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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二十九回 不测之灾 ...

  •   不悔在他怀里,轻声道:“好了,看来那个陆樊川还真是深藏不露了,撇开他不提。起码知道,现在幕后主使的确就是那个大国师了。唉,六哥,你这样教卿云妹妹剑法,不是从某个角度来说,正在对抗朝廷一派么?”

      “你怕?”殷梨亭问。

      “我当然不怕。”不悔笑道:“我爹无忌哥哥他们都在对抗整个朝廷呢。我还怕一个国师?不过他武功很厉害倒是真的。”

      殷梨亭肃容道:“无论公私,我都会教商姑娘。只是,最终不该她去和那人决战就是了。”

      “你是说你去?”不悔问,并不惊讶。

      殷梨亭点点头,道:“这样的无耻之徒,实在斩而后快。”

      “说得好!”不悔笑道:“现在他既然龟缩一隅,寻不出他来,只好作罢。只要他敢现身,立刻叫他好看!”

      殷梨亭赞赏一笑,道:“我的不悔还真是越来越有江湖儿女的豪情了。”

      “谁叫我嫁给了你?”不悔笑着靠到他怀里:“要是嫁给别人,也许现在就整天„之乎者也‟了。亏你还说!”

      “我不是高兴嘛!”殷梨亭笑着,把她搂紧,想起什么,道:“凌姑娘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去找宋叔叔了。她说他知道他去了哪里。”不悔道:“而且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哦。”殷梨亭点头,看来此事背后的玄机,令凌紫娇也不愿再介入过深了,也罢,只道:“那这几天,又是我们两个了,明天想去做什么?”

      “什么我们两个,黛宁姐姐就快来了。”不悔说着,不经意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眉间轻挑,眼里有些触动。

      “你不想见她?”她问。

      殷梨亭摇摇头,直言道:“不想。”黛宁……本不如不见。

      “那你不见就不见好了。她来,只是想找陆樊川问问药方的事情。其实既然你们也问过了,我到时候转达一下就够了。”不悔道。

      “再说吧。”殷梨亭抬起头来,道:“有你在。其实我也无所谓的。只是彼此有些难堪,恐怕难免。”

      不悔听他直言,体贴一笑,道:“其实你若喜欢她,我也不介意的。”

      “这是什么话。”殷梨亭拉住她手,道:“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再装不下别人。”

      “六哥……”不悔心里一甜,道:“这句话,实在是我最爱听的。”

      又是两天过去。仍旧太平无事。殷梨亭这日携不悔先入城去探望逸玉。逸玉见二人来,自是高兴。谈论东西,意兴甚畅。待到听说宋彦不告而别,却皱起了眉头。

      “逸玉妹妹,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不悔问道。

      逸玉点点头,道:“前几天,他来问我卿云姐姐的原籍。我以为他都知道,不想姐姐从未告诉过他。”

      原籍?殷杨二人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往庆元去查旧档了。

      不悔一侧目,见她有些担忧,忙宽慰道:“你放心,有凌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凌姐姐?”逸玉疑惑道。

      不悔笑了笑,将原委道出。

      “又是一个……”逸玉摇头叹了口气,不知什么感觉。如今又有了个凌紫娇,虽不曾见过,但听形容,也明白八分。—— 这些天来,天天看着谢驰围着自己忙出忙进,已经不再愿意多想宋彦了 —— 多想只觉无奈。时间愈长,愈明白自己离他遥远——说到底,自己纵然愿意全心报答他多年来对自已的恩情疼爱,愿意哪怕就“远远看着他”,可他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把他当父亲来崇敬,把他当偶像来膜拜的人。而是一个能够理解他苦乐的人,而他的世界如此复杂,自己的年岁阅历,都远没有能达到懂他的地步,更别说分担了。而谢驰纵然有种种不足之处,但,起码是自己可以把握的。

      殷梨亭见她无语,知道也是无奈之意,只问:“谢公子还好吗?”

