,“他现在就不怕你知道这件事?!”
慕天知冷笑了一声:“他有什么好怕的,正如你方才所说,我能拿他怎么样?现在想来,当年他得知我失忆,一度疏远,但也曾多番试探,后来确定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才又同我多来往了些,后来我去了北镇抚司,很少与他再见面,便没了交情。之前插手案子,不知道心里有什么计划,但同我个人并无往来,最近听说我又恢复了记忆,他突然又表现得主动了些,我本来还在奇怪,现在这都解释得通了。”
秦觅虽义愤填膺,但最后只是说:“我暂时先不把他往更坏里想,姑且认为他只是对你心里有愧吧。”
“可能有,但不多。”慕天知说,“要说有愧,顶多是我出事那会儿,现在都过去十年了,我也过得很不错,他不会对我有愧,八成还会提防我。”
都衍卫替皇帝监察百官,自然也包括太子。
所有人都有可能有不臣之心,储君更是头号怀疑对象。
自古以来,儿子逼宫造反让老爹退位的事可不少见。
这位康淳帝,刚刚年过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权力欲又很旺盛,想他交出皇权,至少再等二十年。可太子已经二十六了,要他等到快要知天命之年才继位,他能等得了吗?
秦觅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依赖你,自然不想你跟太子走太近,但你和太子不仅是同龄人,更是表亲,还从小一起长大,这会让他怀疑你是不是早早成了太子党;太子或许想拉拢你,但又怕当年的事横亘在你们中间,万一你记仇,不肯为他所用,而只要他出手试探,他的想法就可能在你面前暴露,继而让皇帝知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这父子俩不想因为一个人而左右犹疑,那么谁都会想干脆将你除之而后快。”他担忧道,“重霄,你现在位置很尴尬,可要步步小心啊!”
慕天知笑笑:“我有聪明师爷,怕什么,幸好你提及此事,我去问了爹娘,不然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你打算如何与太子相处?继续装糊涂吗?”秦觅揪心道。
伴君如伴虎,况且现在一个君,再加一个储君,都是不把人命当命的主,不能不防!
慕天知挠挠他的下巴:“师爷有何妙计?”
“不算什么妙计,我觉得……”秦觅咬着嘴唇思索片刻,“最好与太子开诚布公,状似不经意地表示自己了解他当时的心境,说你并不在意这事,总之让他放下戒心就好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要喜怒不形于色,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大家猜来猜去的多心累!”慕天知轻松道。
面对无法与之抗衡的权力,唯有表忠心一条路可走,尽力而为便是。
俩人抵达北镇抚司,在日光下看这被烧毁的地方,又是一阵糟心。
镇抚使办公邸被清扫得差不多,被烧毁的物品都被堆在了一边,应该也都被勘察完毕,等着复建。
慕天知端详着自己书房的“遗迹”,心中很是遗憾。
虽说就是个不起眼的书房,但里边有不少跟秦觅的回忆,就在不久之前,俩人还依偎在窗侧的榻上,讲述了他在现世经手的那个连环杀人案。
倾诉的确是一种很好的疗愈方式,自那天后,他像呼出了堵在胸口十年的一股浊气,变得轻松不少。
秦觅仔细地端详这现场,目光一寸寸刮过这些断壁残垣。
“师爷,有什么发现吗?”慕天知打趣地问道。
“我觉得,那杀手应当是先潜了进来,将猛火油泼在了书柜、书案上,点着之后才出去,再往房屋外侧泼油。”秦觅指着室内破桌烂椅子,又指指头顶的空洞,“明显室内烧得比室外更严重些。”
慕天知点点头:“合理,他要保证存放在里边的卷宗全部被烧毁才行,否则就是功亏一篑。”
窦乾和窦坤两人匆匆而来,向两人行礼:“大人,师爷。”
慕天知看着他们:“调查有结果了吗?”
