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历险〗趣英雄奇历记》坤醍

21、惊世痴恋1

　　“我很庆幸我那个年代的人都死了，不会再有人来阻止我做事，也没有人打搅我的往事了。”云曦老尊有点庆幸地说着，脸上泛起小孩般的神情。老尊不会轻易地说出那个男人的事情的，但她又是那么地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我静静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
　　“那些知道你的往事的人都不在了，你感到安全了，往事也尘封了对么？”我微笑着说。
　　“对，如果我不说，你们谁也无法走进它。”
　　“好吧，老尊，往事是你的。但是如果那些往事可以帮助这个山谷的人走出厄运，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也可以说是做一件善事。”我慢慢地引导她。
　　“你有把握那些往事就能救人？我看不出任何关联来。”
　　“你愿意的话可以说说看，没有绝对的事情。”
　　“小子，你太自负了。”云曦老尊似乎故意挫我的锐气，不让我轻易得到重要的消息。那么高傲的一个女人，什么都拥有就是没得到真爱的人，也许长期的爱情缺失使她变得尖刻，既然自己不如意，也不轻易让别人如意。
　　我理解，我没有再强求什么。我用了两天时间把整个彩虹镇给走了一遍。上个世纪的繁华景象早已烟飞云散。多处山坡成了坟场。我看到了云曦老尊家族的坟墓，集中在一个山坡上，造型恢弘大气，听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卫生，还要抹去墓碑上的灰尘，山脚有一条小路直达这里。我站在那些墓碑面前思索了很久，我虔诚地祈祷他们能得到安息。
　　正对面的山头则荒草丛生，给人异常苍凉的感觉。我爬上去四处观察了一遍。发现有一个小小的墓碑，上面没有刻任何名字。荒草几乎就要遮住它了，只是那墓碑上面有一条红色的长缎，随风飘着。甚是抢眼。
　　再走将近两公里的路又看到一个山头，上面全是谷中先人们的墓地。为何独独那个山头只有一座无名碑？
　　我问了几个成年人，问他们关于那座无名墓碑的事情，可惜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是谁的。
　　我整理出了三个谜点。首先是老尊本人年轻时的一些秘密，然后是老尊为何如此长寿，再就是那座无名墓碑。我不太敢去问云莎了，因为最近我发觉云莎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了点暧昧的意味。
　　于是我又去找老尊，我知道她不想说往事了。我小心地避过关于她的身世的问题。
　　“老尊，我今天在外面走动的时候看见在你们家族的坟场正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座无名墓碑。我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何它既不和你们家族先人们葬在一起也不和谷里的先人们葬一起？请问您知道缘由吗？”
　　老尊今日看起来精神不差。但是她听了我的这个提问之后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的微笑，但是很快那抹温柔就消失了。
　　我敏锐地发现了她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
　　“那是一个绝世痴人的葬身之地。”
　　“怎么个痴法？”我抓紧关键来问。
　　“可以为了一个深爱的女人不畏任何艰难险阻，在重重压力下仍然从未放弃。”老尊的眼里有了纠结，眼神有了情感。
　　“您知道那个人的事情？”
　　“小雄，那个人注定是会活在某个人心中一辈子的。也注定会让某个人为此受诅咒一辈子的。他就有那么大的威力。”
　　“他有神功？”
　　“没有，他没有任何神功，只有一颗破碎了却依然愿意滴着血也不放弃爱的一颗心。”
　　“请原谅我困惑了。请问他为谁这么做的？”
　　“为我。”老尊淡淡地说出来时我的精神大振。
　　“他爱你，很爱你？”
　　“是的，很爱。可他也因为这样的爱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子，明天过来我会跟你讲一个故事。现在我头很痛，你去叫云莎进来吧。”老尊闭上了眼睛。我告辞，去通知了云莎。
　　第二天，一大早，云莎便来敲门。
　　“快，老尊估计快不行了，叫你去。”
　　“好。”我快步冲上三楼。只见老尊的脸色比平常苍白了许多，她的床前聚集了她的后代们。老尊一直闭着眼睛，听到报告说我进来了，她才睁开眼睛。
　　“老尊，好好歇着，你会好起来的。”我鼓励她。
　　“其他人先出去吧，小雄留下来。”老尊说。
　　其他人便只好都出去了，也不知道老尊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小雄，我快不行了，我知道。请仔细地听我讲一个故事，你看看能否对揭开谷中人变痴傻的原因。请听仔细，若我中途睡着了，请千万摇醒我，直到这个故事讲完。”