      不悔想我三天前还见过他,怎么不好?红光满面,好的不能再好了。

      逸玉听问谢驰,倒和悦了神色,道:“他自然好。殷六侠这样关心他,他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话听起来可真像做夫人说的,呵呵。”不悔笑道。

      逸玉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了脸,道:“姐姐别笑话我了。”

      ……

      探访完逸玉,仍旧去商卿云下处指教剑法。一下午,商卿云仍旧一句不问宋彦。让殷梨亭感觉愈发无奈。也罢。这段故事一时间总无理清之意。不问也好,少些担心,等宋彦回来了自己去处理。

      黄昏别过。殷杨二人往回走去。山林小道,幽僻无人。

      “六哥,你真不打算教她那个„天地同寿‟?”不悔问道。

      殷梨亭摇摇头,道:“再说吧。反正还有时间。先看看太极剑能练到什么程度。”

      “嗯。那个…… ”不悔点头,正要说话,却被殷梨亭一把拉住,护在身后,只见他双目一警,喝道:“既然来了,就请现身。”

      “哈哈!”一声大笑自天而降。不悔吃惊之下,一看,果然又是那个黑衣人,如今他依然黑袍遮身,脸罩面具看不清形容如何,只是较之那日月夜黑衣的诡异风格,今日夕阳黄昏之中,卓然而立,却显出几分俊美之意。

      “殷六侠,好好好,你的武功修为的确在江湖上已经出类拔萃。再过二十年,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了。”他今日话倒说的坦然。—— 只是言下之意,当然是,如今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殷梨亭冷冷一笑,道:“你今天既然来了,就不必提二十年之后了。”

      “好!”他温和一笑,道:“所以今天,特地来和你比比剑术。如果你输了,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插手商卿云事,不然,我不会再对你手软。”

      果然这人就是那个大国师了。

      再对你手软……不悔再一次证实,此人的确也对六哥有手下留情之意,心中难免有些紧张担忧,但此刻如何能输了声势,亦自笑道:“谁对谁手软还不知道呢?你这无耻之徒别大话一把,让人最后笑掉大牙。”

      黑衣人冷冷瞥了她一眼,道:“杨不悔,你不用急。今天我自会收拾你。”说着,又露出个不恭的笑容。

      殷梨亭见他神情瞬息万变,出言不逊,淡定心绪,道:“不必多说。请出招。”

      “果然还是殷六侠沉的住气。”黑衣人呵呵一笑,眼中精芒顿现,刹那间从背后抽出一把三尺长剑,信手一挥,一道剑气便轻巧形成,更奇绝的是,随之剑气凝成,他身前身后均自出现一面无形屏障,将己身全全护住,若不能破其气场,则只有被动接招的份了!

      他的练功法门显然和正道武林殊异,气劲并非绵长沉厚,而是飘渺不定,然而虚虚实实,让人无法捉摸。不知该从何处刺破他气场,似乎无处不可,又似乎无处可破。此时情况紧急,已经无从思量,却见他腾空跃起,向自己当头劈来!

      殷梨亭不慌不忙,直接将十分内力凝于剑尖——只见那剑尖光芒闪动,立时便画出一个大圈来,脚下一个踏步,便与来剑“砰”的碰出一道刺目光亮!他这一剑凝结内力巨大,黑衣人显然低估他内力修为,虎口一震,眼看他几乎剑要脱手,谁知他一个抽身跳开,反手直取殷梨亭胸口,殷梨亭自是明白他的险恶用心,淡淡一笑,一个虚晃避开,脚下步法跟进,又是一道道圈子画出,此刻他增加速度,顷刻间便是一十八圈,在气场中生生开辟出一个空洞来!

      黑衣人一瞬间竟身处在空洞之中,大感惊讶,显然他从未真正领教过武当太极剑的功力,这一瞬空隙出现,二人的剑招愈拼愈烈,殷梨亭此刻也不再循求平常对决的路数,见空则刺——只因对手的剑法毫无门路可寻,十分诡异飘渺,当是化自掌功而来。顷刻间又是几十招来回。

      忽然,黑衣人向后退一步,让过来剑,便要横劈,殷梨亭轻轻一跃,凝足内力一剑直刺他手腕,欲挑落其剑,只见黑衣人嘴角一扬,手腕一转,剑尖一指,猛一用劲——只见两把剑器剑尖相抵,相持许久,仿佛胶着之态,猛然间,两道剑芒寒光点雨般倾洒开来,再一声响,两剑竟都震飞到一边!

      不悔在旁看得眼花缭乱,明白二人内力都已经用到十成,因此剑身不堪其重,竟震飞了! 再一看,殷梨亭向后退走数步,面色煞白,显然这一剑让他受了内伤已是不争的事实。再看黑衣人,一动不动,泰然如常,此人剑法未必能胜六哥,但论内力修为,毕竟还是多了年月,暗叫不好,今日这战,若不能成功,便要成仁,绝无退路可言。怎么办?

      只听黑衣人笑道:“殷六侠,你已经受了我玄功创伤,经脉已乱,不比当日。太极剑法本来贵在合以精湛内力,则可以自保为先机,求久战而功成。可以认输了罢?”

