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怎么 ...
-
岳辰吐了有一阵子，直到胃里都倒空，苦胆都快呕出来才消停下来。
吐出来，反而轻松一些，他试着推了推一直扶着他后背的那只胳膊。
“松开，别把你衣服弄脏。”
霍项云嘴角一挑，“弄脏了，你要怎么办？”
岳辰低头看看，都吐在自己身上，这么狼狈的自己被最不想让他看见的人看个全程。
他讪讪笑笑，“你起来一下。”
“嗯。”霍项云站起来，取过来两个杯子，“先漱漱口。”
岳辰照着做了。
霍项云转身径自去卧室旁边的浴室里拧了条白毛巾来。
“擦擦？”他蹲在旁边。
“嗯，我自己来。”岳辰接过来毛巾，擦了把脸，擦擦嘴角，想翻一下毛巾，没拿住，又掉在了身上。
好无措。
“介不介意我帮你？”
“你不会更讨厌我？”
“不会。”
“真的？”
还挺烦人的。霍项云瑞凤眼里目光隐晦，“嗯。没法更讨厌了。”
“噢。”岳辰看着挺艰难地点点头，心里也挺难受，听不出来是玩笑。
“我去衣柜拿套衣服来。”
“嗯。随便什么都行。”岳辰乖巧点点头，好像他是拘谨的客人。
霍项云挽起来袖子，从柜子里找来一套看着舒服的家居服，又拎上个小盆子。
他也不多问，帮岳辰把上衣扯下来，热毛巾递给他简单擦了下身子。
看着他白皙劲瘦的上身，还烧的滚烫，没等他再哆嗦，霍项云利索地帮他换上松软的毛绒套头睡衣。
瞥见白色睡衣眼胸前绣着一只长毛短腿肥猫，霍项云绷直唇线，避开视线。
他躲开的视线被岳辰注意到了，“你还讨厌猫？”沙哑着嗓子问他。
“怎么？还等着我夸你衣服可爱？”是挺可爱的。
“药得重新吃，脑子烧坏了没法准备辩论。”
岳辰乖乖地吞下小药片，悄悄钻进暖桌下面，身子蜷成一团。这次很快睡着了。
霍项云泡的泡，扔的扔，把他那件校服上衣装进袋子里，打算出门的时候带回去扔。
回来盯着睡熟的岳辰看了一会儿，随手翻开桌子上的书，根本看不进去。
虽然外人眼里他是个家里有矿的少爷，但只跟着一个天天在外面忙着还粗心大意的爹，国内国外转着圈跑，他从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
爷俩除了做饭收拾家一些粗活找阿姨帮忙，家里阿姨司机都是钟点工，晚上并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霍项云习惯了一个人，照顾自己顶多再加上个老霍都是轻车熟路，没想到轮到了伺候这小少爷。
霍项云摸了会儿手机，抬手想去摸摸这小少爷的脑门子，试试体温。
手还没碰上，想起刚上小学那会儿的事儿：岳辰白白净净脸上肉嘟嘟的，洋娃娃一张脸，比女孩子还可爱。班里几个淘气的男生，喜欢逗他，伸手去捏一把他脸上的肉。
那时候小少爷火气大，杀红了眼睛似的，摘了镜子，论起来椅子就去砸人，“谁敢碰我的脸，我就砸断他的手。”
现在这人失忆了，性子变的成熟稳重到变了个人。
脸上两坨赘肉也瘦没了，下巴尖俏起来，眼睛灵气起来，眼镜摘了彩色的隐形似乎也没戴……难道近视也好了？？
眼看着岳辰脸上红色淡去，烧退了下来，开始冒汗，霍项云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岳辰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脸。
再拿起手机，网络游戏也集中不起来，开了局围棋才让时间飞起来。
两个钟头过去，看见岳辰揉了揉眼睛，他又换了条毛巾来。
靠在暖桌旁边，发现岳辰昏睡醒来的脑门子上一头汗，是退烧药起了作用，开始发汗。
睡前衣服换过，裤子没换，这会儿完全粘在身上，岳辰伸手去扒拉了下没扒开，撇了撇嘴嘀咕句，“热”。
霍项云说：“裤子也吐上不少，出了汗难受，我帮你一起换了？”
岳辰没睁眼只点点头。
他抬手帮他扯开裤带，岳辰一伸手还是抓住了他的手。
霍项云咽口唾沫，“怎么？你害臊？”
岳辰身子团成一团。
霍项云声音嘶哑，“都是男的。那儿都一样。”
岳辰的手慢慢松开，自己伸进裤带里，遮住一小块地方。
“短裤，我自己……”
“嗯。”
