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历险〗趣英雄奇历记》坤醍

19、谷中探秘1

　　我向云莎提出我想在这里住几天的意愿，并且表示会按照他们谷里的规矩来走动和支付相关费用。起初她不太同意，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外来人在这里留宿了。于是她去请示了云曦老尊，很意外地这次老尊竟然同意了。
　　云莎领我到一楼，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
　　“这是你的卧室。”她对我说。
　　“不错，谢谢！”我对住所向来要求不高，安静、干净就行。
　　“不客气，那你请便。如果要出去转悠，请到三楼来找我要开桥上铁锁的钥匙。”
　　“请问一下 ，为何要在桥上套上铁锁？是怕别人进来吗？”我问。
　　“老尊年纪大了，怕吵。”
　　“哦。老尊行动还方便吗？谷里所有的事务她还管吗？”
　　“都交代我来管了。”
　　“你的父母呢？”
　　“住在二楼，他们痴呆了，管不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某天你对某人动了真情，你也会痴傻吗？”
　　“会的，到时候又会有新的家属来管理这些事务。我们每天得把谷里的事务向本尊汇报一次。”
　　“她真厉害，我是说她年岁那么高了还管事。”
　　“这是谷里的规矩，只要是最大权利的人，无论他年纪多大了，我们都得把每天谷里的事务向他汇报一次，所以他们也很辛苦的。”云莎说完又向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往门外走去。
　　“请等等，请问我可以抽个时间和老尊聊聊天吗？”
　　“这个，要看她的精神状况。一般她只接见一下客人，不太和别人谈事情的。”
　　“谢谢！”
　　她微笑着走了出去，还顺手帮我拉上了门。
　　“云曦老尊有钱，有权利，住大宫殿，有人服侍，她什么都不缺。”我脑子里回荡着今天在路上一个小孩跟我的这句话。但是这个神情忧郁沉默的老人，看似什么都不缺但不快乐。或许一个人强大到什么都不缺时，也是她/他最孤独的时候吧。
　　次日一早我就起来往三楼去向老人家请安，因为我听说她每天早上六点就准时起来了。
　　她的房门开着，我看见她坐在她床正对面的沙发上，周围没有一个人。
　　“老尊，早上好。”我轻轻地和她打招呼，她实在是太老了，坐在那里好象随时都会倒下来一般。听见声音，她抬眼看了看我，然后又垂下头去。
　　“早。”她很费力地回了一句。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我微笑着观察她，她显然不算很痴呆，比起昨天我遇到的那对夫妇的症状要轻许多。即便已经那么大岁数，她看起来除了有点颓废和举止笨重之外，眼神是明亮的。她的右手拽着一条白色的手绢，也许是太白的缘故，似乎散发着微微的光。
　　“你从哪里来？”她用有点含糊的声音问我。
　　“都城。”
　　“来这里做什么？别人都害怕来这里。”老人像个小孩般嘟着嘴说。
　　“我喜欢到处走走，嘿嘿。”
　　“这真让我妒忌啊！”老人说。
　　“您喜欢出去走动？”我问她。
　　“现在不想了，早就不想了。以前想的时候没能出去。”老人忽然感伤起来。
　　“如果你很想出去走走，我跟云莎打声招呼，我们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不用了，现在我很讨厌出去。”老人似乎有点激动。我也就转换了话题。
　　“您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老人把头靠在了沙发上，似乎想半躺下来，我赶紧帮忙。
　　这时云莎进来了。
　　“老尊今天精神不太好。”云莎笑着端过来一杯茶给她。
　　“哦，没关系，我来请个早安。”
　　然后我便申请到谷里到处转转。云莎去给我打开了桥上的铁锁。
　　山谷里的清晨静谧深沉，我行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树上的鸟儿恐慌四窜，拍打下了许多露珠。我看见了一对对痴痴缠缠的夫妻，有的在田间干农活，有的在河边洗衣服，有的在菜园种菜，但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并且恩爱无比，你搂我抱的简直像在拍戏，女人偶尔说一些嗔怪的话语，听起来痴得做作。
　　我在谷里转悠着，所见的竟大多是这样的人。就连走路都是互相缠绕着的，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非常不可思议。
　　大片的空地上，小孩子们在欢快做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只有他们看起来还是正常的。我心里忽然涌起了强烈的信念，要想办法解开跟随了他们一个世纪的痴傻之谜。要想一步步解开这个谜团，首先就要对这个山谷的人民历年的生活事迹做系统的了解，包括这里的风土人情，了解这个现象发生的准确时间以及当时谷中的一切状况。该从哪里开始呢？我看见小孩子们玩得正欢快，我跑了过去：“嘿，孩子们，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来吧，你当老鹰。”
　　于是我们就玩了起来，玩到累了的时候，我就给他们讲故事，这个方法很受用，他们全都凑过来了。我也努力发挥想象力，把一些家喻户晓的故事讲得逗趣无比，孩子们与我渐渐地打成了一片。
　　“你们知道你们的爸妈为什么会这样子的吗？”
　　“知道啊，他们相爱嘛。”
　　“那你们害不害怕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之后也会这样？”
　　“不害怕了，现在谷里好多人都不喜欢别人、不结婚了，这样他们就不会痴傻了。”
　　( ⊙ o ⊙)啊！这也不是好现象呐，我在心里说。“你们看见过有人嫁进来吗？”我问孩子们。
　　“没看见过。”
