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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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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略显轻佻的自我介绍,唐澈蹙起眉头,刚想撑起身子,但腰间一痛又跌了回去。路危见状,斜睨着林默,扬了扬右眉:“你弄的?”
林默也不否认:“我进来时他站在门后,没留神就出手了。”
路危摇头,啧啧两声,“真是可怜,小浣熊运气不好,遇上了你这个暴力分子。”说罢活动着修长的十指,“来来来,我帮你捏一下好了。”
唐澈被“小浣熊”这个称谓搞的莫名其妙,抬头就看见对方两眼放光,狞笑着走过来,手指交叉压得骨节“嘎嘎”作响。唐澈不由冒出了冷汗,缩着身子往沙发里躲,嘴里也结结巴巴的拒绝着:“不,不必麻烦了。”
“客气什么,免费服务。”
“真的不——啊!”唐澈忍不住惨叫,路危的手掌不容分说的按在他的腰眼上,其实力道也不重,只是凑巧一下就碰到了最痛的地方。
“抱歉抱歉,我轻一点。”饱含歉意的语气却被音调间的笑意冲淡了,路危坐在旁边,一手扶住他有些哆嗦的身体,一手隔着衣服缓慢在腰间移动着,不时询问:
“这里疼吗?还是这里?”
“……”
“你放松点,这里呢?”
唐澈把头埋在双臂间,自叫了第一声起他就后悔了,于是眼下不管路危怎么折腾都一语不发,身子较着劲,绷得似一根欲断的弦。
虽然得不到回答,但路危从掌下肌肉紧绷的程度上,还是寻到了几处。他表面上调笑着转移唐澈的注意力,手指间却逐渐加大了揉捏的力度。疼得厉害了,几声呻吟还是从唐澈抿紧的唇角溢了出来,却立即又被他倔强的咬牙吞了回去。
林默慵懒的在对面看着他们,双臂后撑支在餐桌上,嘴里咬着烟。路危对伤后按摩很有一手,这也是他起先并不阻拦的原因。
时间久了,唐澈实在趴不住,侧过头半张着嘴喘息,原本疼得有些苍白的脸,也渐渐涌上了红润,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闪亮如星的眼睛也迷茫起来,看什么都蒙上一层水雾。
林默估摸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抬手就把烟盒砸过去,路危眼角余光一闪,动作干脆的从空中捞住。
林默冷冷开口:“玩够了,就进来办正事。”
路危只得悻悻的放开唐澈,拍了拍他的头说:“小浣熊,你好好趴着别动哦。”而后磕出一根烟叼住,起身摸出打火机,朝林默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唐澈气若游丝:“你才浣熊呢……”
路危侧过头时烟已经点燃了,细丝状的烟雾翻飞着,遮住了他微眯的眼。
樊明睿到达的时候已过了正午,阳光通过落地窗折射进来,在沙发上打出一片澄黄的亮区,听到了响动,被圈在光亮里饿得昏昏沉沉的唐澈吃力的撑开眼睛,拉长声音叫道:“林——默——开门!”
林默做惯了少爷,自然不可能被他指使,所以跑出来的是路危。
拎着东西站在外面的樊明睿,见开门的不是唐澈先是一愣,但面上却丝毫没表示出疑惑,他暗自打量这个笑眯眯的男人,伸出空闲的一只手,嘴角浮现的弧度温和有礼。
“林默是吧?我听唐澈提起过你,我是他的朋友,幸会。”
“我可不是林默。” 路危哈哈大笑,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便放开了,“路危,也是朋友。”
樊明睿点点头,但和善的笑容在触及到里面动弹不得的唐澈时,骤然失了温度。
“怎么回事?”他快步走进去。
唐澈见他沉了脸,缩了缩脖子瞥着他手里的食物:“我饿了……”
“说!”对方不为所动,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唐澈在他的压力下认命的塌下肩膀,支支吾吾的交待道:“昨晚睡觉没注意,摔下床了。”
路危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视线似笑非笑的飘向不知何时倚在房门上的林默。
“笨死你算了!”樊明睿哭笑不得,揉乱了他的头发。抬眼时不经意的对上了林默深沉如水的目光,微愣之时,林默突然转身进屋,取了笔记本又走出来,路危见状忙去茶几前拿起他的手机和钥匙,再次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对二人说:“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
樊明睿礼貌的起身把人送到门口,唐澈则是头也不抬的摆摆手,就此别过。
京酱肉丝、糖醋鸡柳和西芹腰果百合。
樊明睿端出两个盘子,把饭和菜拨进去,唐澈望眼欲穿的盯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待人一出来,就忍不住挣扎着想要坐起。
“急什么?”樊明睿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东西扶住他。
“你看这家里窗明几净的,收拾了一上午我能不饿么!”唐澈总算能换个姿势,靠在沙发上舒出一口气。
“不是说睡觉摔得么,怎么上午还能登梯爬高?”樊明睿拽过一个靠垫塞在他身后,嘴上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唐澈顿觉失言,暗自咬了咬舌尖,不敢再说话了。
“呵,你当我真信啊!你向来睁眼闭眼都一个姿势,还会掉下床?”樊明睿觉得原本只是一股微弱的情绪不缓不急的在心底烧着,此刻居然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他捏住唐澈尖尖的下巴,语气有点寒:“我刚搬走几天,你就开始骗我了,嗯?”
