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温北宁】 案发当天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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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北宁这几天过的非常紧张。自从她上次从街道逃跑过后，她最近出门的时候周围多了很多跟踪的人。
她的手机被阿king拿走了，她只能紧急冻结账户，通过打电话远程注销账号，不过完全注销账号需要时间，她不确定这段时间那些人拿着她的手机干了什么。
温北宁将相机里的录像导出来，存进一个云端私密网盘，之前手机里的照片应该会被那群人删掉。不过温北宁早就打印了好几张照片实体，她捏着手上的照片，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放在她手里肯定不安全，得想个更安全的地方。
温北宁在家里躲了好几天，最后实在没办法，动身去银行取钱应急。
她戴着口罩站在银行柜台前面。
“滴——您好，请放入银行卡。”
温北宁将银行卡推进卡槽，点击了几个按键，钞票哗啦啦从柜机中推出。
安静的自动存取机后面，有一道人影似乎远远的站在大门口，一直没有动静。
温北宁心神不宁。
机器放钞的声音终于停下来。
温北宁将纸钞放进信封袋，塞进背包。她捏紧背包里照片，手心一直冒着冷汗。
她匆匆从存款机里面走出来。站在银行门口的是阿king，一眼望去，门口还站了好几个黄毛青年，温北宁依稀看见他们手上拿着刀片之类的东西。
“姐姐，你总是逃跑不好吧，我们总得聊一下。”阿king笑着对她说。温北宁捏紧手上的包裹。
阿king去了温北宁家，后面跟着的几个混混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温北宁庆幸自己刚刚搬过来，屋子里比较空旷，没放什么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这房子，是姐姐你的？”
“不是，是我舅舅的，他们一家都出国去了，所以我暂时住在这里。”
“哦，原来不是姐姐你有钱，是你家亲戚有钱啊。这样也行。本来呢，姐姐你看到不好的事情，我老板是让我想办法灭你的口，但我不想做这种坏事，不然这样吧姐姐，你多给我点钱，然后我就不杀你了。”
温北宁手上并没有特别多的现金，她经常是刷柳常青的亲属黑卡，柳常青定期还款而已。
“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你报呗。”阿king说，“你又没有证据，警察怎么会相信你。顶多就是调查一下，然后当某某失踪案件挂在旁边，你甚至都不是她的亲属也不是长期朋友，没办法合理上诉。那个女人的户口不在临安，也没有临安的工作证明，就算调查血样DNA也匹配不到她身上。”
温北宁气急。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可怕的事，又紧张又害怕，不过这些人说的对，她报案先要证明姜秀芽身亡，但她连姜秀芽的尸体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姐姐你定期和我见面，我确保你没有乱说话，你确保给我钱就行。”阿king笑容得意。
“哎呀，姐姐你知道的，我们这群人都是穷人，外籍户口吃不饱饭，有时候极端了干出点什么事，都是正常范围。”
温北宁深呼吸几口气，答应了阿king的要求。
“好，我会想办法给你钱，但同样的，我要求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
温北宁和阿king私下见面几次过后，敲定在某天晚上阿king家中归还手机。
温北宁试图联系过柳常青，在出发的那天早上，她给柳常青打了电话，隐隐约约向他表示自己有些不安全。不过那会儿柳氏集团杂事太忙，柳常青应该没有特别在意。
温北宁等到晚上五点过后，收拾东西戴上口罩，和阿king在街头咖啡店碰面。
她的手机设置过云端备份，就算他们将数据删除得再彻底，只要拿到手机，之前存在里面的证据就能找回来。到时候她一定可以寻找时机，帮姜秀芽报仇。
咖啡店门口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温北宁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指，缓解心中的不安。
阿king走过来，他罕见穿了一身正经衣服，白色衬衫褐色裤子，配着一双精致的意大利皮鞋。
皮鞋？
温北宁惊讶地看着他的脚下。
那明明是她送给姜秀芽的皮鞋，当时姜秀雅说过，要把皮鞋送给她父亲来着。
阿king摘下口罩找她打招呼，看着温北宁面前的咖啡，阿king心说有钱大小姐就是小资。
可惜，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管了不该管的事，终究红颜薄命。
“走吧。”阿king转头，“你的手机在我家里，跟我过来就能拿到咯。”
……
“喂，您好，对，目前整个项目是预备这样推进的，整个发布会目前是内定XX号在XXX场馆……”柳常青拿着资料夹一边往前走，一边讲电话。
电话讲到一半，有另外一个来电弹窗中途插进来。
“不好意思王经理，我这边接下另一个电话。”柳常青将页面切回绿色聊天软件。
接通温北宁电话的时候，就连旁边的助理都觉得，柳常青眉眼舒展了许多。
“怎么了？大早上和我打电话。”柳常青停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绿植揉了揉眼睛，“是银行卡额度不够了吗？”