　　“有人嫁出去吗？”
　　“没，现在人家都不娶我们这里的姑娘了。”
　　“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这样的呢？”
　　“好多好年了，我听云曦老尊说有一百三十多年了。”
　　“请问这里有多少个超过一百三十岁而且还活着的人？”
　　“只有云曦老尊超过这个岁数了。”
　　那么，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只有云曦老尊是目击者咯？我平静地分析着，要了解这个过程就得向云曦老尊提问，我很庆幸起码能找到一个目击者来做调查了。
　　于是我就到我的飞机里取了些食物和我的电脑往住处走去。照样是云莎来给我开的铁锁。
　　“谷里都转了一圈？”她问我。她有着非常漂亮的五官，人也很聪明。
　　“是的。”
　　“感觉怎样？”
　　“很震惊，我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人动了真情就会变得那么傻。”
　　“很多人也带着这个疑问来，然后带着疑问走。我跟你说，我们也希望找到原因。可是结果就是那么让人沮丧，也许是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天神，他要惩罚我们吧。”
　　“我想试着寻找一下答案。”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尽管说。”
　　“云曦老尊在休息么？”
　　“是的，她最近精神越发不好了。”
　　“能活到这么高龄已经很罕见了。她的家族史里有多少这么长寿的人？”
　　“没有，除了她之外最长寿的才九十岁。”
　　云曦老尊的长寿本身就是一个我非常感兴趣的问题，我决定先从了解云曦老尊这个人开始。
　　无奈她这些天都精神不振，无法与别人做长久的交谈，我只好每天早上和中午都到她房间去请安，讲些祝福的话，希望她的精神能逐渐好起来。
　　“我想向你提问几个问题，可以么？”我问云莎。我们在客厅里面对面地坐下。
　　“请说。”
　　“老尊平时的精神状况怎么样？”
　　“以前还好一点，可以和我们聊聊天，讲些她以前在法国留学的事情。现在不行了，现在她连说话都不太想说了。”
　　“她去过法国留学？”这个信息让我有点吃惊。
　　“是的，她是谷里最有学历的女人，所以她声望那么高。”
　　“你们家族还有其他人学历高的么？”
　　“有几个，都是高中学历。”
　　“哦，在那个年代，你们家的家境应该蛮好吧？”
　　“是的。”
　　“这里开始出现有人痴傻的现状具体是在哪年？”
　　“一百三十三年前。”
　　“你有听长辈们说起过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下发生这种情况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一夜之间，好几户人家的人开始出现痴傻现象，后来逐渐增多。”
　　“这些发生痴傻现象的人都是些在什么状况下的人？”
　　“夫妇，最初都是夫妇，后来那些年轻的男人女人也都这样，只要他们一旦对谁动了真情就会变成那样，无一幸免。”
　　“云莎，我感觉你的知识水平也蛮高，可以请问你是在哪里接受的教育，接受的方式是怎样的？”
　　“高中毕业，这里最高学历的学校就是高中，其它的都是老尊传授给我的。”
　　“可否告诉我一下你们家族的每一代人的传承情况？比如你的祖父是谁，娶了谁生了谁这样的。从老尊的童年讲起就行了。”
　　“据我所知，老尊的父母是整个彩虹镇最有名望的家族，彩虹镇你了解吗？就是包括这个山谷以内的方圆500里都是，直到那条横河为界。”
　　“知道一点。”
　　“那时候彩虹镇非常繁华，后来才变没落的。”
　　“什么原因？”
　　“战争。”
　　“哦，真不幸。”
　　“那时候老尊是她父亲最疼爱的女儿，她的母亲由于身体虚弱，在生了她不久之后就去世了，从此她父亲把她带大，不再娶妻，一心想把家业都传承给她，所以就把她送去法国读书。他希望她比一般的女孩有出息有见识。”
　　“哦。后来呢？”
　　“后来毕业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结婚，生子，一代代地传下来？”
　　“噢，恐怕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没错，她回来之后她的父亲就开始张罗她的终身大事。但是这里面出现了些麻烦？”
　　“她不爱她的丈夫？”
　　“是的，所以她一生都拒绝与她的丈夫同床。”
　　“那你们是怎么一代代繁衍下来的呢？”
　　“由于她始终不肯与她的丈夫同房，她的父亲没有办法，只好给她丈夫物色了另外一个美丽的女人，由她来为我们家繁衍后代。在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之后。老尊的父亲把这个女人给赶出了彩虹镇。从此这个女人的孩子从没再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啊，然后就开始了下一代的事情是么？”
　　“是的，从那以后无甚新奇。就是这么一代代地衔接下来了。有时我会想是不是那个被赶的女人给这里下了魔咒。”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谷中出现痴傻现象那年老尊四十七岁。请问那时候老尊的丈夫还在世么？”
　　“刚去世不久，老尊的父亲还在世。但那又能说明什么？老尊的丈夫一生沉稳纯良，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什么神人。”
　　“他爱老尊吗？”
　　“这个你应该去问老尊。”
　　“嗯，老尊精神好点的时候我会去问的。他爱为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么？”
　　“这个也得问老尊，而且她不见得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