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大于号

17、第 17 章

　　林义嘉往公司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的总和还多。
　　有几次，正好石历衡在隔壁的会客室见客。
　　他也没有抱怨，坐到石历衡的办公椅里，拿着他的电脑打打游戏。游戏是一个关卡接着下一个，只是在林义嘉的手指下，三下两下地就被搞定了。于是，心血来潮地上了自己的官网，看看粉丝的留言，兴致高的时候，还会回复。结果，他那不咸不淡，毫无新意的回答在粉丝群里一石激起千成浪，那些痴心的粉丝24小时刷他的网页，他的网站被挤爆，到最后弄得瘫痪了。
　　看到这番景象，林义嘉愈发的飘飘然了，自我感觉好到爆棚。

　　难免会有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会面，石历衡还是会在客人喝茶、抽烟稍事休息的时间里，偷偷溜回自己的办公室。
　　推门的时候，男人会告诫自己不要抱什么希望，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的状况是最为正常。进了门，出乎意料得，那个人一直在。
　　石历衡显然不会对林义嘉坦白相告，仍旧是一本正经地假装回来拿个文件什么的。幸好林义嘉也不会多想什么，真要拿什么东西，哪要劳驾他，自会有懂事机灵的手下及时奉上。
　　趴在办公桌的人这个时候会懒懒地抬起头，看一眼男人。随即就将眼睛放回在电脑屏幕上。
　　石历衡也不会开口，趁拿文件的这个功夫，偷瞄一眼林义嘉。
　　林义嘉的脸上也没有什么不耐，宽大的办公桌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吃了一半的薯片，尝了几口的巧克力，啃了几口的蛋糕，饼干屑乱七八糟地散落在黑白分明的文件上，石历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
　　石历衡细心地为林义嘉在办公室里的茶水间准备了各种各样对他口味的零食和饮料。若是实在无聊，还可以拿些吃的杀杀时间。
　　末了，走到门口，也不会转身，淡淡地说上一句，最多还有多久这样的话，好让在守着办公室的人安心。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林义嘉这才会抬起眼睛，松一口气。
　　明明还是那个端正、寡言的男人，不知怎么地面对面的时候，林义嘉总会稍稍有些紧张感。
　　那种奇怪的感觉曾经在对着周易的时候发生过，不过那也是时过境迁的旧事了。
　　和周易先是朋友，到后来就成了赤诚的兄弟。
　　而和石历衡则是两码事。石历衡对他是无微不至地，受着他老妈子似天经意地的照顾，渐渐地这份坦然的被照顾里演变成了另一种滋味，好像是害怕，好像是忐忑，或者是期待。

　　这段时间，石历衡本不应该这么忙碌。男人只是怕这位少爷哪天突发奇想地要陪着去度假、旅行，男人又不能扫他的兴，只能争分夺秒地将之后要开展的公务现在就布置好。
　　到了今天，重要的事务十之八九都办妥了，他就等着林义嘉开口了。只是似乎这次失算了，大少爷没有如往常一般天马行空的随心所欲，反而来了惊人的180度大变身变得清心寡欲了，仿佛将度假的地点改在公司。
　　这样的转变，对石历衡而言是一种太过意外的惊喜。
　　毕竟，让个性张扬、随性的林义嘉将美好的时光陪着他浪费在沉闷、呆板的工作中，男人于心不忍。可又怕这个说是风，就是雨的人到了第二天就本性暴露，失去了踪影。

　　这天，和客户谈完事务的时候，正好到了就餐的时间。按说，这次业务接触的人是和石历衡的身份是同等级别，一同就餐也是礼仪。
　　和客户一同走出了会议室，石历衡能为不着痕迹地打发对方而伤脑筋。
　　对方已是满脸笑意，停下了步子，整了整西装，笑着说道，“石总，一起吃饭吧！”
　　石历衡挑了挑眉头，没想到对方反客为主，这下更是难以开口拒绝了。
　　“石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对方倒是善于察言观色，看出石历衡的迟疑。
　　石历衡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嘴巴上保持着基本的客套，“应该的。”但心里却十分的清楚，这样的商务就餐，没有一两个小时是没有办法交代过去的。
　　石历衡侧头吩咐一旁的LINDA，“在英豪定个包房。”
　　LINDA点了点头。
　　四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到了电梯前。
　　石历衡沉吟了一下，望向客户，“王总经，不介意再多个人吧！”
　　王经理摊摊手，大方道，“人多热闹！”
　　“那你们先去，我稍后就到。”石历衡朝在场的几个人致意，又对着LINDA使了个眼色。
　　“来，王总，你们也累了，先去英豪喝杯热茶。”LINDA从善如流地把话接下去。
　　一群人簇拥着进了电梯。
　　石历衡转身，大跨步地往办公室走去。
　　“你终于出现了！”林义嘉一副如获大赦的样子。
　　石历衡心底的歉意弥散开来，“对不起！”
　　“我要吃咖喱。”林义嘉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嘉。。。”石历衡面有难色。
　　林义嘉半个身体依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斜着眉毛，“干嘛？”
　　石历衡抿了抿嘴角，实话实说，“吃咖喱只能改天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小心注视着林义嘉的脸色，话语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要不。。。陪我。。。和客户一起吃饭？”
　　林义嘉半个屁股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一副泄气的样子，心有不甘道，“啊。。。”
　　石历衡本就未抱多大的希望，看着林义嘉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也不再强逼，“那就算了。。。”
　　“你们在哪里吃饭？”林义嘉小流氓似地抖着悬在半空的腿，睨视着男人。
　　“英豪。”
　　“英豪啊！”林义嘉耸了耸肩膀，兴趣缺缺地。
　　男人一愣一愣地，“对，英豪。”
　　林义嘉还在重复着，“英豪啊！”
　　“要不要我帮你叫外卖？”男人依旧是好心好意。
　　林义嘉的身体从办公桌上挪了下来，丢给男人一个大大的卫生眼，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男人还留在原地。
　　林义嘉侧过身，拿眼角的余光去瞄男人，“不是英豪吗？”
　　男人的背脊挺了挺，有些不知所措的喜悦。
　　林义嘉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不加克制。
　　男人很快地追了上来，并排走在林义嘉的身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进了电梯的两个人，林义嘉刻意不去看石历衡。
　　石历衡更是沉默不语了。
　　电梯平稳地下降，林义嘉的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手指靠近了男人，有意无意地碰了碰男人的手背。
　　在下一刻，手掌就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心包住。
　　林义嘉的脸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