“怎么可能！你给我的钱都已经多到用不完好吧。我不缺钱的，我就是，忽然，挺想你的。”
柳常青有些惊讶，半天才笑着说：“你还会说这种话？这种话要对男朋友说吧，忽然这样对我讲，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哎哟喂！我好不容易善良人格顶号一次哦。我只是最近看新闻，听说最近临安有很多罪犯，我有点担心你。”
“这就不需要担心了，柳氏集团的大厦很安全，楼下保镖也多招募了一倍。倒是你那边需不需要请一些人过去照顾你？我听保洁阿姨说，上次去你那边做卫生的时候，看到你情绪很低落。”
“可能是……东南亚后遗症吧。”温北宁语气缓缓地，“嗯，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我最近在看一本日本悬疑小说，我是说小说——里面的主角偶然看到一起杀人案，但是她和死者没有那么熟悉，她也没有100%的证据能抓到凶手。甚至凶手很厉害，不仅是□□老大，好像还和町长有勾结。你说这个主角，要不要去管这个案子呢？”
“这个的话，肯定没必要吧。”柳常青理所当然地讲，“管这件事，对主角没有任何好处。按照一般故事剧情来说，多管闲事的主角最后都是坏结局。”
“对吧对吧，我也是这样想的，果然这个故事肯定是悲剧啊。”温北宁尬笑。
柳常青总觉得温北宁话里有话。
自从温北宁从东南亚回来之后，他就发觉到温北宁有些奇怪，她以往经常和朋友们聚会，就算不出门吃饭，也会将朋友邀请到家里打游戏。
但她最近完全没有联系以前的好朋友，甚至根据司机和保姆观察，温北宁还总是和另外一个黄毛男人有着非常频繁的联系。
有几次柳常青在温北宁家门口见到过她和那个黄毛男人聊天喝咖啡，他跟上去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个人不过是一个KTV的普通职员，临安随处可见的底层混混。
总不能是温北宁和黄毛谈恋爱了吧！他们之间的氛围也不像是那样。
保险起见，柳常青还是多嘴说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你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知道吗？我知道你很善良，但你不要经常总做好人，这个社会上很多事情太复杂了，我不希望你成为那个救人然后牺牲的英雄，嗯？”
“哎唷，你讲那么严肃干什么，我哪有整天当英雄，我就是和你聊个天而已，你又当真了。哦，我前段时间寄给你的首饰品，你记得要把它们放好哦，一定一定记得无菌保存——”
“知道了，知道了。”
温北宁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旁边的助理催促：“董事长，马上会议要开始了。”
“我现在有点忙，暂时先不和你聊了，我今天晚上努力把时间空出来，我们吃顿家常饭。”柳常青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
晚上柳常青还是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他忙到快八点钟才结束工作。
柳常青和温北宁发了条短信，过去一个多小时，信息末端依旧显示未读。
柳常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让司机回家，自己开车停到温北宁家门口楼下。
“滴滴——”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好，该用户暂时没有上线。”
柳常青在楼下等了许久，依旧联系不上温北宁。
就在柳常青准备直接冲到温北宁楼上时，他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哥，救我……哥，有人要杀我，救救我！！！”
“……”
“怎么办哥，哥，我好像杀死了一个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怎么办，是他先害我，不是我要杀他的，怎么办啊哥……”
“哥，你快来找我！”
“……”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嘟嘟嘟嘟。”
【通话已结束】
柳常青呆愣地站在原地。
心跳声第一次跳得那么快，就好像炸弹要从胸膛里爆炸，整个世界全部安静下来，就只能听到砰砰砰砰的声音。
然后砰砰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从沉闷的家庭音响变成全城都能听见的警报鸣笛。
皮鞋踩在铁锈堆满的台阶上面，啪嗒啪嗒像被水鬼往后拖住脚步一样。
最后心跳声快得终于突破人类极限瓶颈。
大门轰然炸响。
心脏被捅穿。
……
……
我的小兔子死掉了。
柳常青盯着地面上白色毛茸茸的一团，它闭上眼睛，就像永远沉睡过去一样，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草坪地上，身后的佣人们叽叽喳喳挤在一起，说着刺耳又难听的坏话。
“就是他，那个从农村县城接过来的。”
“他完全不正常，是个非常奇怪变态的小孩，我昨天看见他还在和一颗石头讲话。”
“他太不正常了。”
“他又木讷，又不说话，而且你看他的眼睛，凶巴巴的，每天看着他都觉得害怕。”
“我感觉他完全没有人性。”
小兔子明明也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死掉呢？
哦，因为自己想带小兔子出去，所以抱着它拼命的跑，结果自己从围墙上摔下来，把小兔子压死了。
小兔子是因为他才死掉的。
眼前白色的毛绒团子逐渐在视网膜内越放越大，最后变成白茫茫一片雾气，将全部视线遮住。
