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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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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李纣此话一出,摘月楼一时寂静下来。
身后的太监总管元福,抬头瞥了姜才人一眼,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妃子迎驾来迟的,而且未施粉黛就敢侍寝,这姜才人也太大胆了,剑走偏锋。
不过,看皇上的脸色,好像没有不满,元福心里琢磨着后宫又有新花样了,但不知道皇上吃不吃的消?
毕竟,后宫所有人不是都有姜才人那般姿色。
“嫔妾谢皇上。”姜暮云羞红了脸,嫩白的耳垂染上了一抹红色,白中带粉让人看了就有一口咬下的欲.望。
她抬眸看着李纣,一身龙袍衬托他颀长的身体更显高大,面冠如玉,眉眼如墨,清冷的月光都遮不住男子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李纣唇角一勾,握着女子的手腕微微用力,白玉般的触感让他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女子白皙的颈脖都泛起一片旖旎的红,顿时眸色一暗。
姜暮云被李纣牵着进了寝宫,她几乎感觉到男子掌心的温度,李纣身上传来的的龙涎香,似乎带着一丝酒气让她有些沉醉。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声,女子才恍惚清醒过来,这时内殿侍候的宫人早就退下,姜暮云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些红,低头不敢再看。
李纣眼神暗了一下,微微上前一步拉着女子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眉头一挑,示意她解开。
姜暮云几乎要被男人抱在怀里,一时紧张的脸色通红,她不曾侍候过人,半响才将男子的腰带上的扣子解开。
李纣垂眸,看着姜才人生疏的动作,轻声地叹了口气,一把握住女子的手,亲自带着她一颗一颗地解开袖扣,沉声道:“才人是否学会了?”
看样子,大有女子没学会就再来一次的意思,姜暮云脸色一红,一时不知李纣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不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不会不知情趣的在这关头扫男人的兴。
“学,学会了。”姜暮云呐呐地开口,她抬眸看着李纣,清澈的眸子透着几分怯意。
李纣看了姜暮云一眼,没说信或者不信,突然一把抱起女子放在床榻上。
姜暮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男人,指尖划过男人的颈部留下了一道红痕,李纣微微一顿,接着俯身下来,暧昧缱绻的气息萦绕在鼻,殿内的红烛燃着,一阵呜咽声从内室传出来,羞的悬挂的银月躲进了云里。
而另一边,吟霜殿中。
苏美人半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半响,一个宫女无声地走进来,一脸恭敬地道:“主子,皇上去了摘月楼。”
苏美人回过神来,垂了垂眸,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声音沙哑道:“不是说淑妃一向霸道,废物!”
采薇垂下眼睑,淑妃在宫里一向张扬跋扈,看似鲁莽,但能爬到四妃的位置,怎么可能是头脑简单之人?
“虽然姜才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皇上,但对主子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主子第一晚侍寝招了某些人的眼,差点就遭了算计。”
尔容微微抬头,看着苏美人,压低了声音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姜才人出头,想对付她的人不止有昭阳宫那位。皇上如今只有一子一女,若是主子怀上龙嗣,以皇上对主子的情分,便是一宫之主也是有可能的。”
此话一出,采薇看了尔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轻声道:“是啊,主子,只要您怀上了皇嗣,日后便是淑妃也得敬您一分。”
苏美人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遗憾,当初苏家不站队,不愿掺和皇子之争,祖父便以她还没有及笄的理由拒绝了皇上的提议,若是那时赌一把,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一宫之主了。
只可惜,苏家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
苏美人垂下眼睑,当年那个在太傅府淡然一笑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深不可测的帝王了。
直到尔容离去,采薇抬头看着苏美人,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苏美人看了她一眼,眉眼一挑,眼底闪过一抹神色,轻笑道:“采薇,你从小就跟着我,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采薇立马跪下,带着几分不安道:“请主子恕罪!”
“也许是奴婢小题大做,奴婢感觉尔容和在府里时有些不一样了。”采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和念雁从小就跟着苏美人,而尔容不一样,是夫人临时安排的,尔容或许对苏府忠心,但不一定会对苏美人忠诚。
苏美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亲自将采薇扶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尔容的心思,我能猜到半分。”
“如果我怀上了皇嗣就不能侍寝,若想留下皇上,便只能让吟霜殿的人代替我去服侍皇上了。”苏美人幽幽地说道,母亲让她带尔容进宫的用意便是如此。
采薇脸色一变,立马发誓道:“奴婢绝不会背叛主子。”
苏美人笑了一声,温声道:“采薇,我自然是信你的。”
采薇闻言,红了眼眶,“谢主子,但尔容怎敢背叛主子?”
苏美人脸上带着一丝郁色,勾起唇角自嘲道:“皇上那般的人中龙凤,有几人见了会不动心思?”
“何况,人各有志,想拦也拦不住。”
采薇摇摇头,劝说道:“主子想岔了,尔容不及主子的万分之一,皇上喜欢主子,又怎么会看上其她人?”
至于尔容,她不会让人找到机会的。
一旦尔容有了名分,便和主子平起平坐,人都有私心,以尔容的性子,谁知道日后会出什么事端来?
苏美人见状,唇角微勾,抬眸看向殿外,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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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肆意,李纣今日醒来的比往日晚了些。
李纣微微睁开眼睛,稍微一动,就察觉有一丝异样,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睡得很沉,三千青丝遮挡住的红痕隐约可见,旁人一看便知女子有多受宠爱。
想到昨晚的情景,李纣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眉心。
他也不曾想到女子的肌肤这般细嫩,轻轻一掐就留下了印痕,一个没忍住就要得有些狠了,看见女子这般可怜的模样,李纣莫名些心虚,缓缓地抽出臂膀,在元福进来侍候时,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元福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脚步放的更轻了。
元福从小就跟着李纣,可以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当今皇上的性子,在皇上眼里只分有用和无用两类人,即使是盛宠多年的淑妃娘娘也不曾在皇上那里有过一分优待。
皇上根本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
而这姜才人不过是刚侍寝,竟然能让皇上怜惜一分,倒是有几分了不得的手段。
元福记在心里,不过也仅此而已,皇上怎么看,他就怎么做,日后就看姜才人的心计手段,能让皇上把她放在哪个位置。
绿竹和朝雨跟在元福身后,看见这一幕,两人面面相觑,哪有皇上醒来而妃子还躺在床上不见动静的,她们想将自家主子叫起来,但皇上一个眼神看过来,两人顿时不敢自作主张。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纣收拾妥当,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安的婢女,不温不火道:“你们主子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今日的请安就免了。”
两人心里一惊,立刻跪地谢恩。
李纣等人离开之后,绿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很快,不等两人下决定,姜暮云就醒了,脸色看着有些疲倦,但眉眼间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风情。
“主子,皇上临走时留下话,免了主子今日的请安。”绿竹看着姜暮云的脸色,不由心疼道。
“是啊,主子今日可要告假?”朝雨将姜暮云扶起来,看着女子身上的红痕,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不由低声道。
姜暮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动疼得她脸色都变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看着有些吓人,这不像是承宠,反而像是受罪一般。
“不必。”姜暮云轻轻摇头,她们这位皇上可不是什么体贴的性子,这话皇上还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谁敢把这话当真?
她若当真不去请安,第一时间得罪的便是皇后,一个刚进宫的才人,侍宠而骄,只怕离失宠也不远了。
朝雨一愣,转而一想便明白了,于是不再开口,小心翼翼的服侍姜暮云洗漱。
很快,姜暮云便收拾好了,看了眼天色,不敢再耽搁,忙带着人前往坤宁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