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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佰拾玖 皇帝都没这 ...


  •   来报信的是窦坤,到得近前,他猛地勒停了马,几乎是从马背上飞了下来,似乎没看见太子,直接单膝向慕天知跪下行礼。

      “大人,北镇抚司失火,现在大伙儿正在加紧灭火!着火最重的地方是您的办公邸,还有证物房!”他急切道。

      秦觅一惊,心想,这定然是冲龙跃峰的案子来的!

      慕天知面色阴沉:“我现在就去看看!”

      说罢走上前去,牵住窦坤的马,翻身坐上去,向秦觅伸手,秦觅丝毫没有迟疑,握住他的手,被他拉到了马背上。

      两人都没顾得上跟太子打招呼,扔下门口一大群人,匆忙往北镇抚司赶去。

      宫城附近没有高楼,在路上远远就能看见浓浓黑烟从北镇抚司上空升起。

      “看起来火势不小。”秦觅担忧道。

      不知道证物还剩下多少。

      慕天知抿着唇,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策马进门,看着满院兵荒马乱,神情更加严肃。

      “大人!”看到他的都衍卫迎上来行礼。

      此起彼伏的喊声传到了院里,窦乾和梅淼闻言跑了出来,两人救火救得投入,脸被熏得黢黑,口鼻处相对干净,显然方才是用面巾围着,免得吸入尘烟。

      不等慕天知问话,窦乾便抱拳道:“启禀大人,院内大火已经尽数扑灭,但您的书房损毁得厉害,烧得不剩什么了。证物室那一排房子有三分之二保存完好,但涉及龙跃峰一案的账本及图纸那间房被烧光了!”

      秦觅与慕天知对视一眼,果然,猜测被证实了。

      “大人,这次是有人故意纵火,不久前有火箭射入这两处,想来箭上沾了猛火油,火势起得厉害,又很难扑灭,好在只有这两处遇袭,其他地方损失不大。”梅淼道。

      看着满院乱七八糟的人,秦觅突然心头一凛,大步向前:“快去诏狱。”

      慕天知和他心有灵犀,飞快跟上。

      一行人跟着他们往诏狱方向跑,跟着急忙慌出来报信的狱卒撞了个脸对脸。

      狱卒立刻跪了下来,如丧考妣道:“大人,崔明被杀了!”

      慕天知带头冲进了诏狱,看到崔明的尸体,此人喉咙口扎着一枚细短的箭矢,比针粗不了多少,周遭血液都变成了黑色。

      “这是毒箭。”秦觅并起二指,贴在崔明颈侧脉搏上,已然了无生息。

      他站起身,观察左右。

      诏狱的牢房构造比起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都是单间,每一间以砖石隔开,防止相邻囚犯私下往来,更有很多单独牢房,墙上包裹了厚厚的棉絮,令囚犯无法撞墙自尽。

      崔明待的这间便是独立的,栅栏外就有两名狱卒看守,他在牢房中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楚。

      他嘴里勒了一条酷似马嚼子的皮革编制的粗绳,紧紧压在舌根处,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双手也日常绑在身后,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短暂把这两样给他松开。

      狱卒对他的看守可谓严密,显然暗杀者制造火患,除了想消灭证据,更想制造混乱,借机杀掉崔明。

      秦觅指着牢房墙壁上侧的通气栅栏说:“毒箭应当是从此处射入。”又看牢房内稻草中散落的几枚毒箭,“栅栏太窄,影响准头,看来是尝试了好几次,如果不借着火灾混乱,很难一举成功。”

      慕天知转身问那两名狱卒:“你们可曾擅离职守?!”

      “回、回大人,起初听到失火,我俩确实有点慌,但也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并没有立刻离开。”一名狱卒答道,“我依旧盯着崔明,只是让端木出去看了看情况。他有阵子没回来,外面又乱得很,我有些焦躁,接着又听到这栅栏外有人大喊说火烧到了诏狱,依然寸步不敢离开,只是、只是……”

      他转身指了指外边的通道:“我只是走到那边向外张望了一下,回来就看到崔明已经中箭身亡!”

      那名姓端木的狱卒抱拳道:“属下刚冲出去,就被一个人拖着去灭火,当时院子里很多同僚都在奔走忙乱,反正牢房里有人在,我就没多想,跟着去救火了,忙活了一阵觉得不对劲,匆忙赶回来,就、就看见崔明死了。”

      慕天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冰冷,回头看向窦乾:“保护好这边现场,派暗卫仔细搜查这间牢房周遭的所有痕迹。端木,你按照记忆,把带你灭火的那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召集北镇抚司方才在现场的所有人,我要挨个儿问话!”

