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钢笔唐】 唐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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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江在书盒子里憋屈的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广播就开始响。
“入监服刑为改造啊，认罪服法第一条～～挖掉罪根断罪源，重塑人生定坐标，重塑人生定坐标啊～”
“入监服刑要记牢啊，行为规范三十八条～～监规纪律要遵守，不良习气克服掉，不良习气克服掉！”
“入监教育最重要，听从指挥服管教，学法守法树三观，迷途知返换新貌～迷途知返换新貌——”
“换安～新～貌～”
唐江：“……”
从前，有一位英俊神武的刑警队长，他遵纪守法，捉拿坏蛋，逞凶除恶，被评为临安十大善人。
后来，他猝死了。
变成了一支黑乎乎的钢笔，被关在监狱的盒子里。
唐江眼泪都流干了，心已经不痛了。
他懊恼的想，当初那个天国客服问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果断地选择前两项，至少那不用在监狱里待着。
遵纪守法歌在广播里循环播放了十多遍，放得唐江都会唱了。
柳常青慢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刷牙漱口穿衣服。
等柳常青喝了几杯水，彻底神清气爽，他才记起来盒子里的唐江。
柳常青打开盒子，唤他。
“唐队长，还活着？”
唐队长翻白眼：“死了，被一个晦气的歹徒气死的。”
“挺好，中气十足，唐队长一大早很有精神。”柳常青笑眯眯地，也不生气。
“柳常青，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钢笔了。”
“为什么？”
“我是被你害的。”唐江说，“我查你的案子，三个晚上通宵然后猝死。猝死之后就变成了钢笔。”
“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我怎么知道。”唐江没好气，“说到底我变成现在都是你的错，你要想办法让我变回去。”
“这种事情，还真有点困难。”柳常青摸着下巴，“唐队长，其实我觉得你一直当钢笔也不错，这样既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吃饭，比干刑警可轻松多了。”
“我才不乐意当一支破钢笔。”唐江怒道，“我和你说，我今年就等做个大业绩震惊全世界呢，你那案子我都查一半，就快出结果了，等我把你的案子翻掉，立马能名声大震升职成正科。现在变成这样，我不仅保不住饭碗，我连当人的资格都失去了！”
柳常青唇角轻勾，觉得唐江可真有意思。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坚信，这案子的凶手不是我呢？”
“就凭我从事这行十年的工作经验和行业直觉。”
唐江铁骨铮铮。
“那万一你这次判断错了呢？”
“你要真是凶手，我唐江把名字倒过来写！”
柳常青看着站在桌子上，身板儿比钢铁还直的钢笔样唐江，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他思考片刻，将唐江从桌子上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喂，柳常青，你要干嘛？”
唐江在口袋里跳来跳去。
柳常青摁住口袋里闹腾的唐江。
“别乱动，陪我出去散个步。”
监狱早上固定六点半开始跑操，要求是沿食堂旁边绿化带至少跑两圈左右，然后在七点十分向自己区的监狱长报到。
因为跑步的时候没有狱警看管，全凭自觉，所以大部分的囚犯都能偷懒就偷懒，很少有人会准点到地方跑步的。
柳常青不仅到了，他还提前了十多分钟。
其他囚犯来的时候，柳常青已经在绿化带跑了两圈半。
他跑步速度很快，气息平稳，整个胸腔发力均匀，露出来的手臂肌肉块线条分明，尤其是背肌格外好看。
加上他一张硬朗的脸面，高挺的鼻梁，又薄又淡的嘴唇，还因为入狱剃了个大平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参军的。
唐江扒在柳常青的口袋里，整个人被颠得头晕眼花，感觉都快吐了。
柳常青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唐江实在是受不了。
“先停会儿，先停会儿！你跑步就跑步，折腾我干什么，我又没有犯罪需要服刑！”
“唐队长不是说想查案子吗，既然想查我的案子，当然要和我贴身行动。”
柳常青嘴上说完，继续往前跑，而且还跑得更加带劲。
唐江就怀疑这坏蛋是故意的。
到七点十分的时候，柳常青已经绕地六圈了，在所有人觉得可怕的目光中，柳常青稳稳的跑进食堂，成功打卡签到。
监狱食堂的早饭非常朴素，只有小米粥、馒头、豆奶和咸菜，为了满足不同囚犯的需求，这些食物都可以按照自己的饭量拿取，并不限量。
柳常青拿了两大碗小米粥，三个馒头，和一盘咸菜，坐在食堂正中央。
他大大的块头，冷漠的方块脸，小山一样的身材显得有些吓人。
