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卖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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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床上的莫遇，饶有兴趣地盘腿坐起，托腮思索起来……
莫遇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和蜘蛛妖打过照面，再加上那个梦境里还有个年轻的石余温，莫遇推断，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就是石余温之前说的他那个连名字也和自己一样的朋友了。
原来石余温没说谎，真有这么一个人。
也不知道蜘蛛妖的梦是属于现实记忆梦呢，还是虚构幻想梦呢？如果是现实记忆梦的话，石余温的那个朋友已经死了？联想到石余温对蜘蛛妖的态度，莫遇更加偏向那是个现实记忆梦了。也就是说，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很早之前就已经被蜘蛛妖杀死了。再联想到，之前石余温说过的十二年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莫遇再淡定也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人，不会真的和自己有点什么关系吧？
莫遇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转头看向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这张照片是莫遇抓拍的，照片里龙素乐呵呵弯着眼睛在旁观厮杀得激烈的棋局，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间隙漏下，洒在她那浅褐近灰的发上，反射出点点光芒。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机缘吧？”莫遇语带怀疑地向照片问完这句话，又摸出手机来，打开了石余温的对话框。他们两加了好友后，相互之间连打招呼问好的客套信息都没发过。
紧盯着对话框，想着要怎样才能自然地增加跟石余温的联系和沟通时，莫遇听到了轻轻的开门声和孙彩晶蹑手蹑脚进屋的动静。
莫遇起身走出房间：“回来拿东西？”
“我吵到你啦？”正踮着脚尖准备静悄悄挪回房间的孙彩晶和莫遇同时出声。
“没吵到，我没睡。”莫遇斜斜懒懒地靠在门框边上。
孙彩晶收回了点出去的脚尖，站稳了继续说：“不是拿东西，我领导和客户都有事，我就偷个懒直接回来啦~你没睡觉补眠？”
孙彩晶今天到公司后就接到通知说原定的会议要推迟几天，因为他们领导被老鼠咬伤请假了。她改了安排，去见客户，谁知道客户也临时出了点状况，临时取消了行程。孙彩晶想着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忙了，回办公室也是干呆着，而且外出办公流程也已经走完了，她就直接溜了回来。
“嗯，现在不困，不想睡。我们什么时候包粽子？你准备的那些料我都看馋了。”莫遇原本以为得等到晚上才能开整，没想到孙彩晶居然提前回来了。
“我本来就打算回来包粽子的。不过，你夜班通宵不累嘛？我弄好了叫你起来吃好了。”
“不累，想包粽子。”莫遇觉得，回去睡觉还不如包粽子，包粽子多少能让她暂时休息会，不去想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行，那我们先包一些当午餐，吃饱了再继续包，边吃边干活是最开心的了~以前在家我妈就是这样安排的。”
“同意，”莫遇一边把竹叶往餐桌上搬，一边好奇地问孙彩晶，“现在早过了吃粽子的时节，你哪来的这么多竹叶？”
“包粽子的箬竹叶是在网上买的，到处都有，不难买啊，”孙彩晶洗完手走到桌边，顺手接过莫遇刚递过来的冷箭竹叶，“这些不是包粽子用的，是用来做甜品的。等甜品做好，你帮忙带一些给宴勤，对了，粽子明天也带一些去公司给你同事们。”