      “遵命!”

      敢直接在北镇抚司动手,看样子那些证据真的把幕后之人给逼急了,这是好事。

      不过,单从射偏了的几支毒箭上看,派来动手的那个人功夫并不算一等一的高,也就勉强够用,那老鳖手下水平这么差?

      毕竟梅淼都说,如果换了自己,就算通风栅栏缝隙狭窄,也不会偏出这么多去。

      但秦觅又觉得,没准这次的杀手故意射偏几次,搞个扮猪吃老虎呢?事情一旦跟那个老鳖有关,就总让人没办法相信正常的推测。

      很快,当夜在北镇抚司留守的都衍卫及小吏齐聚在前院最大的广场上,等候问话。

      慕天知虽然没穿公服,只是一身道袍,但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着实令人胆战心惊。

      秦觅太懂他现在的心情,被人上门踢馆,胜负倒在其次,而是贼人如此不把北镇抚司当回事,居然赶来挑衅,这口气不能忍!

      慕天知负手而立,望着面前众人,冷声道:“今夜值守之人,出列!”

      十数名都衍卫整齐划一地站了出来,个个脸上神情严肃。

      “负责看守本官办公邸的是谁?”

      两名都衍卫抱拳,齐声道:“是属下!”

      “把你们看到的情况说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刚要开口,大门外传来了内侍嘹亮的嗓音:“太子殿下到!”

      这会儿连好脾气的秦觅都有些烦了。

      讨厌的人,怎么又来凑热闹!

      当时得知是太子强烈反对皇帝调兵给慕天知时,秦觅就对这位东宫之主有了些成见;后来在龙跃峰山脚下,此人带着田琦来意图抢功,他对此人更是产生了深深抵触。

      不久前又知道,十年前正是太子连累慕烽被绑,秦觅对他的厌恶更是加深不少。

      此刻,他内心对这人的反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皇帝都没这么事必躬亲呢,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秦觅知道自己有这种情绪并无益处,只能拼命克制,随着众人一同下跪,口称“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太子大手一挥:“平身!”接着走到慕天知跟前,“事情赶得巧,本宫不放心,便跟来看看,重霄莫要见怪。”

      慕天知起身后,拱手道:“殿下说笑了。”话很客套,脸上却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转头对着方才两个都衍卫沉声道,“继续。”

      “禀大人,我俩正好好守着门,也留意院子上方的动静,突然听到前方有瓦片响动的声音,就是证物房那边,转过头去看了看,我好像是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前方一闪而过,但他并没看见,所以我不能确定什么。”左侧都衍卫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搭档。

      站在右侧的都衍卫接着道:“当时我俩还在疑惑,心想是不是大人派出去的暗卫回来了,但又觉得不对,暗卫回北镇抚司也是从正门进来,不会跳墙头。但没有证据,又不敢大惊小怪,正在迟疑的时候,我俩隐约闻到了一些猛火油的味道,还在寻找气味来源,就见几支火箭当空而来,射中了大人办公邸的瓦片,火一下子就着了,我们立刻就叫人来救火!”

      慕天知又看向他们身后:“证物室的守卫呢?”

      两名都衍卫齐齐站了出来,个儿高的那个率先抱拳道:“禀大人,我们当时在证物室前巡逻,先看到了办公邸那边着火,被吸引了注意,接着也是闻到了猛火油的味道,随即同样有火箭射过来,证物室瞬间起火。”

      “火起之后,看到有身影溜走,也有暗卫追了出去,不知道他追没追到人。”个儿矮的随后道。

      接着梅淼抱拳道:“着火惊动了后院住的女子们,属下让戚姐姐陪着她们,喊了些人手加强保护,自己过来帮忙救火。但这大火是猛火油引燃,水浇不灭,那些女子们把自己的棉被抱出来给我们用,最后是靠棉被还有毯子将火扑灭的,整个过程持续并不久,火刚烧起来,窦坤就去给您报信了,您赶来的时候,恰好刚刚扑灭。”

      太子在一旁关心地问:“可有人员伤亡?”

      “北镇抚司目前未见伤亡。”慕天知顿了顿,神情越发严肃,“但崔明被人借机用毒箭谋杀了!”

      太子表情震惊:“本宫听闻,起火的地方是你的办公邸和证物室,再加上崔明被杀,难道这案子是龙跃峰余孽干的?当日不是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吗?”