因为柳常青昨天说的话，没人敢和他坐一桌，都远远的避开他，渐渐的，食堂里就形成一个诡异的圆圈——
以柳常青为中心，越在外围的人越多，越靠近内围的人越少。
唐江第一次见有人凭一己之力孤立全部人的。
“喂，柳常青，你这样很不好，在监狱会没有人喜欢你的。”唐江嘟囔，“你就不想交个朋友，快乐的度过最后两年人生吗？”
“不需要，我不需要他们喜欢我。”柳常青说，“我讨厌和人讲话。”
“你不正在和我讲话。”
“你又不是人。”
柳常青斜眼看兜里的唐江。
唐江哑口无言。
确实，这话也没毛病。
吃完早饭，所有人开始洒扫卫生，柳常青被分配到厨房刷碗筷。
他一板一眼的进厨房，套上手套就开始干活，干得还挺好。
唐江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柳常青非常迅速的将盘子刷完，然后落到旁边。
白色的陶瓷盘子，十个一叠，规规矩矩，整整齐齐。
柳常青就连用完的抹布也是正方形块，放在旁边。
唐江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眼熟，熟悉的好像回到部队似的。
一个想法突然从唐江脑海里一闪而过
唐江有些震惊地问柳常青：“你不会真当过兵吧？”
柳常青手里的活儿停下了，他点头承认：“当过四年。”
“可是你的档案里完全没有这一段。”唐江震惊地说，“你不是留洋归来继承家业，顺顺利利成为柳氏集团CEO吗？”
“这也是事实。”柳常青也承认。
“到底怎么回事？”
唐江感觉热血有些上涌，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重要线索。
柳常青缓了一会儿，挑眉。
“你猜，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唐江：“……”
这不废话，他猜对了，还要人告诉？
唐江冷漠：“猜你蛋，不想说拉倒。”
柳常青瞥了一眼自己的□□，语气幽幽而自豪。
“我的蛋，也不是一般人想猜就能猜的，其他男人每次看到它，都会很嫉妒我。”
……唐江一口气呛在喉咙里。
柳常青比划了一下唐江从头到脚的长度，很遗憾的讲：“你太短了，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够我的长。“
唐江他想报警，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言语猥亵。
简直奇耻大辱，他要告到中央，他要告到中央！
柳常青浅笑。
看着唐江不服气地在那里跳脚。
监狱的日子平凡又琐碎。
柳常青干完杂务就到了中午，中午吃完饭睡觉，睡完觉起来又被发配去搬物流箱子。
就这样一下午过去，天又黑了，晚上吃完饭学唱《监狱改良歌》，再写入狱反思，一天就结束了。
柳常青持续这样模板化的生活，持续了快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里，唐江一问案件，柳常青就回避。唐江一逃跑，柳常青就把他抓回来。
来来回回几次，唐江实在是倦了，索性不再问他案子的事，就在书盒子里住下，还抢了柳常青的洗脸毛巾当自己的被单。
周六，狱长说要挑几个人，出监狱去务工。
被选上的人有十个，其中就包含柳常青。
为了防止囚犯出门后带回来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这次外出务工不能穿带口袋的衣服，所有人都是灰背心+灰长裤，再发一个工地安全帽。
“我想把这个也带上。”
柳常青拿着黑钢笔，站在小狱警面前。
小狱警面对柳常青毕恭毕敬。
“您要是想带也能带，您可以把它别在衣服上，或者挂在脖子上。”
别在衣服上，那就是头朝下脚朝上，唐江不乐意。
于是柳常青找了根红绳子，把唐江拦腰绑起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去务工的地方，得坐三十分钟大巴车。
因为座位数量有限，柳常青不得不和另外一个囚犯坐一排。
柳常青很少坐这种又颠簸又硬挺的大巴，他皱着眉头，强忍着屁股的不适，靠在座椅上闭眼养神。
那个被安排和柳常青坐一起的囚犯，见到柳常青脸色不好，吓得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的缩在大巴车壁上，连看他都不敢看一眼。
唐江哼着小曲儿，晃着自己的钢笔尖，打量着旁边这个怂怂的小囚犯。
这小白脸，长得还挺好看的，粉嫩嫩的皮肤，身材细得和竹竿一样。
看了半晌，唐江记起来他是谁了。
“这不季采琳么，那个吸白粉的一线演员。”
柳常青听到唐江的话，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确实是季采琳，全国知名的偶像剧明星，不过他塌房后，整个人生都遭遇了毁灭性打击，不仅欠下了娱乐公司巨额赔款，身价也是一落千丈。
“你怎么认识他的？”柳常青问唐江。
“他也是我抓的。”唐江说，“发生在临安的案子多多少少我都经手过，这个监狱里面，除了从其他省市转来的，其他囚犯我基本上都有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钢笔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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