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都快要以 ...
-
次日上午，祁云知去公司稍微处理了一些琐事，便跟着肖宁去定好的餐厅做最后的检查。
往常这些事情基本都是樊芸的助理在做，不太需要他亲力亲为。
但因为这次是临时接手的班底，对这边的情况也不熟悉，祁云知才不得不小心一点。
谁知道这条线上办事的谁是谁家的眼线，谁想促成这一次会谈，谁又想让祁云知得了沈溪桥的讨厌。
况且他还欠着沈溪桥一个人情。
沈溪桥来的时候只带了经纪人，才一进门就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中午好，恭喜小云总上任。你的车怎么样了？”
“承蒙沈老师惦记，已经交到4s店了，后续有保险公司处理，不算费心。”祁云知微微点头，让开了位置，引着沈溪桥和经纪人入座。
他觉得沈溪桥应该不会喜欢太过应酬的氛围，便没弄那种商务的大包厢。
只一张长桌，两边对坐，没什么主位次位之分，环境随性，像是一顿普通朋友间的聚餐。
祁云知想，以沈溪桥的风格，应该会更喜欢这样的。
尽管他们不是朋友。
“叫的这么生分干什么，听起来像我刚进组的后辈，小云总打算进军演艺圈吗？”沈溪桥揶揄了他一下，靠得近了一些。
祁云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他一个Beta，实在分不清是信息素还是香水的味道。
他往后躲了一点，问：“那叫什么？”
“嗯……看你喜欢？但不要叫老师，感觉我还在上班。”沈溪桥倒没有强迫他去叫什么，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就直接转了话题，“这两天急用车可以找我。反正明天我就正式开拍了，吃睡都在剧组，暂时用不上。”
祁云知听闻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的距离：“不用了，多谢，我最近也用不上。”
这样的热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但他不好说什么。
这是他的问题，不关人家什么事情。
是他突然开始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和状态，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
只是沈溪桥如此好心帮助，他要是抗拒得太明显，反倒显得他太不懂事。
祁云知快速地让开了沈溪桥，到对面坐下。
落座的时候，发现经纪人在看他，带着几分疑惑和审问。
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还未细想，沈溪桥倒是先提了开饭的事情。
经纪人奇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来就是吃的吗？
沈溪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然呢？
祁云知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抿了抿唇。
恰逢服务生上菜，祁云知也就顺势介绍了下菜式，算进了下一个话题。
他点的都是一些宁海的特色。
虽然他觉得，沈溪桥大概是尝过的。
沈溪桥去年在附近的影视城拍过一部戏，这家餐厅离影视城不算远，很适合演员们吃腻了盒饭过来打牙祭，沈溪桥没道理没吃过。
说不准，对方比他还要了解宁海。
他的介绍也只不过是班门弄斧，例行公事。
所以当沈溪桥问他：“你也才刚到宁海，怎么这么了解？在宁海生活过吗？”
祁云知只是浅浅一笑，直言道：“当然是为了在您面前留个好印象，提前背好，免得露怯啊。我是坐庄的人，要是让沈老师向我介绍，岂不是倒反天罡？”
沈溪桥闻言挑了挑眉，托着下巴又问：“那你都尝过了吗？哪个好吃？”
他的眼睛不掺任何杂质，让祁云知无从知道，他的提问，是刁难、是试探、还是只是普通的话家常。
他躲开沈溪桥的眼神，眼睛无目的地落在眼前的菜式上。
菜品他是都尝过，但也只是为了确认没有口味过于极端的东西。
况且他对食物本就没有太多的个人喜好。
没被捡回祁家的时候，他经常吃不饱。
他的Alpha养父几乎不在家吃东西，往往回家也只是输了赌博酗酒。
他要负责照顾他轮椅上的Omega养父，而那位瘸了腿的Omega，向来性情不定，今日要吃甜，明天又最讨厌甜。
甚至可能前后十分钟，他就变了想法，然后把祁云知做的饭扣在他的头上。
滚烫的菜汤顺着皮肤流进嘴里，那就算做他今天的晚餐。
祁云知小时候也想过，Omega是不是故意折磨他。
六岁的时候他还会因为Omega的刁难而哭，但十六岁的时候，他知道那只是个控制不了自己的疯子。
而他的味蕾也已经麻木。
吃什么都行，填饱肚子最重要。
所以沈溪桥这样问，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是顺着沈溪桥爱吃甜口的想法，推荐了一道椰子甜汤。
沈溪桥听了之后，低头笑了一下，说：“那先来尝尝小云总的推荐。”
说着，他便动手舀了一勺甜汤喝了。
事实上，汤应该当到最后喝。
不过沈溪桥不拘谨，祁云知也无所谓。
这一勺像是给沈溪桥开了胃，之后他就顾不上什么别的，只是吃，还时不时和祁云知交流一下感想。