“有一些线索。”窦乾道,“大人的办公邸和证物室,都是先从内部起火。”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摆着一个烧得乌漆嘛黑的铜锁,“这是书房窗锁,看得出来是事先被人损坏了,杀手应当是从窗户直接潜入,泼上猛火油,继而放火。根据外墙上隐约的脚印,能判断他是从窗户出去之后,再上的房顶。”
慕天知“嗯”了一声:“如果这些杀手是那个‘老鳖’派来的,至少轻功应该跟之前那赝品差不多,司内负责站岗防护的都衍卫受训程度比不上外勤,要让他们发现这些人,属实是强人所难。”
“证物室呢?”秦觅问道。
窦乾回答:“证物室没有外院,守卫直接在那排房子之前巡逻,想来不便撬锁翻窗,从内墙上被喷溅的猛火油痕迹和屋瓦损毁情况来看,是杀手伏在屋顶,揭开卷宗柜正上方对着的屋瓦,往里倒了猛火油,再将火种丢入,临走时再将剩下的猛火油撒在屋顶。”
接着指了指托盘里几块焦黑的瓷片:“这应当是他们携带猛火油的容器,是内径约有两寸多长的圆形瓷瓶。听守卫说,发现起火之前,确实听到‘啪’的一声物品摔碎的声音,应该是杀手直接把瓷瓶砸碎在了屋瓦上。”
秦觅捏起一块瓷片看了看:“这确实很方便,哼,他们想得可真够周全的。”
慕天知却心道,这老鳖,不知道他自己是现世穿来的,还是笼络了这样的人才,能想出什么奇葩又实用的点子都不稀奇,如果不是受现实限制,恐怕这人还能手搓出古代轻工业来。
有才能有本事,不为百姓谋福利,倒是净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渣滓!
必须尽快将这帮人一网打尽,否则后患无穷!
窦乾又拿出几张拓印着脚印的纸:“大人,师爷,这是两处现场墙壁上发现的可疑脚印,其中之一与昨晚被抓回来的那位一致,另一个应当是他的同伙,但脚印实在模糊,很难据此追查些什么。”
“大人,这是昨夜根据端木描述绘制出来的杀手画像。”窦坤打开一张卷轴展示,“但他也说,当时光线昏暗,记不太清五官,那人又长得实在平平无奇,这模样有点猜测的成分,只记得那人比他略高一些,声音低沉,口音也没什么特别,应当是曜京人士。”
慕天知说:“若派杀手,自然是派那种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至于口音,可能早就经过训练,模糊掉身份特征。”
窦坤又道:“详细问过昨夜的暗卫,他说这人轻功好,拳脚一般,戚鸾音检验过尸体,并未在体表发现任何属于某帮某派的刺青或标记,只在牙齿中找到了藏有剧毒的药囊,显然是不想被抓,咬破毒囊自尽。”
“不是什么稀奇的招数。”慕天知嗤笑了一声,“记住将来再抓这种人,先找机会卸掉他们的下巴,让他们无法自尽。”
窦坤有些郁闷地说:“感觉查了这么多,都是徒劳,根本找不到幕后主使。”
“无妨,他们敢派杀手来,显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免被我们发现。”慕天知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可丧气的,敌人难打,打赢了才爽,若他是个榆木脑袋,我们赢了又有什么可光荣的?老鳖不可能一辈子缩着头,他早晚要从鳖壳里露出脑袋,到时候给他来一个露头就秒!”
兄弟俩听着感觉挺提气的,但又有些迷糊,窦乾率先问:“老鳖是指那幕后黑手吗?什么叫露头就秒?”
“就是它只要敢伸头,就把它脑袋剁下来!”秦觅无师自通,莞尔道。
慕天知手肘搭在他肩膀上:“论理解力这块,还得我们师爷。”
“剁了!狠狠剁了!炖十全大补汤给咱们都补补!”窦坤义愤填膺地比划着,接着又问,“大人,证据真烧没了吗?一点不剩吗?”