“我没有——”见他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俊脸,唐澈不由慌了神,赶紧拽住他的胳膊,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樊明睿听了微皱眉头,一边琢磨着林默这个人,一边把盘子递给他。
唐澈机械的接过,却看也不看这些刚刚让他垂涎欲滴的饭菜,漆黑的大眼睛里聚集着惶恐和不安,一眨不眨的望着对方。
樊明睿心中一疼,自从离开A市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唐澈露出这种神情了,不由怜惜的拢了拢他额前凌乱的头发,温柔的笑道:“是我不好,话说重了,快吃吧。”
“你……”唐澈抿着唇角,目光闪烁。
“我没生气,真的。”
唐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表情,这才放心的吃起来。
越野车在公路上奔驰着,路危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掌控着方向盘,林默在头上松松的扣着一顶鸭舌帽,遮住恼人的刺眼光线,窝在副驾驶的位子里闭目养神。
“想不想听那家伙的资料?”路危抛出一个话题。
“没兴趣。”林默淡淡的说。
路危一笑,径自说着:“樊明睿,24岁,C大法律系研二的精英,俩人在A市就是邻居,小浣熊考到C大后一天宿舍都没住,就搬来和他同居了……”
“你很吵。”林默压了压帽檐。
路危超了一辆车,拐来拐去的又绕进树荫下面,眨了眨眼睛:“那换一个,唐澈,21岁,A市人,身世嘛有些曲折……”
从玻璃窗外漫射进来阳光,铺散在木质地板上,将沙发拉出一个斜长的投影,坐在上面的两个人也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金边,发梢闪耀。
“跟你说个事。”樊明睿突然开口,语气略显犹豫。
“嗯?”
“明天……事务所有个加急的案子要接,我可能不能陪你回去了。”
唐澈咽下饭,抬头抹抹嘴说:“没关系,你忙你的。”
“你一个人可以吗?”
“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行的!”唐澈不满的嘟囔,樊明睿不禁低笑,只得收起眼中的担忧。
吃完饭后,樊明睿翻箱倒柜的找出跌打按摩药膏,勒令住想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某人。
“明天还想不想动了?”
一句话,外带一个微扬下巴的威严姿态,唐澈就垂头丧气的抱着垫子趴回沙发上。
冰凉的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香气,融化在樊明睿温热的掌心中。不知是不是路危那几下起了作用,樊明睿再按上去的时候已经不太疼了,相反在皮肤相触时有些痒。唐澈忽闪着眼睛,掩饰般夸张的哼哼着,当对方的手指碰到后腰上的某处时,唐澈身子一颤,慌忙背过手去抓他的胳膊,却被人手腕一翻,反控于掌中,五指相扣的按回沙发里。
“乱动什么?”身后的人低声问道。
“疼——嘶!”唐澈半真半假的吸气。
“是么?我倒觉得你还挺享受的。”樊明睿突然俯下身贴着唐澈泛红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形容说,“腰酸背疼,跟坐月子似的。”
唐澈心跳一滞,却故作镇定的缓缓扭头,此时两人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唐澈面无表情:“哦?那孩子是谁的?”
“没良心的小东西!”原本放在侧腰上揉捏的手猛然加重了力道,引出唐澈一声闷哼,樊明睿挑起眉,故作凶狠的同他滚做一团,“我在这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你说孩子是谁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