      殷梨亭淡淡一笑,强压下胸口沸腾真气,道:“没到最后一刻。我不知道什么叫输字。”

      “唉……”黑衣人此刻眼里流露出惋惜之意,道:“你若答应放手,我一定不会杀你。”

      殷梨亭正要作答,只听悠悠一声道:“真的吗?”却是不悔说话了。

      “自然。”黑衣人一笑,道:“我本来只是想请殷六侠住手,不要再插手此事。若要杀他。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话未完,只听不悔大喝一声“谁信你!”,猛一跃步,举起随身匕首,便要刺他,黑衣人轻蔑神色,单手一掌轻推到她胸口,本以为她该吐血倒地,不料她竟毫无反应,自己不由一愣,轰然只觉一阵钻心刺痛,原来她竟将匕首生生刺进自己的下身!

      “啊!”他爆发出一声痛苦呼叫,一把拎起不悔便要摔死,却见不悔早已预料,扭身一转,就溜闪到一边。

      殷梨亭本来见不悔又不顾死活冲上前去,已经惊急至极,见状,连忙拾起佩剑欲向其掷去——只是他此刻内伤不比当夜,刚一运气,只觉胸口钻心疼痛,手已在发抖,一瞬间使不出力来,黑衣人则从痛苦中迅速清醒过来,神情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凶残决绝之相,喝道:“今天,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罢,手一伸,便将那坠地之剑吸至掌中,再一推力,那剑便要直穿殷梨亭胸口——

      “六哥!”不悔大喊一声,便要扑过去,可已经来不及!

      “当”却听一声响,从竹林中飞射出一把青铜长剑,打落来剑。

      殷梨亭侧目一看,只见赵师宸洒然玉立在自己身旁。

      “赵公子!”不悔大感惊讶。却见赵师宸面色严整,直视黑衣人。

      “好啊!”黑衣人仰天长笑一声,道:“不想今日真是要了结个痛快了!” ——不幸殷梨亭之前无法抓住不悔创造的时机,黑衣人显然已经恢复如初,那不雅的创伤虽然让他愤恨有余,但毕竟对其内力无损。

      “你到底是谁?”赵师宸问道。

      “我是谁,你下辈子再问吧。”黑衣人看着他,眼里严肃而冷峻,这话说得虽然刺耳,然而却一本正经,仿佛家训。

      赵师宸心里一触,再细细看他,摇摇头,淡淡道:“如果实在不行,的确只能下辈子再问了。”
      说罢,轻轻提起自己的青铜宝剑,指向来人。

      又是一场激烈对决,殷梨亭盘膝坐地,勉力自我疗伤,然而经脉混乱,进展甚缓,放眼望去,只见赵师宸与黑衣人的剑法上虽无雷同之处,然而似乎又同出一理,心中惊异,显然,他的内力远不及黑衣人,三十回合后,已经力不从心。

      黑衣人此刻故意露出个破绽,只等对手来取自己面门,果然,赵师宸毕竟实战经验有限,身子前倾,胸下便露出破绽,黑衣人面色上似乎有下定决心之意,一剑便要刺穿他腹,殷梨亭见此,也来不及拿剑,一步跃起,一掌挡住那剑,一手将赵师宸推至身后,道:“快带不悔走!”

      赵师宸会意,今日之战,败是定局,只有减少牺牲。不悔还要说话,却被赵师宸一把拉起,纵身奔远!

      “六哥!”她哭喊着,一下子挣开赵师宸,便要回去。

      “不悔!”赵师宸见状,亦是感佩二人之间生死不离之情,只是今日局面,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扭转……如何是好!再一想,黛宁也快到了……心头一乱,再去追她,只见她已经跑回一丈远。
      那头,黑衣人见走了两人,恼羞成怒,轰然一掌便推到殷梨亭胸口,殷梨亭只觉胸口火炙一般,猛吐一口血,向后跌坐在地,黑衣人还要再推一掌,结果他性命——只见一个窈窕身影挡在自己掌前,一张脱俗清丽的脸容忧愁的看着自己,一惊之下,连忙收回掌去。

      “黛宁姑娘!”殷梨亭兀自一惊,她竟然为了自己几乎丧命!

      黑衣人见状,无奈一笑,道:“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殷梨亭,好吧,今天我放了你。只是,到八月决战之日,你若再不放手,让我见了,我不会再手软。”说罢长叹一声,纵身离去。

      “殷六侠,你怎么样?”楚黛宁扶起他。

      殷梨亭还要说话,又是一阵气血翻腾,眼前一黑,晕倒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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