      “一网打尽的是山上的人,我们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流落在外。”慕天知说,“以及不清楚此事是否有更厉害的势力在背后支持,毕竟,敢闯北镇抚司的人并不多。”

      “更厉害的势力?你指的是?”太子错愕道。

      慕天知拱了拱手,含混道:“只是一些猜测,没有证据,不敢胡言,下官一定会将此事彻查到底。”

      “火灾后的损失清点了吗?”太子问道,“和本案有关的证据,难道全都被损毁了?一点不剩?”

      没等慕天知开口,秦觅便道:“启禀殿下,跟龙跃峰有关的账本和图纸全都被烧毁,只剩一些并不重要的旁证。”

      太子遗憾道:“怎会如此?”

      “已经抓到的涉案之人不会逃脱制裁,只是幕后是否还藏着其他指使者,恐怕只能另行寻找线索。”秦觅惋惜道,“没想到这帮狗贼贼心不死,还在不断搅起风波,镇抚使大人为此案呕心沥血,若是圣上听闻此事,还请殿下为大人多多美言,莫要怪罪于他。”

      慕天知心里乐了,小火狐狸真贴心呐!

      太子看着慕天知,脸上流露出一抹极淡的羡慕之色:“重霄,这样一位体贴的师爷,难怪你视如珍宝。秦师爷,恶人总比好人不择手段,不能因为他们一时占了上风,就斥责好人的不是。父皇天纵圣明,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重霄,罔顾他为朝廷出生入死立下的汗马功劳。”

      “多谢殿下。”秦觅诚恳地躬身行礼。

      太子环视周围,看到一片狼藉的北镇抚司,轻轻叹息:“好了,本宫不在这里打扰诸位,重霄,你忙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本宫。”

      “今夜没能好好款待殿下,实在抱歉。”慕天知非常人情世故地拱手道。

      “大家是表兄弟,何必客气,况且本宫是来探望你的,又不是来吃饭的。”太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恢复记忆是件好事,等此案了结,本宫定与你把酒言欢,追忆往昔!”

      说罢便带着侍卫与内侍浩浩荡荡地离开。

      慕天知带头行礼道:“恭送殿下!”

      总算把人送走,他心里轻快了许多,但回头看着被毁掉的北镇抚司,怒火又涌上心头。

      生气也没用,慕天知心里有数,对方既然敢打上门来,肯定是不会留任何线索的。

      “大人!”

      一名暗卫脚步匆匆地从大门口跑了过来,穿越人群,把肩膀上扛着的人往地上一扔,抱拳道:“方才起火之时,属下看此人鬼鬼祟祟,便追了出去,刚将他制服,就见他牙齿一咬,接着口吐白沫,很快就身亡了。”

      “我来看看。”戚鸾音的声音从秦觅背后传来。

      她和郑小玉先对慕天知行了个礼,走到尸体旁边查看。

      秦觅看到那副口吐白沫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戚鸾音站起身,抱拳道:“大人,师爷,初步看来,此人同那位龙跃峰匪首死因相同,是氰.化.物中毒。”

      “应该就是见打不过就自尽吧,怕给我们留下线索。”此刻也已经返回来的窦坤踢了尸体一脚,冷笑道,“还搞起死士那套来了。”

      慕天知望向人群中,指了指看守崔明的那个姓端木的狱卒:“你,出来认一认,看看拉你去灭火的人是不是他!”

      狱卒连忙出来,走到尸体旁边,单膝跪地,扒开对方杂乱的头发,反复端详,最后摇摇头:“禀大人,并非此人。”

      秦觅沉吟道:“此次来放火的不止一人,他们互相吸引两边守卫视线,至少有两到三人才对,看来这只是其一。”

      “现在回忆起来,拉扯我那人,好像穿着与我们同样的公服,以至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他并非同僚。”端木道,“但那时光线昏暗,并看不太清,不能笃定他穿的是公服,或许只是颜色差不多的衣服和帽子。”

      都衍卫人身一套黑色的公服曳撒,头戴大帽,猛地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确实很容易仿冒,平日里主要靠腰牌来证明身份。

      仿冒公服是大罪,百姓无人敢做,哪个裁缝也不敢接这种要命的活,到要说到这老鳖,应该是没他不敢做的事。

      此事不能怪守卫,胆敢夜闯北镇抚司的人至今还未曾出现过,不仅闯了,还胆大包天地冒充都衍卫更是前所未有,衙门里同僚甚多,不见得互相都熟悉,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此次歹人夜闯北镇抚司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杀人灭口、毁灭证据,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应当不会再冒风险跑回来,诸位继续善后,注意搜集残存的证据、留意歹人留下的痕迹。夜间不便,这些事可留到明日清早再做。”慕天知沉声道。

      他看了眼戚鸾音:“这名‘死士’和崔明的尸身就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戚鸾音行礼道。

      郑小玉也学着她抱拳:“属下遵命!”