暖桌的棉被掀开，霍项云回收了自己的校服裤子，眼前白皙光溜溜两条细长的腿蜷缩起来，他避开视线，直接给他重新盖上暖桌的棉被。
“霍项云！”
突然连名带姓地喊他，这还是第一次。
看见岳辰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一双杏眼猛一下睁开，也冲着他瞪得滚圆。
“嗯？”
“这不是我的短裤。”岳辰杏眼中愠色腾起。
霍项云暗自吁口气：不该清醒的时候，他偏又清醒起来。
糟心。一条短裤，收回就能遮过去了。
不如跟他糊涂一下，他没表情地问，“怎么了？”
“这短裤后面有商标。”岳辰怕痒，他自己的都减掉了。
瞬间一个激灵，他一下子转过脸来，紧盯着霍项云问：“是你！你穿错了？你穿我的了？！”
霍项云干脆不说话，这他还能说什么！
他转过身去倒杯水。
须臾。
岳辰自己回忆起来：是他先离开的浴室，是他先穿的衣服……
啊啊啊——他错穿了霍项云的衣裤。
霍项云倒水回来，看见岳辰趴在地上，脸朝下，都不看他。
看样子这次是真想起来了。
霍项云端着水走过来蹲在他脸边上。
岳辰伸出手，拽拽他露着脚踝的裤腿儿，“所以，这是我的校服裤子，对么？”
没想到一个短裤商标揭开了他试图掩盖过去的一场尴尬，既然瞒不住，霍项云闷声“嗯”了一嗓子。
“所以，我刚刚其实吐了你一身？”岳辰埋着头看不见脸，声音有点儿颤抖呜咽。
“多大点儿破事儿，一套校服而已。”
霍项云站起身，声音懒散地很无所谓，“都是男的，大家经常穿错衣服。”
岳辰侧过脸，问得认真，“那、内裤也是吗？”
“是……吧。”霍项云顿了顿，他没经验，“我跟我爸反正随便穿。兄弟之间也是随便穿吧。”这是他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言，说完自己都觉得头炸，说着话觉得咬舌头。
“哦。这样的吗？”岳辰翻过身来，冲着霍项云一双杏眼里受过天大委屈又释怀了一样，泪眼斑斑地映着水光，秋波漾起，漂亮干净，定定地看着他。
霍项云点点头。
岳辰弯起眼睛不再纠结。
他在暖桌下面自己套上睡裤，咬着牙撑起身子，爬了起来。
“你干什么？”怕他再吐，站不稳，霍项云跟在身后。
打开衣柜，岳辰扒拉几下，找到一套鹅黄色的家居服。
他哑着嗓子，眼睛弯弯笑得真诚，“这个，我记得只穿过一次，太长了。你穿应该正好。”
“不用，我穿校服就行。”
“那校服不也是我的？”岳辰歪着脑袋又露出尖尖虎牙，他占理，笑得狡黠。
看见霍项云站着不动，他拉下来自己的外裤，露出黑色内裤的一角，“你说的，好兄弟之间可以互相穿。”
没眼看。
看不下去。
看着一只烧的白里透粉的手朝他伸过来，霍项云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家居服。
五分钟之后，对着浴室镜子里鹅黄卫衣上两只贴贴脸的虎斑猫，他揪住衣服试图把胸口的图案叠进去。
“你在干什么？”岳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霍项云松开手，两只虎斑猫重新呲牙露出来，“没什么，看看这两只凶老虎。”
岳辰凑过来，修长指尖划了下鹅黄卫衣胸前的刺绣，沙哑嗓子笑着说，“是猫咪，两只虎斑猫。看着有点儿凶，其实很乖很温柔的。是不是看了很想摸摸。”
呵——很丑但很温柔号的猫头，摸摸？他恨不得在图案的位置戳个洞。
“休息你的去，吃了药发过汗，没觉得晕头涨脑？”
“嗯嗯，好多了。头是不涨，但这里涨。”岳辰抬手按在胸口上，有点儿安耐不住的小激动：互换了衣服，那他们是兄弟了吗？
霍项云皱着眉，“胸涨？是胸口难受？”
岳辰摇摇头，把手伸过来按在他胸口的虎斑猫上，“不是难受，是膨胀，你听你这里也跳得好快。”
霍项云一抬胳膊甩开这只突然按上来的手。
看着镜子里不过他巴掌大一张脸上，双颊通红，一双杏眼，此时红着眼底，半阖着眼帘，迷离潋滟里矜贵又执着。
……他怎么会觉得很可爱。
换衣服换裤子都没什么，就是对上这双眼睛，霍项云此时不止胸口膨胀，还有个地方也开始膨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