“宴勤？你什么时候跟她认识的？”朱宴勤就是那个家里经营竹林的莫遇的同事，跟莫遇不在同一部门。
“我之前在朋友圈吐槽买到了坏的竹筒，她就来加我了，说是她们家有质量很好的竹筒和竹叶。”
“我为了她家的竹笋供应，整整磨了她一个多月……”莫遇又羡慕起孙彩晶来了。
孙彩晶被逗笑了：“我这不是没有你那长期供应的笋麻烦嘛，而且虹虹跟我说，宴勤是喜欢我做的甜品，走的迂回路线呢。”
“她吃的那份甜品还是从我手上拿走的……”莫遇那天带着孙彩晶做的蛋糕盒子上夜班，在和张晓虹分享夜宵的时候，加完班的朱宴勤正好准备回家，路过了咨询台。莫遇就想客气问句要不要吃蛋糕。没想到，只说了要不要三个字，宴勤就直接把她手上的那盒蛋糕给拿走了。更没想到，张晓虹在莫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揭开自己拿到的那盒蛋糕，给蛋糕表面亲了个遍，再咬上一大口，让莫遇想从剩下的那盒里分一勺也做不到了。
“知道啦~谢谢你这牵线的大功臣~今天粽子你做主，想包多少想吃多少，都管够！”
“我做主的话，那就不包甜粽，只能有咸粽。”就像孙彩晶知道莫遇喜欢咸粽子一样，莫遇也知道孙彩晶的口味偏好，她俩都是咸粽派。但看孙彩晶准备的料，可不像是只做蛋黄鲜肉粽的样子。
“……我答应虹虹和宴勤要给她们包甜粽的。”孙彩晶果然把莫遇放回冰箱的蜜枣又默默地端了出来。
孙彩晶手巧，特别是跟厨艺相关的，一下子就上手。莫遇对粽子有很大的热情，从一开始要用两三张粽叶包包补补，到后面食材快包完的时候，也能顺利用一张粽叶完整包成一个不会漏的粽子了。
她们两一直从早上忙活到下午，蒸了一笼又一笼的粽子，不仅厨房，连客厅都飘满了粽子那令人食指大动的味道。
“你晚上有安排了吗？”孙彩晶看着晾在餐桌上的最后几笼刚蒸出炉的粽子，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没，要做什么？”
“我们去摆夜摊吧！”孙彩晶两眼充满了让人不忍拒绝的期待，“就简单支个小桌子，当是体验一下地摊文化，好不好？”
莫遇和孙彩晶都是热爱人间生活、享受日常烟火气息的类型。但相处久了，就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不同。莫遇偏爱在熟悉的圈子里安然地享受宁静，孙彩晶偏喜在陌生的圈子外新奇地体验不同新鲜事物。
自从孙彩晶住进来以后，不知道拉着莫遇一起去体验了多少莫遇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事情。
这次也一样，莫遇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在短暂的午休后，吃过简单的晚餐，莫遇就和孙彩晶一起打包粽子准备去摆夜摊。
“冰冻好的粽子都单个真空打包，封口时多留点边边，再用打孔机给打个洞，到时客人买多少个，就用粽绳给串起来，让客人提着走，方便又省了袋子。热的粽子我已经给蒸上，等咱打包好这些，应该就能出炉了。那些就不用打包了，粽绳都留的挺长的，到时让客人直接提着走……”孙彩晶兴致勃勃地指挥着莫遇干活。
“热粽子直接提着会不会太烫啊？”莫遇有点怀疑地问。
“不会吧…那保温箱保温效果再好，也会有温度流失的吧，不至于卖的时候还会烫手…大不了多带些粽绳，到时给系长一些，也就不怕烫了~”孙彩晶越说越坚定，就是不肯因为袋子而为这笔粽子买卖多加一丁点成本。
“…你这就换位到老板角色了？”莫遇看透了孙彩晶那点小心思。
“当然，多少要挣点也是摆地摊的体验之一。”孙彩晶得意自己一下午的学习成果。
一切准备停当，莫遇端着折叠桌加两箱粽子，孙彩晶挎着个装了一点零钱和两盏台灯的帆布袋，就一起出门了。
等她们来到了地铁口，那里已经有几个流动小摊在营业了。
“要是城管来了，我们分开跑？”其他小摊就算不是三轮车，至少也是两轮的自行车，莫遇看看自己面前的四腿折叠桌，开始思考该怎样不显异常地成功逃跑。
“好，我往左你往右！对了，保温箱贵，一定得带走！”这两保温箱是孙彩晶上次拉着莫遇去露营时采购的装备，一想到价格，这还没被没收呢，孙彩晶就已经开始心疼起来了，“这样，保温箱就交给你了，你劲大，一手一个提着跑。不要像刚才那样端着，那样容易挡到视线，跑起来容易摔跤！”
刚说完，孙彩晶又不舍地摸摸桌子：“这桌子也不便宜…”