　　“好。”
　　“在一百六十年前，我二十岁，在法国著名的一所学校读大二。这年我认识了教我美学研究的一位华裔老师，他比我大十六岁。记得他第一天来上课时，我那天去得最早，我在教室里到处走动着，然后有一个男子走进来。我抬头看他，他也发现了我，四目相对时我知道我们有一些什么东西起化学反应了。那是个风度翩翩、眼睛明亮的中年男子。
　　“您好，我是这里的学生，我叫云曦。”我向他作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我是负责讲授这门课的，我叫亚力。”他用轻松愉快的语调回应。
　　不久班上的同学门陆续来齐。我们开始上课。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他的课，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催眠般让我迷醉。我大受吸引。
　　此后上他的课我总是第一个来到教室的，我知道他通常会提前十分钟来到教室，我会在这十分钟里和他聊天，我问他许多专业上的问题，也和他探讨人生。
　　我非常喜欢上他的课，由于我从小看的书比较多，所以他讲到的许多事情我都明白，最后我感觉这门课都只为了我而开一样。因为我总是能很好地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也比一般的同学要认真地做笔记。
　　“云曦。”
　　“到。”每当他点名记考勤时，他叫到我的名字时是那么地温柔，只有我能听得出那里面所包含的关注与欣赏。
　　我想，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做他的学生，一直一直地呆在有他的学校里。
　　我们开始偷偷地约会，他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疼惜。他说他努力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我给了他阳光与幸福的感觉。爱情在彼此的心里发芽。
　　大三转眼就结束了，我要回国。他留我，希望我和他结婚，一起生活。
　　‘我一直在等你，我的一生似乎只为了遇到你。我不在乎你的家世，请你为我留下来吧。’那天他淋着雨来到我的住处，拿着一束玫瑰，双脚跪下来向我求婚。可我是个传统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必须得通过父母的同意。所以我表示要回国征求父亲的同意。于是我便和他回国来了。”老尊停了下来，我静静地等着下文。
　　“父亲接见了我们，那天亚力穿着一套法国当时最时尚的白色西装套装，虔诚地向我父亲提出要娶我为妻的意愿。
　　‘什么？你要娶她？请问你凭什么娶她？你大她那么多，难道还要她照顾你吗？听着，我不同意，我的女儿只能嫁给彩虹镇的男人。’父亲板着脸回答，然后很不客气地把亚力给赶出了门。并且下了命令不允许再来骚扰我。
　　‘父亲，为何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样有错么?’我开始和父亲斗气。
　　‘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我第一眼看见他就不喜欢他了，我总觉得他是那种随时都会扔下一切走掉的人，他不会是一个干实事的人。而且他这种风度翩翩的花花公子一旦拥有了钱财就会变得很危险，说不定某天他就把你给甩了。而且他都快到做你的父亲的年纪了。我感觉别扭。’父亲固执地回绝了我所有的请求，不给亚力一点点机会，并且很快地给我物色了丈夫人选。我反抗，我出逃。但没有用，到处都有他的人。我走不出他的手掌心。我曾经以死相逼，他就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我恨他，不再与他说一句话。但我某天看到他一个人哭，哭得那么伤心，像个抓不住月亮的孩子，我渐渐妥协。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了婚。”
　　“后来还有亚力的消息吗？”我问她。
　　“我从一个熟人那里知道他并没有再去法国，他留在了中国，在一所学校里当老师。”
　　“后来他成家了吗？”
　　“没有，他一直都单身。我听说从那以后他只穿黑色的衣服，一身的黑，忧郁神秘，让人难以靠近。”
　　“你没有争取过要去看他吗？”
　　“去不了。大门有人把守，并且有大铁索，常年有人把守。我有一次翻墙逃了出去。不料在大门外就给抓了回来。于是开始死心了。我是那么的自私，我没有付出更大的决心和他在一起。我就这样一年年地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只偶尔从一些外面人的传话里得知他的一点事情。”
　　“后来他知道你结婚了吗？”
　　“听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