柳常青感觉不到悲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越来越沉重，像石头压住呼吸管道，怎么努力扩张肺部都呼吸不过来。
呼，呼……
柳常青站在潮湿阴暗的巷子里大口喘气。
他双目呆滞，双腿沉重得灌了铅一样，踉跄又固执的往前走着。
他的皮鞋踩在水沟里，哒哒哒的发出湿淋淋的声音。
一盏老旧小区巷子里的白炽灯，明晃晃照在他头顶正上方。
双手沉重，怀里的人越来越冰冷，像一块打了霜的岩石。
双脚仿佛陷在沼泽地里，怎么努力拔都拔不出来。
柳常青拍拍怀里人的脸。
“喂，喂，醒醒……”
沉重的呼声带着喘息声，在逼仄阴湿的巷子里微微回响，有厚重的粘稠感。
白炽灯在怀里人的脸上，晕染出冰冷阴郁的圈纹。
蛾子在灯上扑棱，闻着腐朽的味道停在他手背上。
这个人，死了。
凌晨几点的寒气，在他眼尾处慢慢结霜。
柳常青感觉自己想哭，但却又哭不出来，身体极度的疲倦和紧张将他整个人拖进胶着泥潭，叫他根本就没有功夫考虑流眼泪的事。
身后还有两个人在追他。
当时从房间内抱着温北宁撤退的时候，握手楼下面左边有一个，右边一个。左边的人没有追过来，右边的人拿着刀还在跟。
他得想个办法，不能让温北宁的尸体被人发现。
柳常青的头脑飞速运转，整个人神经高度紧绷，他迅速借助中心城区混乱的街道，将跟在身后的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随后他立刻折返回去，找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将温北宁的尸体藏在后备箱。
柳常青躲在暗处，被血迹染红的手忍不住颤抖地打开电话，他知道临安有个人，可以解决这些事，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是他偶然间得到的，他只跟那个人吃过一次饭，还从没有具体的合作。
不过现在，柳常青想，他可能需要这方面的帮助了。
手指滑到一个黑色头像，柳常青点开。
“喂，是泰先生吗？”
“我是柳氏集团的柳常青，我这里有一笔大单，你要不要和我谈。合作内容到时候我再告诉你，酬金，无上限。”
“哦哟，居然是柳先生，柳先生从来都是洁身自好不和我们这种人合作的。现在忽然联系我，是涉及到人命的大单？”
柳常青沉默不说话。
电话对面，坐在黑皮沙发上的泰瀚文叼着烟，用惺忪的眼睛盯着黑金花大理石茶几，几张漂亮的照片散乱堆在桌面上。照片里，身材瘦削的男人戴着眼镜，很认真在扫地。
泰瀚文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缓缓和对面的人讲话：“本来呢，我是不准备接你这单的。不过我改主意了，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很沉，随着他逐渐讲出口的内容，泰瀚文的表情越来越玩味，然后变得特别感兴趣。直到最后，听完柳常青的话，泰瀚文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茶几上的照片，摩擦着那人的脸。
“可以，我现在就到你那边去。我亲自过去帮你解决问题。”
……
凌晨的市中心，除了酒吧还在营业，其他门店全部打烊。
吵闹的银行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拎着小孩耳朵大声怒骂。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胆子肥成什么样了，居然抢银行！”
“小兔崽子，真是欠教训哦。”
“我看你们最近每天都在逃课，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干些什么，一段时间没管你们，结果现在都要进监狱了！”
中年男人一边打人一边谩骂，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旁边的警察们都快拦不住他。
少年一边跑一边玩手机，手机上跳出华丽弹窗。
“哇哥，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把账号刷到前十了。”
“不过这个第一名好厉害啊，我听说她可以定制私人角色诶，有些游戏内幕员工说，这个被定制的私人角色好像是个女角色，发过去的档案长达十万字的背景设定和人物剧情……”
“臭小子，还在玩手机，还不赶紧去警局认错！”
混乱中，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逆着人流疾步穿行，他微微低着头捂着染血的衣衫，隐入黑夜深处里。
第二天清晨，临安警局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
因为案件过于恶劣，刑警部队迅速出动将整栋大楼全部封锁起来。
住在周围的百姓听说这样的事，围在大楼面前吃瓜感叹，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方言。
“好恐怖，听说杀了人还分尸呢。”
“人家一个外地来打工的小伙子，无依无靠，怎么就遇到这种事。”
“我昨天其实就听到那个屋子里吵吵嚷嚷的，我以为是朋友打架，没往那处想，谁能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好了好了都散了啊，不允许围在这里，全部回家！！！”唐江大声吆喝着，拉开警戒线，闪身进入案发现场。
所有警察开始驱赶围观人群。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122章【温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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