      慕天知又吩咐窦乾窦坤:“去寻这两日研究那些账本名册的小吏,看他还记得多少,按记忆将名册誊写一遍。”

      “是!”

      他再看向梅淼:“你带人去库房,拿些新被子给那些女子们用,安抚她们的情绪。”

      梅淼连忙道:“多谢大人!”

      “行了,都散了吧。”慕天知冲他们向外摆摆手,等众人纷纷离去,他才拉住秦觅的手,从一个气场压人的镇抚使变成一只粘人的大狗,“饿了,回家。”

      国夫人为太子精心准备的宴席倒也没浪费,等他们回去,热一热,是一桌好的压惊饭。

      自家人吃起饭来没有那么些繁文缛节,自在多了。

      秦觅虽然是下属,但在他的照顾下,慕天知的身体好得很快,国夫人看见他就欢喜,将他奉为座上宾,全家人围餐时总会叫上他一起。

      反正自己不叫,儿子也会叫,儿子看重的人,自己也看重就是了。

      她热情地招呼下人给两人布菜,一边比划一边说:“没有烧得太严重就好,你们不必忧心,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坏人要干坏事这谁能提防。恰好今夜太子殿下在这儿,有他说情,圣上必不会怪罪。你俩多吃点。”

      “娘,你跟予得想一起去了,他这个愣头青,当场就开口让殿下在圣上面前替我求情,也不怕人家说他小人之心。”慕天知心里得意,促狭地看看秦觅。

      桌子底下,秦觅狠狠踩了他一脚。

      心里有点羞赧,耳根发烫,脸上却只是淡淡道:“这种话当然下属来说才对,你作为上官还得佯装我不懂事,在殿下面前把我骂一顿,戏做足了才更有效。”他觑了慕天知一眼,“宋大金吾对你不就是这样么?表面是训斥,实际上是疼爱,也给别人面子,里里外外都照顾到了。”

      慕天知嘿嘿一乐:“那倒是,我多疼爱你。”

      秦觅:“……”

      再想踩一脚的时候,猛地扑了个空,把自己脚心跺得生疼。

      片刻后,一只温热大掌伸过来,抓住他的脚踝轻轻握了握,颇有点讨好的意思。

      秦觅忍俊不禁,微微勾起了唇。

      北镇抚司是烧了,但其实并未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崔明那里能问的已经问了出来,只是他就这么死了,有些太便宜他;化名账本这么巧被他们带回了国公府,现在好端端的在世子的书房里;至于另一本富商名册,想来那小吏能记下来七七八八,凭着记忆重新写一份应该不难。

      退一万步讲,千草堂的人也还在牢里关着呢,他们应该心里也记着,为了少受些惩罚,定然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次小事故,不会让恶人们免于惩罚,倒是巧妙地为北镇抚司形成了一层掩护,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晚这一着火,对我们实在有益。”

      书房中,秦觅和慕天知并排坐在桌前,桌上烛光摇曳,温和地包裹住两人身影,衬得气氛很美。

      白天得知“老鳖”对他们的算计后,那一下子沉底的心情微微有些上扬,秦觅略有些兴奋道:“一来,证明北镇抚司里没有他们的眼线,咱们这儿是干净的;二来,能让他们不惜派出死士夜闯北镇抚司,证明这账本里的确有东西!咱们对外就一口咬定账本被烧,尽快结案,就能掩人耳目,继续暗地调查。”

      “师爷说得轻松,我可是没地儿办公了呢!书房都给烧成炭了!”慕天知看他高兴,自己何尝不轻松,故意逗他。

      秦觅摸摸他的后脑勺:“大人若是不嫌弃,便先用我那小屋吧。”

      “那敢情好,天天看着美人办公,心情也舒畅。”慕天知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

      秦觅用下巴蹭蹭他的额角,轻轻笑了笑,想到一件事:“太子说要同你叙旧,你要与他叙吗?”

      “看心情吧,跟这些人打交道,累得很。”慕天知感觉自己的伤还没完全好,脑袋时不时会疼,还会犯恶心,干什么都懒洋洋的。

      然后他就听秦觅道:“不如还是叙一叙,你不想知道,太子那时突然要你带他出宫‘微服私访’,是否另有隐情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佰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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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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