祁云知在美食上实在是没什么研究，只能发挥毕生所学，不让沈溪桥的话落在地上。
但饭吃了一半，祁云知都没找到机会提关于教授的事情。
每次他快要起个头，沈溪桥都会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他，问他的吃后感。
甚至还被一旁的经纪人怼：“马上要进组了，少吃两口。上镜胖十斤你不知道吗？”
沈溪桥用手背指着经纪人，有些幽怨地向祁云知告状：“你看我吃个饭都要被管着。进了组可就更没好的吃了。”
“沈老师这个咖位，应该不会被克扣盒饭吧？”祁云知撑着笑，“不过您喜欢的话，也可以定这边的餐，有外送的。”
沈溪桥摇摇头，在他的面前立起一根手指：“不行，要控制体重的，这是进组前最后的狂欢了。”
他都这么说了，祁云知也只能一直等到这一餐吃完，再准备去提正事。
但他还没开口，沈溪桥先用湿毛巾擦好了手，拄着下巴，问他：“吃的好吗？开心吗？”
祁云知觉得这个问题简直问得莫名其妙，他明里暗里地堵了他一整个局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开心。
他都快要以为沈溪桥在玩他了。
“还可以吧。”祁云知拿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擦了擦唇边，吐出的话还是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满。
这两天他的情绪好像发了疯，自顾自地乱跑，不听他的使唤。
他刚要找补两句，沈溪桥的手伸了过来。
桌子很短，以沈溪桥的臂长，越过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用食指在祁云知的唇角上提了一下。
“你生气了？”
祁云知轻蹙眉头，矢口否认：“没有。我怎么会对沈老师生气。”
“为什么不可以？李聪每天都在生的我气，他说带我要折寿的。”沈溪桥收回了手，被经纪人李聪打了一下后背。
他笑得有点憨，甚至有点傻，“别生气，医院那边我会安排好，只是到时候线上会议时间可能需要你自己去对，我进了组不一定有时间做中间人。”
祁云知愣了一下，抬眸去看他，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怎么这样看着我，这么不相信我吗？要相信金主的力量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祁云知张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沈溪桥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甚至还没和他说背后的利弊，未免有些仓促。
思前想后，他还是和沈溪桥说了实话：“沈老师可能不太清楚，苏教授不太喜欢我。您提我的名字的话，很大可能会被拒绝……”
“祁云知。”沈溪桥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不用担心。而且这一点都不难，苏教授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针对你的。”
那一刻祁云知才真的明白，晏乐宁说沈溪桥身上有的力量是什么。
他说这种话，就会让人想要无条件去相信。
哪怕祁云知的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对他说：“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但陷入那双眼睛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去相信。
甚至方才那些因为怀疑而不受控产生的怨怼，都一扫而光。
祁云知躲开他的眼神，低头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谢沈老师，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那你打算怎么还我呀？”
祁云知听出来他在开玩笑，但还是很认真地思考力一番：“还没想好，全凭沈老师的心意。”
“嗯……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沈溪桥被李聪拍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抱歉地说：“我得先走了，下午有围读会。迟到了导演要吃人。”
他表情做得夸张，逗得祁云知忍俊不禁：“那我送您。”
祁云知站起来把沈溪桥送到了门口，对方就不让他再送了。
沈溪桥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有些自来卷的头发就这样被揉了出来，不安分地翘在头顶，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多谢小云总的招待，下次见。”
“好，沈老师下次见。”
他目送着沈溪桥上了车，终于松开了一直掐着的掌心，长吁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