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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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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李纣猛地坐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罗帏,顿时清醒过来,想到梦里出现的景帝,李纣眉头紧皱,是近来案牍劳形出现幻觉了吗?
“皇上?”姜暮云微微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茫然的看着李纣。
李纣抬手捏了捏眉心,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一脸睡意朦胧的姜才人,伸手将女子抱在怀里,“无事,朕做了一个梦。”
“那皇上做的肯定是一个好梦。”姜暮云躺在李纣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喃喃低语。
李纣微怔,视线在姜才人昏昏欲睡的脸上绕了一圈,倏然笑了,仿佛冰雪消融后露出的那一抹温柔春色。
“嗯,睡吧。”
很快,姜暮云陷入沉睡之后,李纣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命格贵重,和大雍气运牵连。
李纣不信鬼神之说,但莫名其妙地做了这梦,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天色未亮,李纣便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刚回到养心殿就下令,“查广平侯府。”
一个带面具的玄衣男子当即现身,一脸恭敬的行礼道:“玄一遵命。”
元福一惊,忍不住抬头看着李纣,对上男子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退下吧。”
“是。”元福躬身退出了寝宫,随即关上大门,抬头看着破晓的天幕,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大选入宫的秀女,家世背景祖宗八代都查的一清二楚,但凡有一点不对都刷下了,广平侯府可以说世代都是忠臣,而且侯府易出情种,这一代广平侯更是其中翘楚。
众所皆知,广平侯府世子身体羸弱,如今只有广平侯一人撑着,侯府后继无人,否则以广平侯府的门第,哪里需要让侯府嫡女进宫。
皇上让人彻查广平侯府,难道姜才人是有什么不对,惹怒了皇上,但皇上临走时,又风平浪静看不出异样。
元福微微一叹,风雨欲来,只怕是后宫是平静不了了。
摘月楼中,姜暮云得知李纣早一个时辰就起身离开了,微微一顿,抬眸看了眼面带忧色的绿竹两人。
“无事,只是皇上政务繁忙。”姜暮云微微一笑,轻声道。
帝王一向多疑,即便只是一个梦境,足够让李纣派人去查广平侯府了。
世家大族的底子向来不太干净,广平侯府也不例外,姜氏旁系有广平侯在一旁盯着,不敢做太出格的事,但也有一些纨绔子弟仗势欺人。
但对皇帝来说,显然一个有把柄的侯府更让人放心。
绿竹两人对视一眼,眼底仍然有一丝不安,但前朝后宫都不见有丝毫动静,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两人沉下心来,很快就服侍姜暮云收拾妥当,看了眼天色,便前往坤宁宫请安。
坤宁宫,染春扶着皇后坐下,亲自将一根凤凰金簪插在皇后的发髻上,再戴上东珠耳饰,皇后尊贵,这凤凰金簪和东珠是独属于皇后的尊荣。
皇后看着铜镜里面尊贵无比的女子,有些乏味的按了按额角。
染春从铜镜中看了皇后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低声道:“娘娘,今日皇上寅时就离开摘月楼回了养心殿。”
“也不知是不是姜才人没有侍候好皇上?”
皇后瞥了染春一眼,不紧不慢道:“皇上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何况广平侯府就侯爷一个人撑着。”
姜才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
染春恍然大悟,至今养心殿都没有任何动静。
皇后闭了闭眼眸,新入宫的嫔妃当中,唯有姜才人那张脸和淑妃不相上下,这颗棋子若是毁了,便无人能和淑妃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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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云是在廊下碰到了杜雪淳,顿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姜暮云眉头一蹙,低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杜雪淳一看见姜暮云,脸上一喜,闻言,当即露出委屈的神色,轻咬住唇,欲言又止。
姜暮云见状,想到杜雪淳住的衍庆居,顿时猜到了什么。
果然,杜雪淳身后的宫女白露一脸气愤填膺地说道:“姜才人,您不知道,昨日回宫后,谢修仪就派人将主子请去主殿,一直折腾主子到大半夜,今日早上请安,谢修仪又刻意拖了一刻钟。”
“谢修仪这分明是针对主子。”
“住口!”杜雪淳有些生气地瞥了白露一眼,抬头看着姜暮云时,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姜姐姐,白露这丫头尽胡说,每日给宫中主位请安,这是规矩,倒谈不上什么针对。”
不过,昨日去秋澜宫请安时,谢修仪仗着分位一直挑剔她在储秀宫的规矩学得不好,光是行礼一个动作,就让她不断做了半个时辰,今儿早上险些起不来,直到现在她两条腿都是酸痛的。
杜雪淳垂眸,前世自己不得宠,谢修仪一直当她是个隐形人,不曾为难,甚至她被宫人欺凌,还会帮忙解围。
如今谢修仪对她的态度发生变化,唯一的变故是她和姜才人交好。
杜雪淳心中一凛,看来她得小心行事了,谢修仪即使失宠了,但能爬到修仪的位置,其私下的手段也不可轻视。
姜暮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显然谢修仪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性子,后宫的女子都不是蠢人,杜雪淳不过是一个刚入宫的正六品宝林,又哪里能让一个修仪暗中针对?
这原因,大概是她得罪了谢修仪。
姜暮云自进宫就小心谨慎,唯一的意外是得罪了淑妃,而谢修仪失宠和淑妃有关,按理来说,她们就算不成盟友,谢修仪也不至于对她这般不喜。
还是,谢修仪得罪不起淑妃,于是就找她的麻烦?
姜暮云看着杜雪淳脸上的倦色,面带愧疚道:“是我连累了你。”
杜雪淳忙忙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撇嘴道:“这和姜姐姐有什关系?我看是谢修仪的本性如此,欺软怕硬。”
“也是我倒霉,被分到了秋澜宫。”杜雪淳脸上露出一抹愁色,低声道。
姜暮云心中一叹,这就是后宫人人都想往上爬的缘故,她们分位低,上位者随意一个手段,便能让人无法抵抗。
“看你精神不济,有时间找太医看看。”姜暮云抬眸,意味深长地说道。
杜雪淳眸色一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低声道:“姜姐姐说的是。”
这时,两人快到了坤宁宫,顿时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