慕天知和秦觅对视一眼,又环视一周,压低声音道:“重要的都没丢,放心吧。”
“那就好!”窦乾兴奋道,“我看大人昨天只是生气,但脸色没有太难看,就知道事情没那么严重。”
窦坤不爽地说:“肯定得生气啊!敢打到北镇抚司来,这不是扇我们的脸吗?老子一定得把这些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行了,对外演一下就行,心里别这么愤青,把这股劲儿留在查案上。”慕天知压低声音,“证据的事儿谁都别说出去!”
窦氏兄弟俩齐齐抱拳:“遵命!”
“还有,安排暗卫去查这个名单上的人。”慕天知从怀中掏出昨夜他和秦觅破译出来的名字,“查得越低调越好,别让人知道在查他们,弄清楚这些人的主子是谁最重要。”
窦坤双手接过名单,往怀里一塞:“明白!”
俩人刚走,慕天知拽着秦觅去他的办公邸里待着,就见负责整理账本的书吏心事重重地进了院,于是大声清了清嗓子。
书吏明显哆嗦了一下,一抬头看见他俩,连忙拱手行礼:“大人、师爷。”
“进来说话吧。”
进了办公邸,慕天知往榻上大马金刀地一坐:“如何?那记录富商名字的账本能默写多少?”
“禀、禀大人,不用、不用默写。”书吏年约四十,干瘦矮小,身形有些佝偻,这会儿吓得有点打颤,下巴上的山羊胡都在哆嗦。
秦觅忙温声安抚:“杨外郎,此次损失不算太大,大人也没那么生气,你不必怕,能默出多少就默多少,我们还可以再提审千草堂其他涉案人员,重新详细记录。”
这件事说不重要,是因为涉及到无辜婴儿的利益,以及圣意决断此案不宜声张,很难真正对那些富商做出什么明确的处罚,名单留着也就是起个监管作用,实在没能留住,也就只能认了。
再者,那账本上记录着男女受害人的匹配情况及婴儿的生身父母名字,若流露出去,未必是好事,如果真的被烧毁,只能说是天意。
“师爷,我是想说,不必麻烦……”书吏哆哆嗦嗦从袖筒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向慕天知,“大人,昨夜末官家中有急事,匆忙离开,未将账本送回证物室,便留在了值庐之中,所以它、它并未毁损。但末官深知此事违反司内规章,请大人见谅!”
慕天知一看那本册子,顿时双眼一亮,拿过来翻了翻,果然是原来那账本,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一个歪打正着!这次不追究你的罪责,但违规之事不可再犯!”
“多谢大人!末官一定不敢再犯!”书吏如蒙大赦,连忙弯腰拱手道。
秦觅也为这出柳暗花明感到振奋,但补充道:“杨外郎,大人打算将计就计,此事千万不可对外宣扬,就连同僚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书吏点头如啄米:“末官定将嘴巴缝上,梦话都不敢说出来!”
“不过,做戏得做全套,你没能将名册默写出来,本官要罚你。”慕天知想了想,“无妄之灾,也不能怪罪你太多,就不罚俸了,罚你停职几日,回家休息吧——你不是说家中恰好有急事?没处理完的话继续处理便是。”
书吏几乎感激涕零:“多谢大人!”
待他离开,秦觅欣喜地翻着账本:“这么巧杨外郎没把册子送回证物室,这么巧大人你破天荒第一次把公务带回家,让那杀手竹篮打水一场空,果然天理公道都站在我们这边!”
“那当然,这就叫老天有眼!”慕天知得意道。
开心的气氛没能维持多久,一名都衍卫脚步匆匆地跑进院子,大喊道:“大人!”
慕天知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这边!”
那都衍卫向他跑了过来:“大人,顺天府派人送信过来,这次龙跃峰上救下来的受害男子,有两人上吊自尽了!”
外郎:对于底层没编制的小吏的尊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1章 佰贰壹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