“要不我直接顶着桌子跑？”莫遇看孙彩晶真心实意地担心起来，也真心实意地出了个主意。
“不行，”孙彩晶直接否定了莫遇的提议，“万一跑的时候保温箱摔下来怎么办？保温箱比桌子贵多了，不划算。就这样说定了，你提着保温箱跑就行。”
所以不是担心自己会摔，而是担心保温箱会摔坏？莫遇想了想初初见面时连让自己拿个行李箱都觉得太重的孙彩晶，再看了看现在这个完全不担心自己扛着桌子和箱子会跑不动的孙彩晶，没有说出其实自己扛着桌子跑也可以不摔着保温箱，只默默应了声：“好。”
这时间段虽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但地铁口附近就是一个商城，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公园，所以人群来来往往的，有的是出来锻炼的附近的居民，有的是来商城闲逛探店消费的远客。
“诶，美女，来个粽子不？甜口的咸口的都有~”
“小姐姐们过来看看粽子呀，家庭手工出品，今天刚刚出炉的~”
“买粽子不大哥？热的回去当夜宵刚刚好，冻的可以回去放冰箱里，早上热一下当早餐可方便省事了。”
莫遇虽然不是社恐人，但也做不来孙彩晶这样的社牛。于是，她两分工明确地，孙彩晶吆喝揽客和收款，莫遇开合箱子给客人挑粽子绑粽子。
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很快，满满两箱粽子就只剩下三个冰冻粽子和两个热粽子。
孙彩晶刚才收完又一笔款，顺手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了一条新刷出来的动态，想了想，给对方发了个信息后，转头跟莫遇商量收摊了。
“肖平好巧带租客正在附近小区看房，剩下几个粽子给他当夜宵和明早早餐刚好。我们收了摊过去找他吧？”
“也行。”莫遇和孙彩晶一直想要请刘肖平吃饭，可惜因为刘肖平的工作一般都是休息日更忙，所以一直凑不上时间。
莫遇把剩下的粽子给串了起来，递给收好台灯的孙彩晶，自己收好桌子和箱子。
“肖平说他那边很快看完，我们去那小区门口等他就行。”孙彩晶走在前面给莫遇带路，看起来比莫遇更熟悉这附近的情况。
“你往外边走走。”莫遇平时和孙彩晶一起走路，都是自己走外边。这会是晚上，路灯再亮，靠里面的路还是有些昏暗，而且绿化带里还偶尔还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小动物的动静。
孙彩晶倒没注意那么多，听莫遇这么一说，就往外边挪了挪，换了右边手揪着莫遇的衣袖，左手继续刷手机：“就在前面了，肖平说他们结束了，正准备出来。”
到了那个小区的门口，刘肖平还没出来，莫遇和孙彩晶也没打算进去，就大门口等着。
“我们去前面的石凳坐坐吧。”第一次摆地摊没经验，忘了准备凳子，孙彩晶这时觉得脚酸了想坐下歇歇。
“肖平不是快出来了吗，不差这会，给完粽子回去躺沙发更舒服。”莫遇瞄了一眼石凳旁边的那棵糖胶树，移动了几步，挡在石凳和孙彩晶之间。
“好吧~你把东西先放一下吧，一直端着不累啊？”孙彩晶原地蹲下，伸腿做拉伸。
“箱子都空了不重，不累。”莫遇也懒得再打开桌子，直接放地上又有点嫌脏。
“肖平说他到门口了。”孙彩晶拿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弹出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就在小区的电动门缓缓移开，刘肖平和客户还在继续的谈话声传了过来的时候，一个和树的阴影融合在一起的黑影从那棵行道树上滑溜了下来，残影般直往孙彩晶冲了过来。
“滚！”毫无疑问，冲过来的黑影被莫遇一脚踢开，完全没能碰到孙彩晶一根汗毛。
“啪叽！”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刚好踩上了被莫遇一脚挑到小区门口的黑影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卖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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